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段妖嬈,臉又太醜
##
第一章
因為身段妖嬈,臉又太醜,我從小就是京城貴女們口中的笑話。
她們說我遮著臉像狐媚子,摘下麵紗就是嚇人的鬼。
前世,表姐在賞花宴上不小心扯下了我臉上的麵紗。
結果滿堂哄笑。
太子厭我醜陋,貴女罵我不知廉恥,舅母轉頭便把我送去給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將軍做續弦。
後來我在去邊關的路上被山匪擄走,受儘折辱慘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賞花宴前三日。
這一次,我看見了半空中飄過的字。
【女配真惡心啊!醜成這樣還敢肖想太子!】
【快了快了,賞花宴上女主寶寶就會親手揭開她的麵紗,全場打臉!】
【隻有我覺得她好慘嗎?孤女一個,定遠侯戰死,侯夫人殉情,留下她被舅家磋磨。】
【憐愛了,賞女配一滴美顏露吧。】
那行字落下的瞬間,我臉上那塊醜陋紅斑,竟然淡了一層。
那我不就可以靠彈幕的憐惜變美了嗎?!
她們喜歡的女主是什麼樣,我就能裝成什麼樣。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三天後的賞花宴上,我的麵紗掉落後,她們還笑不笑的出來。
1
重生回來的第二天,我被罰跪在後院。
麵前的婆子端著半盆餿水,正要往我身上潑。
“表姑娘,夫人說了,您昨夜又驚著大小姐的貓,今日不許用飯。”
我垂下眼,語氣細弱:
“劉媽媽,我沒有碰過表姐的貓。”
“還敢頂嘴?”
她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那一巴掌。
“啪”的一聲,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被打偏了頭,眼淚順著下頜砸在地上,卻仍舊一聲不吭。
彈幕果然亂了。
【不是,她都沒還手啊。】
【這婆子也太惡心了吧,欺負孤女算什麼本事。】
【再賞一滴美顏露。】
涼意又在皮膚下暈開。
我攥緊手指,幾乎要笑出聲。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天,被舅母關了半日。
表姐裴含珠傍晚來看我,溫聲哄我,說要帶我一起去賞花宴,讓貴女們接納我。
我信了。
然後我成了盛京最大的笑話,最後慘死。
現在,我又回來了。
劉媽媽見我不哭鬨,反倒有些無趣,罵罵咧咧走了。
我扶著牆站起來,走到水缸邊。
水麵裡映出我的臉。
依舊醜陋。
但眼尾那一片紅痕,確實又淡了。
半空裡的字還在吵。
【她再慘也是女配,後麵會嫉妒女主美貌,還想勾引太子。】
【一個被踩進泥裡的人,想抓住太子這根救命稻草,不也正常嗎?】
【女主寶貝才是真善良,薛照晚隻是襯托她的醜八怪。】
我盯著那幾個字,慢慢擦掉唇角血跡。
原來我活的這一世,是一本話本。
裴含珠是天命女主,而我隻是她腳邊一塊臟泥。
我指節泛白,泥也會糊人一臉。
傍晚,裴含珠果然來了。
她一進來便對我心疼道:
“表妹,劉媽媽怎麼又罰你了?她們真是太過分。”
我低著頭。
“不怪媽媽,是我不討喜。”
她眼底閃過滿意,握住我的手。
“賞花宴快到了,太子殿下也會去。”
“你不能總這樣躲著,女子終究要有勇氣麵對自己。”
我看著她柔軟白皙的手。
上輩子,就是這雙手,扯下了我的麵紗。
我顫聲道:“可我的臉……”
她輕輕笑。
“怕什麼?”
“你是定遠侯之女,誰敢笑你?”
彈幕刷得飛快。
【女主寶貝好溫柔,還鼓勵醜女配。】
【笑死,薛照晚真信了就完了。】
【她當然會信啊,後麵賞花宴爆醜臉名場麵就是這裡鋪墊的。】
我感動的抬眼看她,眼眶微紅。
“表姐,你真好。”
裴含珠笑得更溫柔。
我也笑。
好啊。
這一世,我就讓你親手把我送上去。
第二日家宴,我被安排在最末席。
裴府正廳燈火通明,表姐裴含珠被眾星捧月般圍著。
我戴著半舊麵紗,安靜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風一吹,冷得很。
姚氏像才看見我,歎了口氣:
“晚晚,你別怪舅母。你臉上有疾,坐得遠些,也免得旁人吃不下。”
滿堂親眷低笑。
我捏緊筷子,沒有說話。
裴含珠立刻柔聲道:
“母親,您別這樣說。表妹心裡會難受的。”
她說著,又看向我:
“晚晚,我不是送了你一盒珍珠粉嗎?”
“你可用了?興許能遮遮。”
有人笑出聲。
“含珠心善,隻是那臉怕是珍珠粉也救不了。”
“身段倒不像病人,坐在那兒都招眼。”
“可惜了,若沒那張臉……”
我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但這一次,我不再因為他們的羞辱的想哭。
我隻覺得興奮。
因為彈幕又開始為我說話了。
【這也能當女主嗎?這家人說話好刻薄。】
【女主不是在幫她嗎,你們厭女吧。】
【幫什麼幫?當眾說珍珠粉遮臉,這不就是提醒大家她醜嗎?】
【好可憐,送女配一滴美顏露。】
袖下皮膚泛起溫熱。
我能感覺到臉上緊繃刺痛的疤痕,像被春雨浸潤,悄無聲息鬆開。
但我不能讓人看見。
還不到時候。
姚氏讓丫鬟端來一碗燕窩,放到裴含珠麵前,又讓人給我遞了一碟冷掉的素菜。
裴含珠皺眉。
“表妹太瘦了,怎能隻吃這個?”
她把自己麵前一盞湯推過來。
“晚晚,這個給你。”
所有人都誇她善良。
我抬頭,感激地看著她。
“多謝表姐。”
可我沒喝。
因為彈幕說了。
【別喝啊!裡麵有東西,會讓她賞花宴那天臉爛得更厲害。】
【女主也太惡毒了吧。】
【女主寶寶怎麼可能會這麼做?肯定是她娘乾的。】
我端起湯盞,手指忽然一抖。
整碗湯潑在自己裙擺上。
我慌忙站起。
“對不起,表姐,我不是故意的。”
裴含珠眼神一僵。
姚氏立刻沉臉。
“毛手毛腳,果然上不得台麵。”
我佯裝無措,低頭認錯。
上輩子我喝了那碗湯,賞花宴當日臉上紅瘡潰爛,麵紗一摘,滿園女眷尖叫。
她們說我是怪物。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在美顏露的幫助下,掀開麵紗後,她們會是什麼表情呢。
宴會結束,
我回房後把裙子脫下,果然聞見一股極淡的腥苦味。
我把殘留湯漬刮進瓷瓶裡,藏到床板下。
證據這種東西,攢得越多,越好用。
入夜,我的貼身丫鬟青蘅進來。
她是我娘給我留的人,也是我在府中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姑娘,賞花宴的衣料送來了。”
她興致勃勃的展開,卻發現那是一匹桃紅輕紗,薄得幾乎遮不住手背。
青蘅氣得眼睛紅了。
“她們太欺負人了,這樣的料子穿出去,旁人還不知怎麼說您。”
我摸了摸那紗,笑了。
“她們就是想讓旁人說。”
裴含珠最愛端莊清雅。
所以她要我豔俗,要我輕浮。
彈幕飄過。
【賞花宴名場麵要來了,醜女配穿大紅薄紗勾引太子,結果麵紗掉了,哈哈哈。】
【可是衣服不是她自己選的吧?】
【救命,越看越窒息。】
我從箱底取出母親留下的一匹月白素緞。
“青蘅,會改衣裳嗎?”
青蘅怔怔點頭。
我把桃紅輕紗裁下,又將月白素緞鋪開。
“外麵要素,腰線收一點,領口高一些,袖子寬一些。”
青蘅看著我,“姑娘,您這是……”
我輕聲道:
“我要去賞花宴。”
不但要去。
還要讓她們看清楚,我薛照晚到底是不是她們能隨意擺弄的人。
賞花宴前一日,裴含珠帶著幾個貴女來我院裡。
說是替我挑首飾。
其實是來看笑話。
她們站在我狹小潮濕的屋中,掩著鼻子,像誤入了什麼臟地方。
裴含珠打開一隻匣子,裡麵全是誇張俗豔的珠花。
“晚晚,你膚色暗,戴亮些才好看。”
一旁的永寧伯府姑娘趙綰噗嗤笑了。
“含珠,你真會安慰人。她那臉,戴什麼都一樣吧?”
另一個姑娘盯著我胸前,眼神輕佻:
“不過表姑娘身段真不錯,若是把臉遮嚴實些,說不定也有人喜歡。”
屋內一陣笑。
我站在那裡,手指無措地攥住袖口。
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陳年燙痕。
那是小時候裴含珠打翻熱茶,卻推到我身上留下的。
我像才意識到,慌忙把袖子拉回去。
彈幕瞬間炸開。
【那是什麼傷?】
【我去,她小時候就被虐待嗎?】
【不是說裴家對她很好嗎?】
【賞美顏露,賞美顏露,別讓她一直醜下去了。】
一陣陣溫熱湧上臉頰。
我低著頭,能感覺到紅瘡在消退。
裴含珠也看見了那道燙傷疤,臉色微變,立刻上前替我拉袖子。
“怎麼這麼不小心?舊傷還露出來,叫人看了多心疼。”
她指尖掐在我傷疤上,用力得發疼。
我含著淚看她,“表姐,我疼。”
她鬆手時,眼底冷了一瞬。
還未說話,一旁的趙綰已經不耐煩了。
“明日太子殿下會來,你可別真穿得像個妖精似的往前湊。”
“醜人多作怪,最討厭。”
我柔順地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們會怕。
知道你們怕我遮住臉時,連你們的未婚夫都忍不住看我的身段。
前世,我沒有好相貌,可如今我兩樣都有。
等她們走後,我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仍戴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
眼尾紅斑散儘後,竟顯出幾分驚人的豔色。
青蘅聲音發顫:
“姑娘,您的臉……”
我一點點掀開麵紗。
青蘅捂住嘴,險些哭出來。
“姑娘,您的臉好了大半!”
我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其實我原本不醜。
小時候,我也有過白淨臉蛋。
後來臉上開始起斑起瘡,府醫說我是天生惡疾。
現在想來,哪有什麼天生惡疾。
不過是這府裡有人不願我好看。
另一邊,東宮。
太子蕭問珩翻著賞花宴名冊,目光停在“薛照晚”三個字上。
近侍問:
“殿下認得此女?”
蕭問珩淡淡道:
“定遠侯的女兒。”
近侍歎氣。
“聽說容貌有損,性情也古怪。”
蕭問珩沒說話。
他記得定遠侯薛重山。
那是大胤曾經最勇猛的戰士。
這樣的人的女兒,竟被盛京傳成那般不堪。
未免太過奇怪。
而我並不知道東宮有人念起我。
我隻在燈下試衣。
月白衣裙合身,桃紅輕紗被壓成裙角暗紋,行走間才隱約透出一點顏色,像雪下藏著將開的花。
青蘅替我梳發,哽咽道:
“夫人若還在,見姑娘這樣,一定歡喜。”
我撫著發間那支舊玉簪。
娘,明日我便要進那座滿是暗箭的園子了。
你護不了我了。
可沒關係。
我會自己護自己。
賞花宴設在長公主府。
盛京最尊貴的少年少女幾乎都來了。
裴含珠一下馬車,便被人圍住。
“含珠今日這身碧羅裙真雅。”
“聽說你新作了一首詠春詩,待會可要讓我們聽聽。”
她含笑應著,溫柔如水。
我戴著帷帽站在她身後,像一團礙眼的影子。
很快,有人注意到我。
細碎的諷笑聲傳來:
“那是誰?”
”。妹表醜的家裴,誰是能還“
”?來敢也她“
。上背在紮針像,碎細聲笑
。慢很得放子步,後身珠含裴在跟,頭著低我
。鬨熱很也幕彈
】。時計倒麵場名哈哈哈【
】?嗎紗紅俗豔件那是不?樣一不麼怎得穿天今配女【
】。了臉露別不要,的看好挺還身一這她【
。了現發也然顯珠含裴
。僵微意笑,我看頭回她
”?裳衣的做紗紅的挑你替我穿沒麼怎你,晚晚“
。道聲怯我
”。衣舊親母了改便,臉丟姐表給怕,了汙湯被心小不件那“
。來起妙微神眼的我看人夫位幾邊旁讓,”衣舊親母“句一
:笑假好隻珠含裴
”。了心有你“
。詩作邊湖去們女貴,半過宴
。月弄風吟們她聽,落角在站我
。來走我朝盞茶著端綰趙,處遠不
。醒提步一先幕彈
】。了完就了濕紗麵她!害陷茶潑,了來【
】。良善主女豔驚子太,場救主女是本原段這【
。勾一輕輕角唇,影倒中水著看頭低我
。來潑上臉我朝茶熱杯整,崴一下腳然忽,側身我到走綰趙
。退後忙慌,了壞嚇像我
。塘池是後身
。呼驚人眾
。去倒後往空踩卻,茶了開避我
。腕手的我了住抓手隻一,瞬一下
。香水沉的淡很有上身人男
。扣腰玉白和袍錦色玄截一見看隻,簾紗帽帷著隔,裡懷他進撞我
。靜安然驟圍周
:道聲低人有
”……下殿子太“
。禮行後退,手的他開掙刻立,凜一中心我
”。罪恕下殿請,儀失女臣“
。我向看又,綰趙的叫尖狽狼、擺裙濕潑茶熱被眼了看珩問蕭
”?著傷可“
”。有沒“
。步半了退又後往至甚,快很得答我
。挑輕峰眉他
。了瘋幕彈
】?嗎遇初的主女和子太是不這!啊對不【
】?的意故是不是她!情劇主女搶麼怎晚照薛【
】。的撞被是也人,的潑她是不又茶?麼什意故她【
】!點遠子太離配女醜【
。瀾波無毫裡心,字些那著看我
。用要我,人這子太
。去上貼動主能不但
。憐可的裡手人男到送動主是就,的錢值不最上世
。衣更去她扶忙女婢的府主公長,來起哭得燙被綰趙
。我看又,子太看先,來趕珠含裴
。了住不掛於終意笑點那底眼她
”?吧了壞嚇你,晚晚“
。我扶想手伸她
。了開避我
”。事沒我,姐表謝多“
。思所有若,上身我在落光目,旁一在站珩問蕭
。落角到回身轉我
。話說我替始開人有也,了害厲更得罵幕彈
。角唇起勾悄悄我,熱溫陣陣起泛始開又頰臉,著接緊
。吧罵
。利得能越才我,凶越得罵
。裡心珠含裴了進紮,刺根一像,眼一那我看多子太
。籌頭得拔的問疑無毫她,時始開試比藝才
:說著笑主公長
”。名之女才一第京盛負不然果珠含“
。方大婉溫,禮行身起珠含裴
。足滿不並她,道知我可
。比對做華才的她給我要她
:道聲柔,前麵我到走她,然果
”。著躲總該不,女之侯遠定是你。吧詩首一作也,了來既日今你,晚晚“
。上身我到落都光目周四
”?嗎字名的己自寫會她“,笑嗤人有
”。辦麼怎可了濕紗麵,來起哭一萬,了她難為別“
。話出不說得嚇被像,子帕著攥我
。過飄幕彈
】。歹好識不別配女,她勵鼓是隻主女【
】?演表女醜恐社逼眾當?勵鼓【
】!紗麵揭步一下,意注意注【
。了定而反裡心,句這見看我
。住不忍然果你,珠含裴
”。醜獻敢不,淺學疏才我“,道聲小,頭抬我
”。疼心著看我,賤自輕自樣這總你“,息歎珠含裴
。步一近走,著說她
”。理一理你替我,了歪像好紗麵你“
。退後往,顫一膀肩我
”。了必不,姐表“
。心了傷我被似好,紅微眶眼她
”?我怕總何為你。你心關是隻我,晚晚“
。平不她替刻立女貴園滿
”?麼什躲你,心好珠含“
”。數禮知不是真“
”。怪氣脾人醜然果“
。轉打裡眶眼在淚眼我
。住停盞茶中手,位首席賓男在坐珩問蕭
。口開想乎似他
。口開在現他要需不我但
。紗麵的我碰要非珠含裴是,見看眼親都人有所要我
”。了姐表煩勞就那“,道聲哽,頭下低我是於
。逞得絲一過閃底眼珠含裴
。緣邊帽帷住捏尖指,來過伸手的她
。空抽被像聲雜嘈圍周,瞬一這
。跳心己自見聽也,枝花過吹風見聽我
。重尊點點一留我給能們她為以,落掉紗麵的我,裡景場的樣同子輩上
。合後仰前得笑人些那可
。外意分半有沒中眼,裡群人在站珠含裴
。贏會己自為以舊仍她,在現
。惜可真
。晃一輕輕意故我,時下落尖指
。帶係了鬆時避躲慌驚我是像而,落扯接直她被非並紗麵
。卷一風春
。起飛紗薄
】!擊暴臉醜!了來啊啊啊【
】!了臉打於終主女【
】……對不覺感麼怎我,等等【
。步一了慢卻,抓去手抬我
。裡叢花進落飄飄輕,紗白的年多我了遮片那
。了靜,園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