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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厲沉和沈磊沿著界河反反複複地走,從上遊走到下遊,從春季走到入秋。
戈壁上的草黃了又枯,風沙打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他們走壞了四雙作訓靴,搜了上百個村莊,翻遍了每一處河灘的碎石堆。
沈磊的頭發長了,他沒心思去理,每天回來就在地圖上做標記。
"這裡沒有。""這裡也沒有。"
厲沉盯著那張畫滿叉號的地圖,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許星然沒有再提走的事。
她留在了邊境,每天給他倆做飯洗衣,像個儘職儘責的家屬。
但厲沉從來不碰她。
有一次沈磊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厲沉房間,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
沈磊腳步一頓,貼在門板上聽了半天,確認那是厲沉的聲音。
他從來沒聽過厲沉哭。
這個在戰場上被子彈打穿肩膀都沒哼一聲的男人,現在縮在房間裡,哭得像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沈磊退回去,靠在牆上,仰頭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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