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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對我說，皇後不能是你。
我挽著他的胳膊，無所謂地應了一聲「好」
位分於我而言不是那麼重要，他寵我愛我視我如命，當個榮寵後宮的貴妃有什麼不好的？
可到頭來沒想到，他竟然為了皇後賜我一杯鳩酒。
1.
「阮貴妃出自江湖，又無父無母，這規矩學得是一塌糊塗。」
蘇清黎坐在上位，美豔的眉目中閃著不滿。
茶水滾熱，我細嫩的手指被燙地微微發紅。皇上一向寵我，這宮中向來沒人敢給我難堪。
蘇清黎是丞相之女，朝堂後宮的那些事我雖不懂，但我不願懷辰因後宮為難。
「若是皇後無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我穩了穩心神，輕輕放下杯盞，眼眸帶著禮貌的笑容淡淡地看向她。
「阮瑜，本宮讓你走了嗎？」
皇後不悅的眉頭微擰，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看來阮貴妃眼裡是沒有我這個皇後，來人，掌嘴。」
我雖不想與她衝突，但也絕不是個性子軟的。
「傳聞皇後娘娘是京城大家閨秀的典範，原來也不過爾爾。」
皇後起身伸手想要打我，卻不小心絆了一腳摔在了地上，眼睛裡立刻蓄起了淚花。
我看著她痛苦地扶著腰，想上前扶她一把。
不料她麵露恐懼地後退，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皇上，本宮肚子好痛。」她慘白著臉，雙眸浸在淚水中，透過我向遠處的人哭訴。
我收回了手一顫，這時我才意識到，我中計了。
皇上氣勢衝衝地進了長秋宮，麵色不虞：「來人，宣太醫。」
他一把抱著皇後進了內殿，臨走前看我得一眼，讓我渾身發涼。
我瞥見地上那一抹紅色的血跡，手不自覺的握緊，不，不會的。
蘇清黎是昨日才進宮的，怎麼會。
我用僅存的理智忍住去那樣想，自我進宮以來皇上就不曾踏入過其他妃嬪的寢宮。
他曾溫柔地擁我入懷，告訴我：「瑜兒，讓我們成為彼此的。」
2.
皇上來看我的時候，是午時。我像往常一樣笑語晏晏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不料這次他冷淡地揮開了我的手：「阮瑜，目無尊卑，謀害皇家子嗣，你該當何罪？」
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上位者濃濃的壓迫感。
宮女太監們惶恐地跪了一地，低頭喊著皇上息怒。
我心臟驟然狠顫了下，這一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大了。
目無尊卑
謀害皇嗣
原來都是真的……
我慘白著臉，略為踉蹌了一下，扶了扶步搖，站直了身子：
「皇後娘娘出言不遜在先，臣妾隻是為自己辯解一二，並未目無尊卑，這是其一。其二，臣妾並未謀害皇嗣，是皇後娘娘自己不小心摔的。」
楚懷辰麵色越發陰沉，俊美的臉上是烏雲密布，我甚至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殺伐之氣。
「阮貴妃，以下犯上，謀害皇嗣，禁足。」
我極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他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委屈，沒有解釋皇後的孩子，甚至沒有相信我一句解釋。
阮瑜，阮貴妃。
他已經好久沒這樣喊過我了
我恍恍惚惚地愣在原地，甚至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把自己關在寢宮裡，連午膳也沒吃，這一坐便是到了晚上。
掌事的大宮女冬兒愁得不行：「娘娘，奴婢煮了你平時裡最愛吃的桂花雪梨羹。」
我不願讓下人們為難，打開房門，麻木地嘗了一口，很甜，可是我的心卻發酸。
我頓了一會，忍不住問道：「皇後娘娘，她……」
冬兒麵露為難，支支吾吾：「皇後娘娘，小產了。」
真狠啊，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利用。
3.
一晃，這是我在懷瑜宮禁足的第6天了。
懷瑜，懷瑜。
這個名字顯得越發諷刺了。
他沒有來看過我一眼，聽底下的宮女說，皇上又陪皇後娘娘去遊湖了。
帝後如膠似漆，舉案齊眉。
而我這個貴妃是徹底涼了，我不像那些進宮的世家小姐們，還有母族的依仗。
一個封妃的江湖女子在宮中唯一的依仗就是皇上的寵愛。
宮裡踩低捧高的一套，我算是見證了。我的心也在一天天的等待中，慢慢涼透。
禁足的第十天，
我猜到這天即將到來，可沒想到這麼快。
冬兒匆匆直闖進來，反手就用力推上門，臉色青白，惶恐萬分。
「娘娘，大事不好了！」
我斂著的眸子緩緩抬起，心中已有思量，苦笑道：「他果然還是不信我。」
沒有片刻，傳旨意的太監已經到了殿前。
我緩緩走到殿前，這些天的落寞磨平了我的棱角，我已經記不清我進宮前的樣子了。
師父，要是你知道了，會對我很失望吧。
4.
「孫成海給娘娘請安了。」
孫成海嘴裡說著請安，神態間卻無半分尊敬，連腰都沒有彎半分，筆直站著。
手中的朱漆方盤端正擺在胸前，那方盤上搭黃色織繡莽龍緞蓋。
冬兒緊張地攥緊雙拳，擋在了我的身前。
她因為害怕雙腿顫抖著都快站不穩了，卻也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微微笑了笑。
沒想到最後護著自己的竟是這個小丫頭。
「孫公公宣旨吧。」我平靜的掃了一眼四周，跪下接旨。
又開始唾棄自己。
阮瑜，你到底還在期盼什麼？
孫成海看出了我的心思，諷刺地笑了笑，下一秒就徹底打破了我所有幻想：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阮氏，得沐天恩，然其恃恩而驕，以下犯上，殘害皇嗣，行為失德，貶為庶人，賜鴆酒一壺，欽此。」
孫成海剛讀完，冬兒便撲通跪倒：「孫公公，我家娘娘是冤枉的，懇請皇上開恩！」
說罷又瘋狂磕頭。
我慌忙去拉冬兒，她還是不肯站起來，依舊沒命地磕頭。
孫成海眼皮也沒抬一下，驀然一聲高呼：「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阮氏接旨吧。」
他將手上的朱漆方盤放在桌上，揭開黃綾蓋布，方盤中赫然一個酒壺配一隻酒盞。
還真是沒讓自己失望啊。
我感覺心再次狠狠揪了一下，師父常說帝王多薄情。
江山至上，什麼都可以舍棄。
我以為我是獨特的，沒想到隻是我的夢罷了。
「阮氏，不要耽誤了吉時。」
孫成海又舉起聖旨。
我扶起冬兒，接了聖旨。
是不是我死了，我們就可以兩清了。
孫成海蔑然笑笑，頭微微一擺，留了句「自行了斷」然後一行人就走了。
「冬兒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待會兒。」我揮了揮手。
冬兒深知我的脾氣，不再多說什麼，哭哭戚戚地出去了。
我空洞地看著殿內，豆大的淚珠滾落到我的掌心裡，猶如烙鐵一般，劇烈的熾熱，又似落在了我的心上，一陣抽搐的疼，這一切都在彰顯著我的可悲。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阮瑜和楚懷辰自此兩不相欠。
我提起酒壺，仰頭就灌下，笑了。
5.
平生的點點滴滴再次浮現出我的腦海裡
人死了，都會這樣吧。
我叫阮瑜，不是閨閣裡的大小姐，隻有一個野慣了的江湖女子。六歲那年父母死在了戰亂，而我被一個怪老頭收留。
他讓我喊他師父，教我習武識字，我跟著他走南闖北，居無定所，但也算有個伴。
師父總高深莫測地跟我說「你命裡有情劫」
那個臭老頭，壞了很，估計又是想嚇唬我想讓我去醉香樓買燒雞給他吃。
我又拿出偷偷買來的話本，按理算他最近要從邊境得勝歸來了。
那天，我瞞著師父去了邊境回長安唯一的大道上藏著。
正巧碰上他帶著的小隊人馬遭到了殘餘敵寇的偷襲。
我的心也隨著戰鬥的越加激烈越來越慌。
他手持長劍，身上的鐵甲也是猩紅一片。
小時候的事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六歲那年，他也是這般意氣風發，把我從叛軍手中救下。
沒想到小時候那個馬背上指點江山的小郎君如今更加的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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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周我護以，宮皇離脫我讓死假，的意故他是就明分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