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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全村不借三叔一分,如今豪車一停全村集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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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叔當年窮得叮當響,跪著求遍全村親戚,沒一個人願意借。

隻有我爸,二話不說拿出全部積蓄16萬。

我媽哭著罵:"這是兒子的彩禮錢!"

我爸卻說:"救命要緊。"

三叔含淚發誓:"這輩子忘了誰,也忘不了大哥!"

15年後,三叔開著勞斯萊斯回村。

全村人圍上去獻殷勤,他卻徑直走到我家門口,撲通跪下。

那一刻,全村都安靜了。

01

十五年後,三叔開著一輛我叫不上名字的黑色轎車回了村。

車頭立著一個銀色的小人,張開翅膀。

村口的王瘸子說,那叫勞斯萊斯,得一千多萬。

整個村子都炸了。

十五年前,三叔走的時候,身上隻揣著我爸給的兩百塊路費,連雙囫圇的鞋都沒有。

現在,他回來了。

車子在村裡唯一的水泥路上開得很慢,像一頭黑色的巨獸,碾過所有人的目光。

全村的人都從家裡湧了出來,圍在路兩邊,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熱切笑容。

“是三娃子!三娃子回來了!”

“我的天,這車……”

“出息了,三娃子這是真出息了!”

我爸站在院門口,手裡的煙忘了彈,煙灰落了一截。

我媽攥著圍裙,眼神複雜。

我的心跳得有點快。

那輛黑色的車,停在了村長家門口。

村長連滾帶爬地衝出去,拉開車門,幾乎是九十度彎腰,把三叔迎了出來。

三叔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亮,皮鞋上沒有塵土。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瘦得脫相,跪在我家地上磕頭的男人。

他胖了,有了氣勢,眼神掃過人群,帶著一種陌生的威嚴。

一個穿著貂皮,畫著濃妝的女人從另一邊車門下來,是三嬸。

她嫌棄地看了看腳下的土路,挽住了三叔的胳膊。

村裡人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

“三娃,還認得我嗎?我是你四叔公啊!”

“三老板,路上辛苦了,快到我屋裡喝口水!”

村長把三叔和三嬸簇擁著,像護著兩尊金佛。

三叔笑著,和每個人點頭,遞煙。

煙是軟中華。

人群就那樣,簇擁著他,從村東頭,慢慢往村西頭走。

我家的院子,就在這條路的中間。

我看著那群人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爸掐了煙,挺直了腰。

我媽的手,把圍裙攥得更緊了。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在胸口。

十五年了。

我永遠記得那個雪夜。

三叔生意失敗,被人追債,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他求遍了全村,沒一家開門。

最後,他跪在我家門口,聲音嘶啞。

“大哥,大嫂,救我一命!”

我媽哭了。

“他二叔,不是我們不幫你,我們哪有錢啊……”

我爸沉默了很久,回屋,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存折。

“這裡是十六萬,準備給小遠結婚的彩禮錢。你先拿去,救命要緊。”

我媽當場就癱了,抱著我爸的腿哭喊。

“當家的!你瘋了!那是兒子的命根子錢啊!沒了這錢,小遠婚事怎麼辦啊!”

我當時的女朋友,就站在我身邊,她家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比外麵的雪還冷。

我爸沒看我媽,也沒看我,隻是把存折塞到三叔手裡。

“老三,拿著。挺過去。”

三叔捏著那個存折,手抖得像篩糠,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他對著我爸,重重磕了三個頭。

“大哥!這輩子,我忘了誰,也忘不了你!這恩情,我拿命還!”

然後,他走了。

第二天,我女朋友家就來退了親。

十六萬,在十五年前的我們村,是一筆天文數字。

也是我家的全部。

因為這件事,我家成了全村的笑柄。

我媽的腰,在村裡再也沒直起來過。

現在,他回來了。

人群簇擁著他,離我家門口隻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我爸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一聲“老三”。

三叔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看到了我爸,看到了我媽,看到了我。

他的臉上,那和煦的笑容,有那麼一刻的停頓。

然後,他就這麼,移開了目光。

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他被人群簇擁著,從我家門口,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沒有回頭。

我爸伸出去半步的腳,僵在了原地。

我媽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我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瞬間衝到了天靈蓋。

全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我們家。

那眼神裡,有同情,有譏諷,但更多的是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風吹過,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葉子嘩嘩作響,像是在嘲笑。

那一刻,比十五年前婚事被退掉的時候,還要冷。

02

三叔一行人,最終停在了村西頭他家的老宅基地上。

那片地早就荒了,現在卻停著幾輛工程車。

原來,他這次回來,是要重建老宅。

當天下午,村裡就傳遍了。

三叔要在老宅蓋一棟三層的大別墅,還要把門前到村口的路,全部自己出錢修成柏油路。

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這意味著,家家戶戶都能沾光。

去村長家串門的人,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而我家,冷清得像一座孤島。

晚飯的時候,我媽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陳建軍!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我媽很少連名帶姓地喊我爸。

“這就是你豁出全家性命幫的好弟弟!人家現在眼睛長在頭頂上,連你是誰都不認得了!”

我爸埋著頭,一言不發,隻是一個勁地喝酒。

那杯廉價的白酒,他喝得又急又猛。

“十六萬啊!我一想起來心就疼!兒子的婚事黃了,在村裡十幾年抬不起頭!我圖什麼啊我!”

我媽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心裡堵得難受,扒了兩口飯,再也咽不下去。

“媽,別說了。”

“我怎麼能不說!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當年那些看我們笑話的人,今天笑得更大聲了!你爸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傻子!大傻子!”

我爸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夠了!”

杯子沒碎,酒灑了一桌。

我爸的眼睛紅了,瞪著我媽,胸口劇烈地起伏。

這是十五年來,他第一次對我媽發火。

我媽也愣住了,隨即哭得更凶。

“你還衝我發火……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那頓飯,不歡而散。

夜裡,我聽見我爸在院子裡,一聲接一聲地歎氣。

第二天,更讓全村人瘋狂的消息來了。

三叔要在村裡的祠堂大擺宴席,連擺三天,宴請全村父老。

不收禮,誰去都能領一條好煙,一桶好油。

村長拿著大喇叭,在村裡來回廣播。

“三娃說了,感謝鄉親們當年的照顧!他富了,忘不了本!今晚六點,祠堂開席,大家不醉不歸!”

“照顧?”

我聽著那刺耳的廣播聲,隻覺得想笑。

當年,三叔家揭不開鍋,是誰往他家米缸裡扔了半袋沙子?

他女兒發高燒,是誰在他借錢的時候,故意把狗放出來咬人?

現在,一句“鄉裡鄉親”,就把過去的一切都抹掉了嗎?

我媽坐在屋裡,臉色鐵青。

一整天,陸陸續續有人從我家門口路過。

每個人都喜氣洋洋,手裡提著空袋子,準備晚上去領東西。

路過我家時,他們的腳步會放慢,朝裡麵投來一瞥,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村裡的閒言碎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陳建軍家,這次臉丟大發了。”

“可不是,當年拿出全部家當幫弟弟,現在人家發達了,裝不認識。”

“這就叫鬥米恩,擔米仇。幫人不能幫得太滿。”

“我看那陳家老三,也是個涼薄的人。不過也好,總比認個窮親戚強。”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飄進我耳朵裡。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我不在乎錢。

真的。

那十六萬,就算打水漂了,我認。

但我受不了我爸被人這樣戳脊梁骨。

他一輩子老實本分,與人為善,到頭來,就落得一個“傻子”的名聲嗎?

傍晚的時候,村裡四叔,也就是當年往三叔米缸裡扔沙子的那位,特意晃到我家門口。

他是我家的遠房親戚,關係早就淡了。

“建軍哥,不去祠堂吃飯啊?”

他靠在門框上,剔著牙,斜眼看我爸。

我爸坐在小馬紮上,抽著煙,沒理他。

“哎,也是。三娃現在是大老板,估計也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了。

不像我,當年好歹還……咳,鄉裡鄉親的,他都給我遞了根中華。”

他故意把那半根煙亮出來,在我爸麵前晃了晃。

“哥,你也別想太多。當年那事,就當喂了狗吧。人啊,得認命。”

他說完,嘿嘿一笑,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那得意的背影,胸口一股火“蹭”地就冒了上來。

我站起身。

“爸,媽,我出去一趟。”

我媽一把拉住我。

“小遠,你乾什麼去!你可別去鬨事!”

我爸也抬起頭,看著我,眉頭緊鎖。

“你別去。”

他的聲音很沉。

“爸。”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我不去鬨事。”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是想去問問我三叔。”

“他當年跪下磕頭的時候,喊的那聲‘大哥’。”

“現在還算不算數。”

03

祠堂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村裡幾十年沒這麼熱鬨過了。

祠堂前的空地上,擺了二十多張大圓桌,坐滿了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紅光,或是因為酒,或是因為興奮。

三叔和三嬸坐在最中間的主桌,被村長和幾個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圍著。

三叔正端著酒杯,滿麵春風地和人說著話。

三嬸則一臉矜持的微笑,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姿態優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推開人群,一步步往裡走。

我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熱鬨的油鍋。

周圍的嘈雜聲,以我為中心,迅速地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驚訝,錯愕,玩味,看好戲的表情,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主桌的人也看到了我。

村長的笑臉僵住了。

四叔正端著酒杯湊到三叔跟前,看到我,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三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鄙夷。

隻有三叔,他臉上的表情沒變,隻是放下了酒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深不見底,讓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但我一步都沒有停。

我走到主桌前,停下。

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我看著三叔。

“三叔。”

我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但在寂靜的祠堂裡,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三叔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他身邊的三嬸先開了口,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喲,這不是小遠嗎?怎麼,聞著味兒找來了?是來要飯的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裡。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我沒有理她,眼睛依然盯著三叔。

“三叔,我不是來要飯的。”

村長站了起來,打著圓場。

“小遠啊,你看你三叔剛回來,正忙著呢。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啊?來來來,快坐下,今天三娃請客,隨便吃,隨便喝!”

他說著就要過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

“村長,我今天不吃飯。”

我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三叔的臉上。

“我爸讓我來問您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口,三叔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他抬了抬手,示意村長他們安靜。

祠堂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場好戲。

“你爸?”三叔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你爸讓你問什麼?”

“他讓我問問,”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屈辱和憤怒壓下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十五年前,正月十三,那天晚上下著大雪。”

“您跪在我家門口,說您這輩子,忘了誰,也忘不了我爸。”

“您還說,那份恩情,您要拿命來還。”

我每說一個字,三叔的臉色就沉靜一分。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村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三嬸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她似乎想說什麼,但被三叔一個眼神製止了。

我看著三叔的眼睛,繼續說下去。

“我爸沒想讓您拿命還。”

“他甚至,都沒想過讓您還那十六萬。”

“他就是想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年您快餓死的時候,是誰把家裡最後一口米,送到了您家?”

“您還記不記得,您被人追債,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把兒子的彩禮錢,全部塞給了您?”

“我爸,叫陳建軍。”

我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三叔,您還記不記得,您大哥的名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叔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樣看著我,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以為他會拍案而起,叫人把我轟出去的時候。

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我心裡猛地一沉。

完了。

我想。

他果然全忘了。

他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作。

三嬸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快意的冷笑。

但他沒有走向我。

他繞過桌子,走向了祠堂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也愣住了。

順著他的目光,我回頭看去。

祠堂門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是我爸。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手裡還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臉上的表情,是擔憂,是心疼,是無奈。

三叔走到我爸麵前。

一步之遙。

然後,在全村人震驚到失語的目光中。

他撩起西裝的下擺,對著我爸,“撲通”一聲。

雙膝跪地。

04

我爸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隨即,他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要去扶三叔。

“老三!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我爸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急的,也是慌的。

三叔卻像生了根一樣,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任憑我爸怎麼拉扯,他就是不起來。

他的膝蓋,就那麼直直地砸在滿是塵土的石板上。

那身昂貴的西裝,褲腿上瞬間沾滿了灰。

“大哥,你別管我。”

三叔開口了,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我爸。

“這一跪,我欠了你十五年。”

“當年要不是你,我陳建業早就死在外麵了,哪有今天!”

“我今天回來,第一件事,就該是給你磕頭謝恩!但是我沒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回蕩在死寂的祠堂裡,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

“我為什麼沒有?我就是想看看!”

他猛地一轉頭,淩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在場的所有村民。

“我想看看,這十五年過去了,咱們村,人心是變好了,還是變得更爛了!”

“我想看看,當年那些把我往死路上逼,看我們家笑話的人,今天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他的目光,定格在四叔那張已經嚇得慘白的臉上。

“四叔!”

他喊了一聲,四叔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十五年前,我女兒半夜發高燒,我抱著她去鎮上衛生所,路過你家門口,想跟你借輛自行車?”

四叔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不借,說自行車壞了。”

“我不怪你。”

“但是我前腳剛走,後腳你就把家裡的狼狗放了出來,追著我咬了二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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