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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口棺材從相府後門抬出。

將軍府的下人專挑小巷走,一路避人耳目,最後從皇宮角門入內。

守門的太監捂著鼻子,揮手放行。

“快抬進去,別讓人看見了。”

棺材被放進東宮一處偏殿。殿內陰暗,門窗緊閉,落滿灰塵。

沈硯舟站在殿外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沒再打開那口棺材。

此後相府閉門謝客。

薑明遠每日進宮,卻帶不回任何消息。

京中流言四起,說薑家嫡女命苦,先被悔婚,後被逼殉葬。

也有人說她活該,誰讓她搶妹夫。

到了第四日,宮中正式傳出旨意:太子病入膏肓,太醫已無力回天。三日後,太子與太子妃合葬皇陵。

滿城唏噓。

沈硯舟這才開始籌劃皇陵救人。

可就在出發前,探子來報:皇陵外駐守了整整三百太子親衛,另有暗哨若乾。

別說偷偷潛入,就是靠近都不行。

“將軍,守衛比宮城還嚴,咱們的人一露頭就會被發現。”

沈硯舟的臉沉得能滴水。

“再探。”

第三天,第四天,守衛不撤反增。

沈硯舟親自騎馬去了趟皇陵。

遠遠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火把和巡邏甲士,他知道,自己過不去了。

“雲錦……”

他站在寒風裡,攥緊手中那柄短匕,刀刃割破掌心也不覺。

“等我。”

——

薑雲錦躺在棺材裡,呼吸微弱到幾乎沒有。

她中了毒,又受了傷。

沈硯舟教她的閉氣法隻能維持一段時間,可毒素讓她的身體變得極度虛弱。

就在意識快要消散時,棺蓋被人掀開。

一道刺目的光照進來。

“薑小姐。”

一個陌生男子站在棺旁,身穿守陵人的灰衣,目光銳利。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這是解毒丹,你先服下。”

他將一顆藥丸塞入她口中。

溫熱的藥力從胃裡散開,將那侵蝕骨髓的寒冷一點點逼退。

薑雲錦吃力地睜開眼,能感覺到,體內那顆藥正在起效。傷口處的疼痛在減輕,發麻的四肢也漸漸恢複了知覺。

子時,馬車載著她,在夜色中駛回東宮。

太醫檢查了薑雲錦臉上的傷,又診了脈,臉色凝重。

“太子妃所中之毒叫'七日散',由七種毒蟲混合煉製。若七日之內得不到解藥,便會全身潰爛而亡。”

“誰解的?”薑雲錦問。

“太子殿下給的解藥。”太醫道,“但臉上傷痕太深,想要完全恢複,難。”

薑雲錦看向銅鏡。

三道傷口橫亙在臉上,深可見骨。即便愈合,也會留下猙獰的疤痕。

“無妨。”她平靜道,“這張臉,如今正好。”

太醫不解。

薑雲錦沒有解釋。

她隻是對著鏡子,慢慢彎起唇角。

“沈硯舟。你毀了我的臉,那我就換一張更好的。”

第七日,是太子與太子妃合葬之日。

沈硯舟麵色鐵青,薑絲絲站在他身側,緊緊挽著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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