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高數吧?這幾天陸陸續續劃重點了。再不進去要遲到了。”
夏至擺擺手,順手把咬了一半的飯團塞進嘴裡,含混道:
“請過假了,今天帶他去海邊轉轉,難得來一趟,總不能讓他天天待在學校裡。”
臧之一點開手機備忘錄劃拉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一邊看一邊低聲嘀咕:
“我上午有專業課,下午得陪老師整理調研數據,晚上還有個家教要帶……”
他抬眼看向夏至,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篤定,
“白天確實抽不開身,那就晚上吧,我訂個餐館,咱們一起吃頓飯,給你弟接風。”
夏至連忙擺手拒絕:“
別麻煩了,你今天這麼忙,改天再說也一樣。而且我們倆得等考試周結束才回Z城,有的是機會聚。”
夏莫也跟著幫腔:
“是啊學長,你忙你的就行,我跟我姐隨便逛逛就好,不用特意為我們破費。”
臧之一卻搖搖頭
“就這麼定了,也不是特意破費,正好晚上家教結束得早,地方我選在海邊附近,你們逛完直接過去就行。”
他抬頭看向夏至,眼底帶著點笑意,
“總不能讓你弟來了,連頓正經飯都吃不上吧?”
夏至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那晚上聯係,你可別太累了。”
臧之一應了聲好,抬手看了眼表:
“我該去教學樓了,你們逛的時候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發消息。”說完又看向夏莫,補充道,
“照顧好你姐,她路癡,別把人帶丟了。”
夏莫笑著比了個“收到”的手勢,看著臧之一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方向。
夏至臉上泛起一絲微紅,伸手推了他一把:“少胡說八道,快走了,再磨蹭海邊都要漲潮了。”
臧之一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後,夏莫跟在夏至身邊,慢悠悠往校門口走,忽然嗤笑一聲:“我認識你多少年了?他覺得我不知道你是路癡?真把自己當回事。”
夏至瞥他一眼,沒接話,夏莫卻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促狹:“姐,南笙哥……”
“他怎麼了?”夏至腳步頓了頓,語氣平淡,“我倆好久沒聯係了。”
“我高考前一直和南笙哥住一起。”夏莫抬手撓了撓頭,補充道,
“你知道他跳了一級,今年正好在Z城實習,他家離我學校近,爸媽就讓我搬過去住,順便讓他幫我補習。”
“這事我知道,二叔跟我說過。”夏至垂眸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那時候你爸可能還不知道我跟他分手了,等我跟他說的時候,你都已經搬進去了。”
夏莫沉默了幾秒,還是忍不住開口:“姐,哥他一直單著。”
“單著單著唄,”夏至失笑,語氣帶著點無奈,“我還得售後給他找一個嗎?”
“本來他要送我來的,”
夏莫嘟囔著,偷偷打量夏至的神色,
“我覺得你見了他會尷尬,就直接拒絕了。說真的姐,這個臧什麼一,長得還沒我南笙哥好看。”
“你好看行了吧?”夏至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我找對象又不是找演員,非要長得好看乾嘛?”
“那他不就是你選的‘演員’?”
夏莫嬉皮笑臉地躲開,故意氣她。
“你找打!”
夏至佯怒,抬腳就要去追,夏莫立刻撒腿就跑,姐弟倆在清晨的校園裡追逐打鬨,清脆的笑聲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鬨夠了,兩人並肩坐在校門口的長椅上歇氣,夏至望著遠處的海岸線,語氣漸漸平靜下來:
“我跟南笙的事,沒法跟你們解釋,你們都覺得我們最合適,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好像就該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她輕輕歎了口氣,
“可是感情這東西,放久了不知道怎麼就變淡了,不是誰的錯,就是走不下去了。現在這樣挺好的,做回發小,偶爾聯係,不刻意回避,也不勉強靠近。”
她轉頭看向夏莫,眼神認真:
“至於臧之一,你以後自己去了解就知道了,他跟南笙不一樣,也沒必要放在一起比。”
夏莫看著姐姐眼底的坦然,點點頭,沒再追問,隻是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趕緊去海邊,我還想撿貝殼呢!”
午後的海邊,鹹濕的海風卷著浪花聲撲麵而來,夏莫踩著沙灘往前走,白T恤被風吹得輕輕鼓起,露出利落的腰線。陽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頜線,桃花眼彎著笑,時不時彎腰撿起一枚貝殼遞給夏至,惹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側目——有人假裝拍照,鏡頭卻悄悄對準他;有人和同伴低聲議論,眼睛卻黏在他身上;還有大膽的女生想上前搭話,又被他身邊的夏至攔住了腳步。
“喂,小學弟,你這回頭率也太高了吧?”夏至靠在礁石上,看著又一個女生紅著臉走過,忍不住打趣,
“要不要給你支個攤,專門供人拍照打卡?”
夏莫挑眉,故意擺出誇張的pose,惹得夏至笑出聲:
“姐,這能怪我嗎?天生麗質難自棄。再說了,她們看的說不定是你這個美女姐姐。”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夏至笑著推了他一把,目光卻瞥見不遠處幾個女生舉著手機,明顯在拍夏莫,無奈道,“
你要是再這麼招搖,我可就把你丟在這兒了。”
夏莫聳聳肩,隨手將撿到的海螺塞進兜裡,走到夏至身邊:
“怕什麼?反正她們也不敢過來要QQ號。走了,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寄居蟹,我小時候答應過你,要給你撿一罐子的。”
話音未落,又有兩個女生結伴走過,路過時偷偷瞟了夏莫好幾眼,甚至放慢了腳步,夏莫渾然不覺,隻顧著拉著夏至往沙灘深處走,倒是夏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了腳步:“你能不能收斂點你的‘美貌攻擊’?”
夏莫笑得得意,故意晃了晃腦袋:“沒辦法,爹媽給的,改不了。”
傍晚的海風帶著涼意,夏至牽著夏莫的手走進臧之一提前訂好的餐館時,臧之一已經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襯得白襯衫的袖口格外乾淨,桌上擺著兩杯檸檬水,杯壁凝著水珠,旁邊還放著一碟開胃的小零食。
“來了?”臧之一起身招呼,接過夏至手裡的帆布包放在椅背上,又給夏莫拉開椅子,
“剛到沒多久,你們逛得怎麼樣?”
“別提了,某人被一路圍觀,我都快成他的保鏢了。”夏至笑著坐下,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衝夏莫抬了抬下巴,
“他還嫌我擋了他的桃花運。”
夏莫撇嘴反駁:
“明明是姐你太凶,人家女生想過來搭話,都被你瞪回去了。”
臧之一被兩人的拌嘴逗笑,把菜單推過去:
“先點菜吧,這家的海鮮不錯,我提前問過老板,都是今天剛撈上來的。”他看向夏莫,“學弟想吃什麼?別客氣,就當是給你接風。”
夏莫也不客氣,翻著菜單點了好幾個菜,夏至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你少吃點,下午在海邊還吃了三串烤魷魚,小心撐著。”
“出來玩就是要吃好喝好!”夏莫理直氣壯,轉頭問臧之一,
“學長你呢?你學的什麼專業啊?下午聽你說要整理調研數據。”
“計算機。”臧之一回答,給夏至添了點檸檬水,又補充道,
“調研數據是跟導師做的校企合作項目,偏數據分析方向。你想報金融係,要是以後需要了解編程相關的輔助技能,比如Python做金融數據分析,也可以問我。”
“真的?那太好了!”夏莫眼睛一亮,立刻追問起計算機和金融結合的相關問題,臧之一耐心地一一解答,偶爾還舉幾個簡單的例子,夏至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聊得熱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窗外的海浪聲隱隱傳來,暖黃的燈光裹著三人的笑聲,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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