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銀色舌釘】
攝影棚裡，補光燈亮得紮眼。
阿雅往鏡頭前一站，整個人像換了副骨架。
黑色吊帶裙裹著那副妖嬈身段，兩根細帶掛在鎖骨上，一副隨時要崩斷的架勢。
她單手叉腰，胯骨往旁邊一頂，裙擺往上縮了半寸，大腿根部的刺青露出半截。
一隻黑蝴蝶。
展翅欲飛，像是要往更深處飛。
楊巨站在反光板旁邊，喉結滾動。
“楊哥，愣著乾嘛？”阿雅衝他勾了勾手指，狐狸眼眯起來，眼尾往上挑，“過來呀。”
楊巨邁步走進鏡頭範圍。
阿雅順勢往他懷裡一靠，整個人貼上來。
黑色吊帶裙的肩帶滑落半邊，圓潤香肩暴露在燈光下，皮膚泛著瓷白的光澤。
她仰起臉，狐狸眼裡蒙著一層水光，舌尖探出紅唇，上頭一顆銀色舌釘泛著冷光。
楊巨瞳孔一縮。
【我靠。】
【舌釘？】
那顆銀色的金屬珠子嵌在粉嫩的舌尖上，隨著她呼吸輕輕顫動。
楊巨腦子“嗡”地一聲。
【這他媽誰扛得住？】
“楊哥，你摟著我呀。”阿雅嗓音又嗲又媚，尾音上揚，像根羽毛在耳朵眼裡搔撓，“不摟著怎麼拍？”
楊巨伸手攬住她的腰。
入手一片溫潤滑膩，吊帶裙的布料薄得跟沒穿似的。
阿雅嚶嚀一聲，身子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兩團飽滿壓在他胸口，擠成驚心動魄的形狀。
“楊哥，你手好燙。”她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垂，“燙得人家腿都軟了。”
“能不能站穩？”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攝影機後麵傳來。
薑姝琪從取景器後麵探出頭，馬尾甩到另一邊，臉色不善。
她穿一條粉色瑜伽褲，上半身是白色運動背心，外頭罩了件防曬服，高馬尾紮得乾淨利落。
“阿雅，這裡是攝影區，不是排卵區。”
薑姝琪語氣平淡，音量不大，殺傷力十足。
旁邊打光的小助理肩膀一抖，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阿雅扭過頭，嘟起嘴：“薑姐，你這話說的，人家隻是配合拍攝嘛。”
“配合？”
薑姝琪從攝影機後麵繞出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她。
“你剛才那姿勢，叫配合？整個人恨不得掛人家身上，腿還往人家腰上纏，你當這是拍MV還是拍愛情動作片？”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薑姝琪根本不給阿雅還嘴的機會，連珠炮似的一頓輸出，“你騷了騷的，能不能整點正能量的？我們這是正經工作，不是島國愛情動作片。你這表情這肢體，拍出來能放哪？放咱們官網首頁還是放草榴社區？”
阿雅小臉垮下來，吐出舌尖扮了個鬼臉。
那顆銀色舌釘在她唇齒間一閃，晃得楊巨心尖又是一顫。
“行行行，聽你的。”阿雅從楊巨懷裡掙出來，理了理裙擺，“薑姐你比林總還凶。”
薑姝琪沒理她，轉身走回攝影機後麵。
“各部門重新準備。阿雅你收斂點，別讓我再卡你。這已經第七遍了，一卷膠卷都快讓你磨禿嚕了。”
阿雅吐了吐舌頭，衝楊巨使了個眼色。
那雙狐狸眼裡分明寫著三個字——等會兒。
楊巨咽了咽口水。
【這妞...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補光燈重新亮起來，反光板調整角度。
鏡頭裡，楊巨和阿雅重新站定。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過一拳。
“好，保持這個姿態。”薑姝琪盯著取景器，手指摁在快門上，“阿雅，表情收一收，別太浪。我要的是慵懶，是高冷，是那種‘老娘是你得不到的女人’，不是那種‘老娘現在就想吃了你’，明白？”
阿雅噗嗤笑出聲，肩膀直抖：“薑姐你段子手出身吧？”
“別貧嘴，開工！”
快門聲密集炸響，哢嚓哢嚓哢嚓。
阿雅還是那個阿雅。
每一次變換姿勢，腰肢扭動的幅度都超出正常範圍。
包臀裙在她身上跟活物似的，不停往危險的方向滑動。
她伸手搭上楊巨肩膀，指尖在他鎖骨上畫了個圈。
快門聲停了。
薑姝琪從取景器後麵抬起頭，麵無表情。
“阿雅。”
“嗯？”
“我剛才說的什麼？”
“慵懶？高冷？”
“你做到了嗎？”
“我覺得...”
“你覺得個屁。”薑姝琪站直了，雙手叉腰，“你這手往哪放呢？鎖骨？要不要再往下挪兩寸直接掏人家褲兜？拍香水的宣傳照，你整得跟夜店搭訕一樣，目標客戶看了怎麼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人家買香水是為了提高氣質，不是為了被雞婆撩騷。”
阿雅撇了撇嘴，收回手。
“行行行，我的鍋。再來。”
又重新開始。
這回阿雅確實收斂了些，至少手腳老實了。
但那雙狐狸眼，從鏡頭裡看過去，全是媚意。
她盯著楊巨，眼裡水光瀲瀲，紅唇微張，舌尖頂著那顆舌釘在唇縫間若隱若現。
薑姝琪拍了幾張，歎了口氣。
“行了，上半場到這。”
她放下攝影機，抬手看了眼腕表。
“休息十分鐘。”
楊巨長出一口氣，渾身肌肉鬆下來。
【終於能喘口氣了。】
【這他媽的比跟歹徒搏鬥還累。】
倒不是身體吃不消。是那顆銀色的珠子，老在他視野裡晃來晃去，晃得他氣血翻湧，好兄弟一直處於半警戒狀態，勒得難受。
“楊哥累了吧？”阿雅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眼波流轉，“喝口水潤潤。”
楊巨接過去，仰脖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嗓子眼往下淌，稍微壓了壓心頭的燥火。
“巨哥，你覺得我怎麼樣？”阿雅歪頭瞅他。
“什麼怎麼樣？”
“拍照的感覺呀。”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楊巨還沒來得及回答，薑姝琪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建議你們先去趟廁所。”
她正低頭翻看剛才的樣片，頭也沒抬。
“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再回來拍下半場。”
阿雅一愣：“啥生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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