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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腦勺撞在牆壁上,整個人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他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哭得像個被搶走所有東西的孩子。
他讓人把沈知遙的遺體送回軍區療養院太平間。
他親自給她換了衣服,從她那個舊木箱裡翻出一件她母親留下的素白棉裙。
他給她梳頭發,手指插進她冰涼的發絲裡,一綹一綹順到耳後。
她的臉白得透明,嘴唇上殘留著藥漬,他用濕毛巾一點點擦乾淨。
"我把你媽留下的東西都收好了。"他對著她的遺體說話,聲音啞得厲害,"銀簪我找人修好了。木匣也粘回去了。等你醒過來看。"
太平間裡隻有冰冷的白熾燈和消毒水的氣味。
他坐在她身邊一整夜,天亮的時候站起來,走出門去。
江柔在地下室裡關了一夜。
他下去的時候,她縮在角落裡發抖,額頭上包著紗布,桖又滲出來染紅了一片。
看見他進來,她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硯辭我知道錯了。你放我出去。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顧硯辭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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