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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紅娘嫁給克妻將軍後,我殺瘋了

我是被係統判定“擾亂婚戀市場”的超標紅娘。

前一秒還在遊說20歲的帥小夥贅給50歲大娘。

下一秒就穿到了虐文女主身上,要被親生父母賣給克死三任妻子的鬼麵將軍。

聽說之前被選中的姑娘都哭著逃了婚。

係統說按原劇情我會成為第四個被克死的新娘。

從此之後在無媒婆敢給林程拉煤。

我卻越聽越興奮,最後直接拉著林程的手拍胸脯:

“金牌紅娘不允許身邊出現任何一個單身狗。”

“你放心,娶了我之後定讓你妻妾成群,兒女雙全。”

……

我是蘇晚,一個綁定“天賜良緣”係統的職業紅娘。

隻不過我的業務範圍有點特殊——專攻那些被普通紅娘放棄的“硬骨頭”。

比如勸說七十八歲的億萬富翁娶他二十歲的生活助理,比如撮合身高一米五的煤礦老板和一米八的泳裝模特,比如讓性冷淡的上市公司女總裁和她的小奶狗秘書先婚後愛。

業績常年穩居係統排行榜第一。

直到那天,我接了個新單子。

客戶是個五十歲的菜市場賣豬肉的王大娘,離異三次,帶三個孩子,要求是找個二十歲、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八塊腹肌、會做飯、願意入贅的小鮮肉。

預算:五萬。

我拿著這份需求單,站在王大娘油膩膩的肉攤前,看著她那雙剁了三十年豬肉、骨節粗大的手,再看了看她要求的“小鮮肉”標準,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轉身走向隔壁健身房的玻璃門外。

裡麵正好有個年輕教練在指導學員,小麥色皮膚,汗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笑起來兩顆虎牙,陽光得刺眼。

我推門進去。

十分鐘後,我拿著教練的微信走出來,對王大娘比了個OK的手勢。

“談妥了,明天見麵。”

王大娘眼睛瞪得溜圓,“真、真成了?”

“成了。”我笑眯眯地收起手機,“他媽媽癌症晚期,急需手術費。你出五萬彩禮,他入贅三年,照顧你和孩子。三年後如果處得好就續,處不好好聚好散。”

係統在我腦海裡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交易存在嚴重道德風險!】

【警告!雙方匹配度僅為2%!】

【警告!此操作可能被判定為“擾亂婚戀市場秩序”!】

我沒理它。

道德?那是什麼?我的KPI隻有成功率。

三天後,小鮮肉教練搬進了王大娘家。

一個月後,王大娘哭天搶地來找我,說小鮮肉卷了她所有積蓄跑了,連冰箱裡那半扇豬後腿都沒放過。

係統判定我“嚴重擾亂婚戀市場”,紅娘執照被永久吊銷。

銷毀程序啟動的前一秒,我還在跟係統討價還價:

“能不能打個折?我這十年累計成功率98.7%!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駁回。】係統的電子音冷冰冰的,【您已被列入行業黑名單,終身禁止從事婚戀相關職業。】

眼前一黑。

前一秒我還在跟係統討價還價能不能打九折,下一秒就被人按著頭塞進了花轎。

外麵嗩呐吹得震天響,鞭炮聲劈裡啪啦像在炸屍。

我一把掀開蓋頭,入目是滿眼的紅——紅燭、紅帳、紅棺材。

不對,紅轎子。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宿主已穿入虐文《將軍夫人命不長》,身份為蘇晚,即將被親生父母賣給克死三任妻子的鬼麵將軍林程。原劇情中,你在新婚當晚被嚇到撞柱而亡,成為第四個死於非命的將軍夫人。】

我眨了眨眼。

撞柱而亡?

【建議宿主按照原劇情推進,否則將觸發係統懲罰機製。】

“你等等,”我抓住重點,“你是那個把我銷毀的係統嗎?”

【……是的。】

“那我現在算工傷吧?你們把我弄死了,又給我穿到這兒來,是不是該有點補償?”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您現在的處境是:親生父母收了林程五百兩銀子的聘禮,用你換了弟弟娶媳婦的錢。你即將嫁給一個臉被火燒毀容、脾氣暴虐、克死三任妻子的殺人狂魔。您確定要在這時候跟我談工傷補償?】

“談。”我斬釘截鐵,“第一,取消我的行業黑名單。第二,恢複我的紅娘執照。第三——”

【宿主,花轎到了。】

轎子猛地一沉,落在地上。

外麵有人喊:“新娘下轎——”

我沒動。

轎簾被人從外麵掀開,一股陰冷的風灌進來。

我抬頭,看見一張青銅鬼麵。

麵具隻露出下半張臉,嘴唇薄而蒼白,下頜線條冷硬。

那雙眼睛藏在麵具的陰影裡,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就是林程。

克死三任妻子的鬼麵將軍。

他朝我伸出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指尖有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繭,虎口處一道舊疤延伸到袖口裡。

原主的記憶告訴我,之前被選中的姑娘,有的在花轎裡就哭暈了,有的掀開蓋頭看見他的臉直接嚇到跳窗,還有一個大婚當晚懸了梁。

總之,沒有一個活過七天。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然後我一把攥住了。

攥得緊緊的,像攥住了我的KPI。

“將軍,”我笑眯眯地說,“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林程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我攥他的手。

“聽說你前麵死了三個老婆,”我壓低聲音,“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她們跟你八字不合?我認識好幾個頂好的媒婆,回頭給你介紹介紹,保準能找到跟你命格匹配的——”

【宿主!!你在乾什麼!!】

“——你要是覺得相親太麻煩,我這兒還有幾個備選方案。你喜歡什麼樣的?溫柔賢惠的?潑辣能乾的?還是會生兒子的?”

林程終於抬起頭,麵具下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冷而沉。

周圍的賓客全安靜了,大氣都不敢出。

我絲毫不慌。

乾了十年紅娘,什麼奇葩沒見過?比這嚇人一萬倍的客戶我都搞定過。

“你放心,”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語重心長,“金牌紅娘不允許身邊出現任何一個單身狗。娶了我之後,保準讓你妻妾成群,兒女雙全。”

全場死寂。

連嗩呐都忘了吹。

係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報警:【警告!警告!劇情偏離度99%!宿主請立刻停止違規操作!】

我充耳不聞。

林程忽然開口了,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石:“你不怕我?”

“怕你乾什麼?”我真誠地看著他,“你長得再嚇人,能有我上個客戶嚇人?那大哥六十八了,禿頂啤酒肚,還要求女方必須是C罩杯以上。你這條件比他好太多了,起碼你年輕啊。”

林程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拔刀砍我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笑了。

隔著那張青銅鬼麵,我聽見一聲極輕極短的笑,像是喉嚨裡滾過一聲悶雷,又迅速被他壓了下去。

“行。”他說。

轉身大步往將軍府裡走,丟下兩個字在風裡:

“進來。”

我提著裙擺跟上,回頭衝愣在原地的轎夫喊了一嗓子:“麻煩幫我把嫁妝搬進來!謝謝啊!”

係統徹底死機了。

洞房花燭夜,我坐在床邊啃蘋果。

林程坐在對麵,麵具摘了一半,露出半張燒傷的臉。疤痕從額頭蜿蜒到顴骨,皮膚像被揉皺的紙又攤平,猙獰得像惡鬼。

他在等我的反應。

按照原劇情,新娘看見這張臉,會尖叫、會哭、會逃跑、會撞柱。

我沒尖叫。

我甚至連蘋果都沒停嘴。

“將軍,”我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你這傷是打仗燒的吧?”

林程沒說話,隻是盯著我。

“我上一個客戶,臉上長了個瘤子,比你這嚇人多了。他找了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人家也不嫌棄他,婚後過得挺好。”我把蘋果核扔進盤子裡,拍了拍手,“所以你別灰心,男人嘛,有本事最重要。長得好看能當飯吃?”

林程依然沒說話。

但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了,落在桌角那盞將滅未滅的紅燭上。

“你不想知道前麵三個是怎麼死的?”他忽然問。

“怎麼死的?”

“被我克死的。”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你信嗎?”

他沒回答。

“我是不信。”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蘋果渣,“我乾這行十年,見過克妻的、克夫的、克爹克媽克全家的,最後發現就一個規律——”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命硬的人,克誰都不怕。”

林程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你命很硬?”

“硬得很。”我拍拍胸脯,“你放心,你克不死我。”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又急又重。

“將軍!將軍!出事了!”

林程迅速戴好麵具,拉開門。

一個親兵跪在門外,臉色慘白:“將軍,城外大營鬨鬼了!”

“說清楚。”

“兄弟們半夜巡營,看見一個白衣女人在營帳外麵飄,披頭散發的,還……還哭。兄弟們追上去就不見了,好幾個都被嚇病了。都說是……是您前麵那三位夫人的冤魂來索命了。”

林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平淡:“知道了,退下。”

親兵走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靠在床邊,看著林程的背影。

“你覺得是鬼嗎?”我問。

“不是。”

“那是什麼?”

他沒回答,隻是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把長刀。

刀出鞘的瞬間,冷光映在他的麵具上,像一截淬了霜的月光。

“你留在房裡,別出去。”

“等等,”我叫住他,“你打算怎麼處理?”

“殺人。”

“你知道是誰?”

“知道。”他頭也不回,“但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我跟上去,“你知道是誰,但你不說,是因為背後的人你暫時動不了。所以你就打算去殺幾個小嘍囉泄憤?”

林程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隔著麵具看我,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

“你到底是誰?”

“你老婆啊。”我笑嘻嘻地說,“領了證的,正經八百的將軍夫人。”

他沒接話,但那柄已經出鞘的刀,被他慢慢推了回去。

“將軍,”我認真起來,“我雖然是來給你當老婆的,但我真正的身份是個紅娘。紅娘最擅長什麼?不是牽線搭橋,是看人。”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這個人,重情重義,有仇必報,但你太獨了。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人都想自己殺。你這樣不行。”

“你是想教我做事?”他的語氣冷下來。

“不是教你做事,是跟你談合作。”我伸出三根手指,“給我三天時間,我幫你查清楚鬨鬼的事。如果查不出來,你隨便處置我。”

“你?”

“對,我。”

林程看了我很久,刀在手裡轉了兩圈,最後插回牆上。

“三天。”他說,“多一天都不行。”

“成交。”

第二天一早,我翻牆出了將軍府。

原主蘇晚的父母住在城南一條窄巷裡,門口堆著爛菜葉子和雞毛,蒼蠅嗡嗡地飛。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母正在院子裡數銅板。

看見我,她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變了:“你、你怎麼回來了?”

“回娘家看看。”我笑眯眯地走進去,在院子裡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順便打聽點事。”

蘇母警惕地看著我:“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銀子已經花了,退不了了。你弟弟娶媳婦的錢都給出去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不要錢。”我翹起二郎腿,“我就想問問,當初林家來提親的時候,是誰牽的線?”

蘇母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你問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

“是……是城東的王婆。”

“王婆?”我挑了挑眉,“就是那個專給大戶人家說媒的王婆?”

“對、對,就是她。”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謝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蘇母正弓著腰繼續數銅板,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院子裡晾著幾件破衣服,牆角堆著發了黴的醃菜壇子。

五百兩銀子,就把親生女兒賣了。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城東王婆的家不難找,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紅布招牌,上麵寫著“天賜良緣”四個字。

我推門進去,王婆正坐在堂屋裡嗑瓜子。

她看見我,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你是蘇家那丫頭?”

“是我。”我在她對麵坐下,“王婆,我有點事想問你。”

王婆的臉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你想問什麼?”

“林程前麵那三個老婆,都是你牽的線?”

“……是。”

“人都是從哪找的?”

王婆不說話了,眼睛滴溜溜地轉。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王婆的眼睛頓時亮了,手比腦子快,一把把銀子攥進手裡。

“都是從外地買來的。”她壓低聲音,“林家要人,要得快,要得急。本地姑娘沒人敢嫁,我就從外麵買了幾個。”

“買?”

“就是……人牙子手裡買的。窮地方出來的姑娘,沒爹沒媽的,花不了幾個錢。”

“人牙子是誰?”

王婆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手裡的銀子。

“城南的劉三。”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王婆,”我沒回頭,“你乾了這麼多年媒婆,有沒有想過,那些姑娘也是人命?”

身後安靜了很久。

然後王婆的聲音響起來,又尖又細:“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讓她們死的。”

我沒再說話,推門走了。

城南劉三,是個殺豬的。

準確地說,主業殺豬,副業賣人。

我到他攤子前的時候,他正在剁豬骨頭,一刀下去,骨頭渣子崩了一地。

“買肉?”他頭也不抬。

“買人。”

他的刀停了,抬起頭看我。

那眼神像在掂量一塊豬肉的斤兩,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誰介紹來的?”

“王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要什麼樣的?年輕的?漂亮的?會乾活的?”

“我要林程前麵那三個老婆的來路。”

劉三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手慢慢握緊了剁骨刀,刀麵上映著我的人影,被劈成兩半。

“你是將軍府的人?”

“我是林程的新老婆。”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凶狠而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往前走了兩步,離他的刀口不到一尺,“那三個姑娘都是你經手的。她們從哪來,家裡還有什麼人,你都清楚。”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你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他。

然後我笑了。

“劉三,你殺過豬,也賣過人。但你有沒有殺過人?”

他的手抖了一下。

“我沒有。”

“那你知道人死了之後,屍體一般怎麼處理嗎?”

他的臉徹底白了。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那三個姑娘的屍體,都埋在城外亂葬崗。你說,如果官府去挖,能不能挖出點什麼?”

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劉三癱坐在肉攤後麵,渾身發抖。

“不、不是我殺的……是她們自己死的……跟我沒關係……”

“我沒說是你殺的。”我蹲下來,跟他平視,“但你經手的人口買賣是事實。按大齊律,販賣人口,輕則流放,重則砍頭。你覺得你夠砍幾回的?”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幾乎是在吼。

“很簡單。”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告訴我,誰讓你把人賣給林程的。”

劉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吐出一個名字:

“二皇子。”

我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程坐在書房裡,麵前的茶早就涼了,一口沒動。

“查到了?”他問。

“查到了。”我在他對麵坐下,“二皇子。”

林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沒什麼表情變化。

“你不意外?”我問。

“不意外。”

“那你為什麼不查?”

“查了,沒有證據。”他的聲音很平靜,“那三個女人的死,表麵上看都是意外。第一個摔下台階,第二個投井,第三個上吊。仵作驗過,沒有他殺的痕跡。”

“但你懷疑是二皇子乾的。”

“不是懷疑,是確定。”他抬起頭看我,“他恨我。”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我功高蓋主,擋了他登基的路。”

林程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月光照在他的麵具上,泛著冷白的光。

“三年前,我打了勝仗回京,皇帝要封我為異姓王。二皇子不同意,在朝堂上彈劾我擁兵自重。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但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除掉我。”

“殺你身邊的人,讓你軍心不穩?”

“不止。”他轉過身,“那三個女人死後,上京裡開始傳我克妻。沒人再敢把女兒嫁給我,連軍中將士都覺得我不祥。我的名聲臭了,軍心散了,皇帝也開始疏遠我。”

“所以二皇子逼你娶第四個,是想繼續殺?”

林程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坐在椅子上,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王婆負責找姑娘,劉三負責買人,二皇子在背後操縱。那三個姑娘死了之後,所有人都覺得是林程克死的,沒人懷疑是謀殺。

而第四個,也就是我,原本也應該是這個鏈條上的一環。

“將軍,”我站起來,“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引蛇出洞。”

第二天,我讓林程放出消息:新娶的將軍夫人瘋了。

不是那種嚇瘋的瘋,是真正的瘋——大半夜在院子裡又唱又跳,白天抱著柱子說話,見人就笑,笑得人心裡發毛。

消息傳出去第三天,有人來探虛實了。

來的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姓周,四十來歲,白白胖胖的,笑起來像尊彌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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