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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寧湫枝的瞳孔猛地縮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手裡的水杯滑落,摔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

封崢珣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從眼眶裡滑下來。

他一步跨進房間。

寧湫枝還站在原地,她抬起眼,安靜地看著他。

封崢珣喉嚨發緊,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沒死。”

寧湫枝垂下眼,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玻璃。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來,力氣大得她踉蹌了一步,肩膀撞在他胸口上。

她太輕了,輕得他心驚,心臟像被人攥碎了一樣疼。

“別撿了。”他聲音發顫。

寧湫枝沒有掙紮,隻是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退了一步,退到床邊坐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底滲出的血,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彎腰擦掉。

封崢珣蹲下來,一把按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抬起來看傷口。

紙巾被血洇紅了一小片,但傷口不深,隻是被碎玻璃尖劃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發抖。

寧湫枝低頭看著他,他的手握住她腳踝的那一瞬間,她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你怎麼來的?”她聲音很輕。

封崢珣盯著她的臉,喉結滾動:“我自己找來的。”

“你不該來。”

“你也不該‘死’。”

寧湫枝把腳從他手裡收回來,聲音不大:“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我還活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直直捅進他胸口。

“為什麼?”

寧湫枝說:“你訂婚了。”

“你有你的日子要過,我有我的病要治。我活著還是死了,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封崢珣聲音發硬,“你騙了我七年,你說沒關係?”

“封崢珣,別表現得你好像還愛我。”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但很快被壓下去了。

“你恨了我七年,每條消息都在罵我。你現在是因為愧疚,不是愛。”

封崢珣的手攥成拳,指節捏得哢哢響。

“你覺得我是因為愧疚?”

“不然呢?”

“因為我還愛你!”

這句話脫口而出,聲音大得走廊裡都聽得見。

寧湫枝的手指在被子裡猛地收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別說了。”她聲音壓得很低。

封崢珣蹲下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逼她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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