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逸塵的話像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江暖心上 。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楚清婉現在是江家二小姐，你讓她做賀太太，又讓我做個‘不公開的未婚妻’，”江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
“我們倆都是江家名義上的女兒，你這樣難道就不怕外界說賀家聯姻江家，圖謀軍政？”
賀逸塵皺起眉，語氣添了幾分不耐：“清婉是孤兒，身後沒任何家族勢力，娶她不會引起商界和軍政界的猜忌。 江暖，我是在為你考慮，你何必說話這麼衝？”
見江暖臉色蒼白如紙，他又放緩了語氣，伸手想碰她的頭發，卻被她側身避開。
“我知道你委屈，但現實就是這樣複雜。 不管名分如何，我心裡最在意的人始終是你，這還不夠嗎？”
“早點回去休息吧，”他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明天花卉展，我帶你去看你最喜歡的虞美人。 ”
說完，他對司機吩咐：“送江小姐回別墅。 ”
江暖沒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隔絕了男人的目光，也隔絕了最後一絲虛假的暖意。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停在江家別墅門口。
推開鐵門，客廳的燈光亮得刺眼 。
江暖剛走進玄關，就聽見楚清婉嬌柔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阿姨，淮哥，謝謝你們送我的生日項鏈，我真的好喜歡。”
原本其樂融融的三人聞聲抬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母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對陌生人說話：“回來了？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吧，早點去休息。”
江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客廳裡屬於楚清婉的生日蛋糕和禮物，聲音平靜得可怕：“媽，我該回哪個房間休息？”
江母避開她的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管家跟我說了你房間的事。清婉最近身體不好，你那間朝南的主臥采光好，讓她先住著養身體，你先去客房住幾天。”
江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乾澀發疼：“媽，我隻是去了邊境五年，不是死了。那間房是爸親手為我設計的，牆上的塗鴉都是他親手畫的，憑什麼要讓給她？”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響起。
江暖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是母親尖利的嗬斥：
“混賬東西！別以為立了點功勞就敢在家裡撒野！這個家還輪得到你做主？整日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沒個女兒家的樣子，江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哥哥江淮也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失望：“江暖，你現在是大英雄，有多少人羨慕，計較一間房有意思嗎？讓給清婉怎麼了？”
“外麵多少人在傳你的閒話，說你‘不懂規矩’‘太剛硬’，”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你既然回來了，就該收收性子，多跟清婉學學怎麼待人接物，別總帶著一身‘煞氣’。”
江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五年前她離開家時，母親抱著她哭：“小暖，江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媽在家為你祈福，一定要平安回來。”
哥哥塞給她一包她最愛吃的甑糕，紅著眼眶說：“妹妹，哥身體不好幫不上你，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哥等你回來，天天給你做甑糕。”
那些溫柔的、期盼的話語還在耳邊，可眼前的親人，看向她的眼神裡隻有厭惡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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