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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封崢珣轉過身:“我來找寧湫枝。”

“她死了。”宋辭光把菜放在地上,一步步走上來,聲音壓得很低,“你恨她還不夠,現在還要來折騰她爸媽?”

封崢珣盯著他:“你幫她給我發過消息,對吧?她讓你發的。”

宋辭光冷笑一聲:“是,她說你這個人固執,不會信她死了,要我幫她演到最後。”

“她什麼時候求你的?”

“半年前。”

封崢珣喉結滾動:“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宋辭光頓了一下:“她去世的那天,我在醫院。”

封崢珣忽然問:“你親眼看見她咽氣的?”

宋辭光愣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變成憤怒:“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騙你?”

“我沒說你騙我。我問你,你有沒有親眼看見她咽氣?”

宋辭光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確實沒有。

那天他被擋在病房外麵,寧育軍說湫枝走了,不讓人進去看。

他跪在走廊裡哭了一場,後來是另一個中年男人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說後事他來辦。

宋辭光回過神來,聲音發硬:“你到底想說什麼?”

封崢珣沒回答,轉身就要下樓。

宋辭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把話說清楚。”

封崢珣甩開他的手,聲音很輕:“我懷疑她沒死。”

樓道裡安靜了一瞬。

張婉珍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寧育軍大步走出來,一把揪住封崢珣的衣領:“你給我滾!再敢來我家,我打斷你的腿!”

封崢珣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悶響一聲。

他沒還手,看著寧育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叔叔,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們在慌什麼?”

寧育軍的手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最終猛地鬆開手,轉身把門摔上了。

砰的一聲,整棟樓都在震。

張婉珍站在門口,嘴唇哆嗦著,忽然開口:“你別管了,她不想見你。”

封崢珣站在原地,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她不想見你。

這句話比任何證據都重。

他轉身下樓,經過宋辭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好好想想,你真的確定她死了嗎?”

宋辭光站在樓梯拐角,臉色發白,沒說話。

封崢珣出了小區,坐進車裡,點了根煙,手還在抖。

他拿出手機,給沐深發了條消息:【南城仁濟醫院的監控,能調到嗎?】

沐深很快回複:【能。】

封崢珣把煙掐滅,發動車子,直接往南城開。

三個小時後,他站在了南城仁濟醫院的大門口。

住院部走廊裡消毒水味刺鼻,他找到腫瘤科病區,值班護士正在整理病曆。

“你好,我想問一下,寧湫枝之前住哪個病房?”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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