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掙紮後的沉淪】
消息發送出去後，白嫣就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心裡亂糟糟的，一半是後悔，一半是期待。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衝動，萬一陳岩把短信截圖發給李強怎麼辦？萬一他是個騙子，想用這個來敲詐她怎麼辦？
可另一邊，又有一個聲音在說，他不會的。那個夜晚，他那麼溫柔，那麼體貼，他不像是個壞人。
就在她胡思亂想，快要把自己逼瘋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還是那個號碼，回複隻有一句話：【我以為你不會回我了。】
白嫣的心猛地一沉，又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他一直在等她的回複。這個認知，讓她心裡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竊喜。
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回什麼。說點什麼呢？問他為什麼等她回複？還是質問他那天晚上的事？
她還沒想好，對方的第二條短信又來了：【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就當是……我向你賠罪。】
賠罪？
白嫣看著這兩個字，覺得有些好笑。那天晚上的事，難道隻是他一個人的錯嗎？如果她沒有半推半就，如果她再堅定一點，又怎麼會發生？
可她卻無法拒絕這個提議。
她太想見他了。她想看看這個在黑夜裡給了她極致體驗的男人，在陽光下到底是什麼樣子。她也想當麵問清楚，他到底想乾什麼。
【明天……我要上班。】她回了過去，這既是事實，也是一種試探。
【我知道。下午三點，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我等你。】
他的回複迅速而直接，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他甚至連她公司地址都知道。白嫣心裡一驚，隨即又釋然了。他們是合作方，他知道她的公司地址，再正常不過。
可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卻讓她心慌意亂。
【我……】她還想找借口拒絕。
【別怕，我不會吃了你。隻是聊聊。】
他的短信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白嫣看著這行字，徹底沒了主意。去，還是不去？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危險的開始，她應該立刻懸崖勒馬。可情感上，那個夜晚的記憶，像毒癮一樣，讓她無法抗拒。
最終，她沒有再回複。
這一個晚上，她又失眠了。身邊是李強震天的鼾聲，她的腦子裡卻全都是陳岩。他的臉，他的聲音，他身上的味道，還有他帶給她的，那種讓她既羞恥又渴望的感覺。
第二天，白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做什麼都錯。報表上的數據看錯了好幾次，同事跟她說話，她也總是反應慢半拍。
“白姐，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助理小王關心地問。
“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白嫣勉強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時間快到下午三點了。
白嫣坐在辦公桌前，坐立難安。她的眼睛不時地瞟向牆上的掛鐘，看著時針一點點地逼近那個約定的時間。
去，還是不去？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盤旋了一整天。
如果去了，就意味著她默認了這段不該有的關係。如果不去，她又怕自己會後悔。
兩點五十五分。
白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對著電腦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抓起桌上的手機和錢包，對助理小D說：“我出去一下，有點私事。要是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下去，她隻是覺得，如果今天不見他，她可能會瘋掉。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了斷。
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裡人不多，環境很安靜。白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陳岩。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看起來少了幾分商場上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他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白嫣站在門口，猶豫了。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走過去，害怕接下來的對話會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就在她想轉身逃跑的時候，陳岩抬起了頭，目光準確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白嫣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再也邁不動一步。
他朝她招了招手。
白嫣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的囚犯，一步一步，沉重地向他走去。
“來了。”他在她對麵坐下後，開口說道，聲音比短信裡聽起來更加低沉悅耳。
“嗯。”白嫣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敢看他。
“喝點什麼？卡布奇諾？”他記得她的喜好。那天在晚宴上，她隻喝這個。
白嫣心裡一顫，點了點頭。
陳岩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美式。
等待咖啡的間隙，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那天晚上……對不起。”還是陳岩先開了口。
白嫣的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真誠，沒有一絲輕浮和戲謔。
“我喝多了。”他說。
白嫣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他也是因為喝多了？這一切隻是一場意外？她心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
“我……我也有錯。”她小聲說。
陳岩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對不起，是想把那天晚上的事一筆勾銷？”
白嫣被他說中了心思，臉一下子紅了。
“我承認，那天晚上我確實喝多了，但我的意識是清醒的。”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黑眸緊緊地鎖住她，“白嫣，我對你，不是一時衝動。”
白嫣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從我在你們公司看到你的資料開始，我就對你很好奇。”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一個這麼優秀的女人，為什麼看起來總是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白嫣下意識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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