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和凱蒂一起巡視的沈賓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驚訝的,有欣喜的,有冷淡的,還有敵視的。不管怎樣,沈賓有了使命感,特別是席沅的信任給了沈賓極大的鼓舞,他從來沒有這麼自尊過。
“這裡就是模特工作區。”
凱蒂指了指偌大的空間,沈賓算是大開了眼界,這裡美女如雲,鶯鶯燕燕,有人給沈賓拋媚眼,有人開始打聽沈賓。遠遠的,沈賓見到蕭利涵和艾熙,兩位小美人也在眺望沈賓,嘴裡嘀咕著什麼,沈賓不敢在模特區待太久,花多眼亂,他心猿意馬。
離開了模特區,沈賓和凱蒂來到了寬敞氣派的攝影棚,這裡的攝影棚遠比黛衣影樓的攝影棚要大十倍,這裡還是攝影師的工作區,凱蒂小心提醒沈賓:“這裡的人可能對你不友好。”
沈賓絲毫不懼,他興奮地注視著攝影棚,注視著那些各式各樣的攝影器材,很多高級攝影器材沈賓連見都沒見過,也比黛衣影樓的攝影器材不知高級多少倍。沈賓渾身熱血,仿佛見到親人般興奮:“我能進去看看嗎?”
凱蒂微笑點頭,和沈賓一起走入了攝影棚:“別人是不可以隨便進入公司攝影棚的,一般的巡視保安也不能進,但保安組長可以進。”
沈賓一邊看,一邊驚歎:“啊,這是音軌吧,這應該是音效放大器,這啊,這是追蹤拍攝筒。”
突然,有人喊:“喂喂,不要亂摸。”
沈賓抬頭,見一位蓄著小胡子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目光陰冷。沈賓就等著有人來挑釁,他迅速做出反應:“我姓沈,叫沈賓,以後是公司的保安組長,我不會亂摸器材的,你以後要麼喊我名字,要麼喊我沈保安,沈組長,如果你再用“喂喂喂”來喊我,我就揍你,不信的話,你試一下。”
“沈組長,別生氣,別生氣。”凱蒂急忙安慰沈賓,還對小胡子男人嗬斥:“陳輝,還不道歉。”
小胡子男人叫陳輝,是一位資深攝影師,他大概沒想到會被沈賓當眾警告,立時漲紅了臉,平日裡攝影師在公司的地位很高,加上和保安部聯手,他自以為有恃無恐,哪會道歉,相反指著沈賓大罵:“你算個屁啊。”
沈賓撲了上去,動作敏捷,陳輝見沈賓說打就打,不禁大吃一驚,急忙閃躲,想叫保安,沈賓根本就不給他叫人的機會,他想要立威就要速戰速決,隻見他一把抓住陳輝,閃電擊出三拳,拳拳中肉,陳輝一下就被大懵了。為了避免弄壞攝影器材,同時為了擴大影響,沈賓將陳輝扔出了攝影棚,就在攝影棚外暴打陳輝,打得他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哎喲,哎喲,啊……”
凱蒂適時攔住了沈賓,不少人圍了過來,其中就有三個公司保安,可三個保安一看沈賓的架勢,都心虛得要命,哪敢上前阻攔。席沅聞訊急匆匆趕來了,她當即做出決斷:“陳輝,沈賓,你們在上班期間打架,破壞公司製度,影響惡劣,現在公司開除你們,沈賓監視完陳輝離開公司後再開除。”
沈賓找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像押犯人似的監視陳輝拿走他的私人物品離開了公司,然後若無其事地到處巡視,不巧又遇見了蕭利涵和艾熙,沈賓迎了上去,艾熙下意識地躲到了蕭利涵身後。
沈賓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不打女人,更不打漂亮女人。”
蕭利涵挺胸叉腰,仰起了尖尖下巴:“我才不怕你。”
沈賓早見識過蕭利涵的大膽,嬉笑著猛點頭:“當然了,你是我雇主,我怕你才對。”
蕭利涵小嘴兒上翹,樣子頗為得意:“哼,知道就好。”
沈賓忽然對蕭利涵的好感劇增。
這時,有個保安經過,沈賓喊住了他:“以後要戴保安帽,我再看見你不戴保安帽,立即上報開除。”那保安很吃驚的樣子:“你不是被公司開除了嗎?”
沈賓獰笑:“是被公司開除了,可是公司剛才又聘回我了。”
這保安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笨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臉如土色,對沈賓恭敬有加。沈賓問:“宋波光呢?”
“宋隊長還沒來。”保安戰戰兢兢回答,沈賓見這保安還稱宋波光為“隊長”,心中暗暗冷笑,也不揭破,接著問:“今天他休息?”
“不是。”
“請假了嗎?”
“沒有。”
沈賓冷冷道:“那就是無故曠工,宋波光身為保安隊長卻帶頭破壞公司製度,必須立刻開除,你把他的私人物品收拾了,然後放在公司門口,你負責盯著,不準宋波光踏入公司半步,他敢有什麼不恰當的舉動,你就報警,或者讓前台通知我。”
“是……是。”保安連連點頭,灰溜溜地執行沈賓的命令去了。
公司的廣播係統響起,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在廣播,聲音特別好聽:“大家請注意,現在發個通知,公司保安進行改組,沈賓先生將擔任公司新的保安組長,負責公司的保安事宜,他有權代表公司解除任何一位保安的工作合同……”
半小時後,一家鎖業公司帶著幾個人來到了SMT公司,他們將更換公司所有的門鎖。
整個上午,SMT國際廣告公司風起雲湧,風聲鶴唳,沈賓配合席沅,連續炒掉了五個人,一時間,員工們議論紛紛。愛娃興奮地闖入了席沅的辦公室:“哎呀,這沈賓好雷厲風行。”
席沅臉色潮紅,翹著美人腿,喝著咖啡,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實際上她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比愛娃還緊張:“我沒看走眼。”
愛娃溫婉一笑,打量著身上的衣服:“沅沅,等會我穿這件衣服去吃飯合適嗎,我覺得穿這衣服是不是太拘束了。”
席沅莞爾:“你是我們公司的服裝設計師,你對自己的打扮都沒有信心了嗎?”
愛娃眨眨眼,無限嬌羞:“我……”
忽然,有敲門聲,席沅喊進,推門進來的人竟然是沈賓。愛娃瞬間臉紅,沈賓徑直來到席沅麵前,要求儘快招聘新保安。席沅正好有此意,她隨手把一疊資料遞了過去:“這是我姐招聘泳池清潔工時留下的應聘人資料,你從這些人中挑幾個吧,最高招十個。”
沈賓看了看資料,為難道:“從這些人中選恐怕來不及,再說了,清潔工不是保安,工作性質不一樣,保安可以做清潔工,清潔工不一定能做保安,做保安至少需要勇敢。”
席沅輕輕頷首,雙眼明亮:“說的是,你有什麼打算。”
沈賓猶豫了一下,訕訕道:“天賜港灣小區的物業管理和保安絕對信得過,我的一位好大哥叫楊四月,他也是孤兒院長大的,他就在天賜港灣小區做物業管理,做了好幾年,他勤勤懇懇,正直可靠,我想先讓他帶幾個那邊小區的保安過來頂幾天,我們再慢慢招聘保安。”
席沅不由驚呼:“好辦法,哎喲,我怎麼沒想到這招,天賜港灣那邊的人我當然信得過,沈賓,這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
沈賓興奮不已:“謝謝席主管,我馬上就聯係楊四月。”正想走,席沅喊道:“先別忙,到點吃飯了,我們一起吃午餐吧。”
“不能跟你們去吃。”沈賓搖搖頭。
“為什麼?”席沅一愣。
沈賓撓撓頭,憂心忡忡道:“今天炒掉他們幾個,他們懷恨在心的話,極有可能來報複,中午大家都吃飯,是公司最鬆懈的時候,萬一有人來鬨事,我們措手不及。我今天必須完成保安的事,隨便吃個盒飯就算了。”
席沅一聽,心裡莫名湧出一絲異樣,她沒想到沈賓考慮得這麼細致,這點上連席沅都欠缺考慮。其實,也不是沈賓的心思多縝密,他在牢裡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下三濫的招式沒聽過,平時都要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雙方攤牌了,更應該高度警惕。席沅不禁欣喜:“好吧,等會我們吃完了,打包回來給你。”
沈賓一離開,愛娃羞答答道:“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他怎麼不穿保安服。”
席沅笑答:“安吉拉說,既然要把公司的保安全換了,保安服也要換,她在家裡設計新保安服,等新衣服弄出來了再讓沈賓穿吧。”
SMT國際廣告公司的大門前。
口渴難耐的沈賓一邊監視著鎖業公司的人更換門鎖,一邊大口喝水。蕭利涵意外走來,不冷不熱道:“去不去吃飯。”
沈賓愣了愣,一抹嘴角,眼珠子亂轉:“你請啊。”
蕭利涵翻翻眼:“我不請難道你請呀。”
沈賓壞笑,竟然婉拒:“謝了,我要在公司守著,改天再請我。”
蕭利涵氣得小臉煞白,多少男人想請她吃飯她都不答應,她請沈賓居然請不動:“哼,擺什麼臭架子,要不是有人想找你吃飯……”
話到了嘴邊,蕭利涵不說了。沈賓好奇問:“誰找我吃飯,是艾熙嗎?”
蕭利涵一聽,芳心更氣,氣得直跺腳:“你別白日做夢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光,艾熙也不會看上你。”
“你呢?”沈賓也不生氣,笑嘻嘻問。
“我懶得理你。”蕭利涵狠瞪了沈賓一眼,揚長而去。
SMT公司的樓下,幾位年輕貌美的模特等到了蕭利涵,其中就有艾熙,一位說話格外動聽的美貌女孩緊張問:“沈賓呢?”
蕭利涵撅了撅小嘴兒,鬱悶道:“席主管安排了很多事給他,他脫不開身。”
美貌女孩好生失望,不過,馬上有人安慰:“晶晶,你放心好了,沒人跟你搶,今天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很忙啦,明天再約他。”
美貌女孩隻好默默頷首,無意間,蕭利涵和艾熙對視了一眼。
半小時後,楊四月趕到了SMT國際廣告公司,沈賓早已等候:“楊哥,好快啊。”楊四月左右張望著四周,驚訝道:“你又搞什麼?”
沈賓摟住楊四月的肩膀,指了指公司:“簡單點說吧,那位大美人席婧的妹妹席沅是這家公司的高管,如今這家公司的保安隊伍出了大問題,席沅要更換全部保安,她很信任我,讓我兼職做這裡的保安老大,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楊哥,想請楊哥過來震住場子,做幾天保安,待遇從優。”
接著,沈賓把SMT公司麵臨的窘境細說了一遍,楊四月哪有心思聽這些,他隻關心待遇:“你說待遇從優,從優到什麼程度。”
“一天一千。”沈賓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楊四月兩眼發亮,連連點頭:“可以。”
沈賓又道:“光你一個的話,人手不夠,最好叫幾個天賜港灣小區的保安過來,待遇同等。如果過來做專職保安,月薪八千,有各種保險和福利,公司提供員工公寓,比你那邊的待遇好不少。”
楊四月目瞪口呆:“你說了算。”
沈賓得意道:“我說了算。”
楊四月不由心動,不過他首先想到了範慶元:“太好了,範慶元適合不,不如叫他過來。”
沈賓一聽,頓時搖頭歎氣:“別開玩笑了,範大餅那模樣。”
楊四月奇怪道:“你怎麼喊他範大餅。”
沈賓一聲輕笑,腦子立刻浮現蕭利涵的倩影,這範大餅的名字就是蕭利涵喊開的,沈賓倒覺得“範大餅”三個字既順口又形象,但沈賓絕不可能讓範慶元來SMT做保安,他的人也不能用:“慶元不行,他跟黑道上的人沾邊,這幾天他好像挺麻煩的。”
“他有什麼麻煩。”楊四月一臉狐疑,不過,他也知道範慶元跟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沈賓不想把範慶元的事告訴楊四月,就敷衍道:“不清楚他,反正我已經跟席婧和她妹妹打了保票,要管好這裡的保安,我不能把道上的人牽扯進來。”
楊四月頗為讚同:“說得是,小賓你放心,我楊四月還是懂得看人的,我認識幾個信得過的人,我一定幫你搞定這事。”
“事不宜遲,我送你下樓。”沈賓和楊四月走出了公司,來到電梯口,沈賓不好意地叮囑道:“儘量找模樣靠譜的,這裡是廣告公司,很注意形象,那席沅又很挑剔。”
楊四月沒好氣:“比我帥,比我年輕總可以吧。”
兩人哈哈大笑,隨即一起進入了電梯,楊四月畢竟老成持重,他想了想,提醒道:“你當心點,別被人當搶使了。”
沈賓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就算被她當槍使,我也心甘情願。”
楊四月聽出了味兒:“那席沅有她姐姐漂亮嗎?”
沈賓擠擠眼:“不相上下。”
楊四月明白了八九分:“你肯定喜歡她,她是席婧的妹妹,那她年紀應該比你大。”見沈賓隻笑不語,楊四月興奮不已:“嗬嗬,我想起來了,你喜歡成熟女人。”
隻是話音剛落,楊四月悚然一驚:“我說小賓,咱們天賜小區裡都是成熟大美女,你可別犯糊塗,當初你進去可是因為摸女人的屁股。”
沈賓沒想到楊四月還提這事,臉色不悅:“我不會亂來的。”
楊四月也覺得自己多嘴了,不禁哈哈大笑,兄弟倆一起走出電梯,正巧,席沅和愛娃也剛好回來了,兩位大美人有說有笑的,愛娃的手上還提著給沈賓帶回來的午餐。沈賓不無得意:“楊哥你看,那個身材稍微豐滿點的就是席沅。”
楊四月順著沈賓的目光望去,不禁驚呼:“啊啊啊,我說小賓,做人千萬別好高慕遠,這樣的女人,沒有三五億身家是追不上的。”
沈賓在笑,對著兩位大美人笑;兩位大美人也看見了沈賓,她們也在笑,如風中花朵。突然間,沈賓不笑了,他如豹子般啟動身子,向席沅和愛娃狂奔過去,嘴上狂呼:“席主管,快躲開,快躲開。”
倉促生變,席沅和愛娃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停下腳步,連楊四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時,一個年輕男子迅速靠近席沅,他舉起棍子朝席沅砸去,說時遲那時快,狂奔過來的沈賓剛好趕到,他閃電伸出右手拉開席沅,舉起左臂硬擋了一棍,隻聽“啪”的一聲,這一棍不僅打到了沈賓的胳膊,也連帶著打到了沈賓的腦殼,沈賓隻覺得眼冒金星,幾乎站立不穩。打人男子趕緊扔下木棍,拔腿就跑,等沈賓站穩了,那男子已跑出三十米,沈賓剛想去追,席沅抱住了沈賓,大聲尖叫:“別追了,你流血了……”
哪怕流血了,哪怕還有點眩暈,沈賓依然淡定地吃完了愛娃帶回來的午餐,打架對於沈賓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他反而安慰席沅和愛娃:“沒事,血不多,你們別擔心,最好不要報警,我不想見到警察。”
眼圈紅紅的席沅拿起了手袋,穿好了高跟鞋:“我陪你去醫院檢查。”即使附近藥店的人過來處理了沈賓的傷口,席沅還是不放心。
“剛才藥店的人都說沒事了。”沈賓哪會在乎這點小傷,他正準備去查看倉庫,卻不料席沅急了:“我命令你現在跟我去醫院。”
沈賓嚇了一跳,直勾勾地看著席沅,為難道:“那也要等楊四月帶人過來了我才能走,今晚公司必須有兩人值夜班。”
席沅兩隻大眼睛看著沈賓,幽幽道:“你救了我,謝謝你。”
沈賓訕笑:“席主管不用客氣,這就是保安工作,我以前雖然沒做過保安,但知道這個理,如果保護不了你們,我哪好意思拿公司的薪水。”
一旁的愛娃呆呆問:“如果剛才那個人打我,你也會這樣保護我嗎?”
沈賓大笑,不想觸到了傷口,他齜牙咧嘴道:“當然保護啦。”
愛娃頓時一臉幸福:“啊,我好感動。”
愛娃的話說到了席沅的心坎上,因為她就是當事人,她真真切切地得到了沈賓的保護,她的芳心掀起了漣漪,席沅知道她遇到了一個願意為她擋住危險的男人,這男人還因為她坐了兩年牢,席沅那是又感動又內疚。
沈賓肯定不願意去醫院,但席沅的話他又不敢違抗,心念疾轉,沈賓有了主意:“席主管,等會你就不用陪我去醫院了,我一個大男人自己去就好,那楊四月帶來的幾個保安還需要你親自麵試,他們的工作也需要你來安排,公司這麼多事離不開你。”
席沅想想也是,她太忙了,等會還要見幾批客戶,都是約好的,剛才一時激動給忘了,這會冷靜了下來,席沅緩緩放下手袋,目光溫柔:“好吧,你的醫療費公司全報銷,你不用擔心花錢,該檢查的都要檢查,快點去醫院吧。”
沈賓剛想告辭,可一想到自己還是兩個小美人的保鏢,隻能再求席沅:“席主管,呃,我答應過蕭利涵的媽媽,要送蕭利涵和艾熙回家,車子也是蕭利涵媽媽的,我擔心我去醫院檢查就耽擱了這事,不如我提前送她們回家,我再去醫院。”
席沅中午吃飯的時候和席婧通了電話,已知沈賓身兼數職,不僅是貴婦圈的清潔工,還是丁艾兩家的私人保鏢,如今又是SMT的保安組長,席沅不禁好笑:“我批準了,你送蕭利涵和艾熙回家吧,反正她們今天沒通告,聽我姐說,你現在住在她家,我晚上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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