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裝窮,學會過日子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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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爸媽離婚後,約定每個月給我和姐姐各打五千生活費。
姐姐每月準時到款一萬,而我一分錢都沒有。
我問媽媽,她張口就罵:
“我和你爸加起來每個月給你一萬,你還不夠花?你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
我去問爸爸,爸爸更不耐煩:
“一天到晚裝窮,學會過日子行不行?同樣是我的孩子,你姐怎麼不這樣?”
他們都不信我,隻覺得是我把錢花光了,故意賣慘。
為了活下去,我白天上課,晚上打三份工。
到了中秋,卡裡也隻剩下二十三塊六。
我忍不住哭著問媽媽要路費:
“能不能先給我轉一百四?我想回家跟你們過中秋。”
可電話那頭,隻迎來她的冷笑:
“錢花得一分不剩,現在連火車票都要來騙?”
“不肯回來,以後也別回來了!”
我死死攥著手機,器官衰竭的鼻血滴到屏幕上。
可是媽媽,我真的沒收到過你們的錢啊……
……
家族群裡,姐姐和爸媽聊得熱絡。
媽媽發了一句:“中秋團圓,誰都不準缺席。”
姐姐林之喬立刻回了個“好”的小貓表情包。
我盯著屏幕,久久沒動。
爸媽離婚後,隻有每年中秋,我才能見他們一次。
我不想缺席,可我卡裡真的沒錢了。
下一秒,媽媽忽然艾特了我。
“有些人可真會裝可憐。一個月一萬生活費都不夠花,剛剛還打電話跟我要一百四車票錢,真把我氣笑了。”
爸爸緊跟著回道:
“錢到手不知道規劃,花光了就哭窮。你姐怎麼就沒你這麼多事?”
姐姐也發來一句:
“之遙,都大一了,你也該懂點事,別總拿這種小事煩爸媽。”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發冷,半晌才發出去一句:
“可我真的沒收到過生活費。”
媽媽幾乎秒回:
“錢還能自己長腿跑了?少在群裡演。”
群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攥著手機,鼻腔忽然一熱,鮮紅的血滴落在屏幕上。
我慌忙捂住鼻子,躲進食堂角落。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
“林之遙?”
同班的陳佳佳卻拖著行李箱看見了我。
“你怎麼還在這?不用趕飛機嗎?”
我愣了一下,“什麼飛機?”
“你姐姐說,你爸給你們買了機票啊。”
我怔住,攥著染血的紙巾,半天沒說出話。
爸爸給姐姐買了機票?
那我的呢?
我立刻撥通了他的電話。
“爸,我聽說你給姐姐買了機票。”
“能不能也給我買一張?”
爸爸語氣沉了下來。
“林之遙,你什麼意思?”
“我不過給你姐買張機票,你也要爭?”
“我沒有……”
他冷笑一聲。
“裝窮也得有個限度。”
“你姐還給我買禮物,你除了伸手要錢,還會做什麼?”
說完,電話再次被掛斷。
我鼻頭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
可想起陳佳佳的話,我還是立馬跑去姐姐的宿舍。
姐姐還沒走,她一定會給我借車票錢。
剛到門口,林之喬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她穿著嶄新的連衣裙,頭發燙成精致的卷。
而我身上的衛衣洗得發白,鞋子還開了膠。
“姐。”我局促地問她。
“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四買票?”
“等兼職發工資,我馬上還你。”
姐姐轉過頭,一臉嫌棄。
“你又沒錢了?”
“爸媽每個月都按時轉錢,你都花哪去了?”
“大學的生活是燈紅酒綠,可你才大一,總得學會節製吧?”
宿舍裡的另外兩個人同時望過來,好像我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臉上一陣發燙。
張了張嘴,還沒說完,姐姐已經拉起了行李箱。
“行了,我要趕飛機。”
“我奉勸你一句,爸媽都離婚了,養我們都不容易,你給我懂點事,別老給他們惹麻煩。”
說完,她揚長而去。
下一秒,家庭群裡跳出一條語音。
“寶貝喬兒路上辛苦了,想吃什麼?爸爸這就去買。”
我愣在原地,眼睛酸得厲害。
我什麼時候給他們惹過麻煩?
學費是我自己交的,生活費也是我自己一點一滴掙出來的。
可在他們眼裡,我就像個不知足的白眼狼。
每個月一號,姐姐都會在群裡曬到賬截圖。
然後甜甜地回複:
“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我會省著花的,愛你們。”
但凡我不說話,他們就會艾特我。
“林之遙呢?收到了怎麼連句謝謝都沒有?”
“偏偏養了個白眼狼,給再多都不知道感恩。”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收到啊。
剛開學時,我以為他們隻是忘了。
怕他們不開心,我把餘額截圖分別發給了媽媽和爸爸。
媽媽幾乎秒回。
“P這種圖過來是什麼意思?”
“不是給你錢了嗎!還追著我要錢?不會找你爸嗎?”
爸爸氣得要把我拉黑。
“是你媽讓你這樣發的?故意讓你來找我難堪?”
後來,他們大吵了一架。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問他們要錢。
每月一號,姐姐照舊曬截圖。
而我隻能在姐姐後麵,照舊說“謝謝。”
他們問我夠不夠花,我也隻能回:
“夠的。”
不夠,也得夠。
為了活下去,我白天端盤子,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淩晨回到宿舍還代寫文案。
我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可有一次,姐姐在餐廳遇見我。
她二話不說拍照,在群裡質問。
“之遙,這是你嗎?”
“天天跟我借錢,怎麼去這種高檔餐廳吃飯?”
我剛想解釋,我在兼職。
媽媽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林之遙,你不是天天哭窮嗎?”
“老實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還是拿著我們給你的錢去瞎打扮,跑到這種地方找有錢人包養?”
“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你不學好,儘乾這麼不要臉的事!”
我急得眼眶發紅,拚命解釋:
“不是的媽媽,我真的隻是打工。”
爸爸在群裡直接發消息。
“別解釋了!把消費記錄發出來!我倒看看你怎麼狡辯!”
我剛發了一張截圖。
姐姐緊跟著說:
“爸媽消消氣,妹妹年紀小,第一次拿到那麼多錢,不會規劃被外麵的物質迷了眼也正常。”
“妹妹,如果你真的這麼大手大腳就要勇於承認,不要再拿這些來騙爸媽,肆意揮霍了。”
後來,我把所有的支付記錄發了一遍。
已經全部都是紅色的感歎號了。
想到這裡,我長長歎了一口氣。
從口袋裡摸出藥盒,裡麵隻剩兩片藥。
我掰開一片,吞下半片。
苦味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兩個月前,我查出了病。
醫生拿著檢查單,說我長期營養不良,嚴重貧血,多處器官都有衰竭跡象。
“小姑娘,身體不是拿來硬扛的。”
“藥要按時吃,營養也要跟上。不然下次再暈倒,可是會沒命的。”
可為了回家,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沒地方可去,我又去餐廳乾起了兼職。
隻能用節假日三倍工資,不斷安慰自己。
可看著餐廳裡一家人圍著圓桌說笑。
舉著酒杯說:“團團圓圓。”
我端著盤子堆著笑,轉過身的瞬間,眼淚卻差點掉下來。
還是老板看到了我的情緒。
“小林?怎麼哭了?”
“都快中秋了,你怎麼還沒回家?”
我死死咬著嘴唇,抖得不像話。
“老板,我沒有錢買車票,你可不可以先預支給我一百四?”
“我真的,很想回家。”
老板不僅給我紅包,還叫我趕緊回家。
終於,我在火車出發前,買到最後一張站票。
直到檢完票,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把車票截圖發到家庭群裡,激動地打了一行字。
“爸爸媽媽,等我,我回來了。”
消息發出去後,無人在意。
還是姐姐嗤笑了一聲。
“之遙,你不是吧?坐飛機也用不了幾個錢,乾嘛搞苦肉計?”
“趕緊的,爸媽都在等你。”
列車啟動。
我站在連接處,搖搖晃晃六小時。
終於等來了父母的視頻通話。
“你到哪了?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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