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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回豪門三個月,我被全家扣光一百分

被認回豪門的第三個月,親生父母嫌我鄉下長大的泥腿子上不了台麵。

轉而更寵優雅端莊的假千金。

為了逼我開竅他們定下規矩:

每次犯錯都要給我扣十分,扣完一百分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第一次扣分,我隻是沒用12中語言敬酒,

親媽就當場扇了我120個巴掌,當場把原本分給我的家族基金轉給了假千金宋純。

第二次扣分,我隻是晚3秒鐘下樓吃飯。

親爸就將鍋裡的熱湯全部潑在我身上,還抓著我的頭發逼我吃剩下的狗糧。

第三次扣分,我隻不過是在看假千金的鋼琴演出時打了個哈欠,

親哥就扒光來了我的衣服,將我拖上舞台出醜。

分數扣完,宋家對外宣布沒我這個女兒。

他們以為我跪下哀求著留下來。

可我隻是收拾好一切,擺擺手離開。

1.

“從今天起,給你立個規矩。”

“宋家是百年望族,你在鄉下長大,沒規矩,我不怪你。但既然認回來了,就得學。”

“每次犯錯扣十分。扣完一百分,宋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宋純坐在宋母旁邊,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

她衝我笑了笑,溫柔、得體、恰到好處。

“姐姐別緊張,慢慢學。”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宋母拍了拍宋純的手背,語氣立刻軟了:“還是純純懂事。”

我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在鄉下養父母家,我站習慣了,但站在那裡沒人嫌我礙眼。

“第一條規矩。”宋母豎起一根手指,“宋家宴客,用十二種語言敬酒。這是基本。”

十二種語言。我九年義務教育英語考過最高分是四十三分。

“今天有家宴,你試試。”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宴會在宋家酒店宴會廳。

“第一杯,英語,敬你大伯。”

我端著酒杯站起來,手指把杯柄攥得發白。

“To...To Uncle...”腦子裡一片空白,“Thank you for...for...”

說不下去了。

宋國棟擺擺手:“算了,別為難孩子。”

宋母的臉色沉了。

“跪下。”

在眾目睽睽下,膝蓋磕上去“咚”的一聲。

“第一次犯錯,扣十分。”

宋母拿著一張表格,“宋顏行為評分表”,紅色的“100”印在最上麵。她劃掉,寫上“90”。

“扣分是記錄,懲罰才是讓你記住的方式。”

她站起來。

第一巴掌扇下來,我耳朵“嗡”了一聲。

“教你記住什麼叫禮儀。”

第二巴掌。

“教你記住什麼叫羞恥。”

第三巴掌。我的臉腫了,嘴角裂開,嘗到了血。

我沒哭。在鄉下養父喝醉了用皮帶抽我,養母生氣了用掃帚打我,我習慣了。我隻是沒想到,親生母親打人的手法,和養母一樣熟練。

第十下。第二十下。第五十下。我的臉沒知覺了,嘴唇腫得合不攏,口水混著血滴在地毯上。

宋母的手沒停。

第八十下。我耳鳴了,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膝蓋還釘在地上。

第一百下。

宋母停下來喘氣,她的手掌紅了,戒指在我臉上劃出幾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還有二十下。”她甩了甩手,“純純,你來。”

“媽,這不太好吧……”她咬著嘴唇,一臉不忍。

“來。她是你姐姐,你有資格教她。”

宋純猶豫了一下,走到我麵前蹲下來,和我平視。

“姐姐,對不起。”她輕聲說。

然後站起來,揚起手。

她打過鋼琴,手指有力,節奏均勻。二十下,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同一個位置。

“滾回去反省。”

我撐著地板站起來,膝蓋跪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

走出去的時候,聽見宋純帶著哭腔說:“媽,這樣對姐姐是不是太嚴格了?她剛回來……”

“純純,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關上門。走廊很安靜,我的臉在疼,耳朵在響,膝蓋在發抖。

沒哭。

我早不會哭了。

2.

宋家早飯七點整。

我睡過了頭,醒來看了眼手機——七點零三分晚了三秒。

我光著腳跑下樓,頭發沒梳,臉沒洗。

宋父坐在餐桌主位。

“幾點了?”

“七點……三分。”

“宋家早飯七點整。你晚了三秒。”

我張嘴想解釋手機不準,沒來得及。

宋父端起那鍋湯,連鍋帶湯朝我潑過來。

滾燙的湯水澆在我身上,從胸口到肚子到腿。

薄薄的睡衣根本擋不住,湯水浸透布料,燙得我整個人彈在牆上。

“啊——”我咬住嘴唇,沒叫完。

蓮藕和排骨從我身上滑到地上,瓷鍋摔在大理石上碎了。

火燒火燎地疼,皮膚上立刻冒出一片水泡。

“跪下。”

我跪下了。

膝蓋壓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紮進皮膚,血滲出來。

“晚了三秒,扣十分。”宋父擦擦手,“把她的評分表拿來。”

管家低頭去拿。

宋父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我跪著隻能看見他的皮帶扣。

“宋家能走到今天,因為每一秒都要精準。”他伸手抓住我的頭發,收緊,把我的臉往上拽。我被迫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按向地麵。

地上有湯,有碎瓷片,還有狗糧。宋家的金毛Lucky的狗糧盆就在餐桌旁邊,進口天然糧,顆粒飽滿。

他把我的臉按進了狗糧盆裡。

“吃。”

我的嘴唇碰到乾硬的狗糧顆粒,一股腥味。

“我說吃。”

碎瓷片劃破我的臉頰,湯水浸進傷口,疼得我渾身發抖。

“爸,”宋瑾的聲音從餐桌那邊傳來,帶著笑,“她不會連狗糧都不會吃吧?”

“鄉下人,大概隻配吃這個。”宋父鬆了手。

我跪在地上,麵前是半盆狗糧,混著湯水和碎瓷片。

我伸出手,拿起一顆狗糧放進嘴裡。乾的,硬的,嚼起來像石子。

宋父看著我,眼神裡沒有憤怒,像看一塊石頭。

“記住了?”

“記住了。”我的聲音沙啞,嘴唇被燙出泡,說話扯著疼。

“扣十分。現在八十分。”

他轉身走了。

宋瑾經過我身邊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我,西裝革履,一塵不染。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很輕,“有時候我覺得你連狗都不如。Lucky至少不會讓爸媽丟臉。”

他走了。

餐廳隻剩我一個人。我跪在地上把剩下的狗糧一顆一顆撿起來吃掉。不是因為服從,是因為我餓了。

碎瓷片割破手指,血沾在狗糧上,我一起吃了下去。

吃完之後撐著桌子站起來,腿上的水泡破了好幾個,液體順著小腿流下來。

我走回房間鎖上門,靠著門板坐在地上。低頭看胸口大片的燙傷,水泡連成一片。

我翻出上次沒用完的燙傷膏抹上。膏體碰到皮膚,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沒出聲。

在這個家裡,出聲沒用。

3.

從那之後我很乖。

學英語,學禮儀,學十二種語言說“乾杯”。

禮儀老師說我進步快,雖然動作不夠優雅但不會出錯了。

燙傷結痂了,痂下麵長出新皮,癢得鑽心。我沒撓,怕留疤——宋母說宋家的女兒身上不能有疤。

宋純有一場鋼琴演出。宋家很重視,包了半個音樂廳,請了各界名流。

“姐姐,你會來聽我彈琴嗎?”宋純站在我房間門口。

“會的。”

“太好了。”她笑起來,露出小虎牙。

她的眼睛掃視我的房間——空蕩的衣櫃,簡陋的梳妝台。我的房間和她隔了兩道門,她的房間有獨立衣帽間和浴室,牆上掛滿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的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演出那天宋母給我一件舊款禮服,香檳色,尺碼偏大,穿身上像披了塊桌布。

“將就穿。等你瘦下來再買新的。”

音樂廳很大。

宋純彈李斯特《鐘》,指尖在琴鍵上飛舞,全場掌聲雷動。宋母眼眶泛紅,宋父頻頻點頭,宋瑾錄了視頻。

我打了個哈欠。

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練十二種語言敬酒到淩晨三點,今天站了一下午迎賓,身體透支到了極限。哈欠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我用手捂住了嘴。

宋瑾看見了。

他的眼神像刀。

“你打哈欠?”

“對不起,我——”

“宋純在台上彈琴,你打哈欠?”

宋母也看過來,眼神更冷。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媒體在場?明天就上頭條——‘宋家真千金嫌棄假千金演出’。”

“我沒有——”

“閉嘴。”

宋瑾站起來拽住我的手腕,手指像鐵鉗箍住腕骨,疼得我彎腰。他拖著我穿過觀眾席、側門,到後台。

宋純剛彈完最後一個音,正在台上鞠躬。掌聲沒落,燈光還亮著。

宋瑾把我拖上舞台。

舞台燈光比觀眾席亮一百倍,刺得我睜不開眼。台下黑壓壓的人頭,閃光燈在閃,宋母和宋父坐在第二排,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是恥辱。

宋瑾站在我身後,一隻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扒了我的衣服。

香檳色禮服背後的拉鏈被他一拉到底,裙子從肩膀上滑下來,掉在腳踝上。

台下有人倒吸冷氣,有人驚呼,有人舉手機。

我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胸口和腿上是大片燙傷疤痕,粉紅新皮和褐色舊痂交錯,像一幅醜陋的地圖。手臂上是養父皮帶抽的舊傷,白色條紋一條一條。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屈辱。

宋純站在舞台另一側鋼琴旁邊,穿白色演出禮服,燈光打在她身上,她像天使。

她看著我,眼睛裡不是驚訝,不是心疼,不是不忍。

是滿意。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滿意。

“這就是宋家的真千金。”宋瑾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一個在鄉下長大的、滿身傷疤的、連鋼琴演出都會打哈欠的廢物。”

台下鴉雀無聲。

我彎腰撿起裙子裹住自己,手指發抖,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然後走下舞台。每一步踩在台階上,台階很硬,平底鞋很薄,能感覺到木頭的紋理。

我走到後台找到洗手間鎖上門。

鏡子裡的自己——臉上還有上次被扇的淤青,嘴角傷口剛結痂,嘴唇燙出的泡沒消,眼睛紅腫,頭發淩亂。

我看了鏡子很久。

洗了臉,整理了頭發,走出洗手間。

宋純在走廊裡等我。她換下演出服穿家常針織衫,溫柔又親切。

“姐姐,對不起。”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哥哥太過分了,我會跟爸媽說——”

“不用。”我避開她的手。

“宋純,”我叫她名字,“你不用叫我姐姐。你不是宋家的女兒,我才是。”

她表情變了。溫柔麵具裂開一條縫,縫隙裡透出來的是恨。比宋母的冷漠更深、比宋父的暴力更重、比宋瑾的羞辱更毒的恨。

“你以為你是宋家的女兒就了不起?”她的聲音尖利如碎玻璃,“你在鄉下長大,連十二種語言都不會說,滿身傷疤,連高跟鞋都不會穿。你配嗎?”

“我不配。”我說。

她愣住了。

“所以我不要了。”

我轉身走了。身後傳來宋純恢複溫柔的聲音:“姐姐,你去哪兒?爸媽還在等你呢……”

沒回頭。

回到宋家,評分表上又扣了十分。七十分。

宋母沒打我,沒潑湯,隻是看了我一眼:“還有三次犯錯的機會。你自己掂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翻了個身,壓在燙傷疤痕上,疼得吸了口氣。

還有三次機會。七十分。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做了個決定。

宋氏集團年度晚宴。

宋母破天荒給我一件新禮服。我穿上站鏡子前幾乎認不出自己——六個月訓練,我瘦了二十斤,肩膀打開,腰背挺直,下巴抬高,眼神不再躲閃。

禮儀老師說脫胎換骨。管家說像換了一個人。

但宋母看我的眼神,和第一天一樣。

“今天你什麼都不用做。站我身邊,微笑,點頭。別人問什麼就說‘謝謝’和‘是的’。”

“明白了。”

“出錯的話——”

“我知道。”

晚宴上我站宋母身邊,微笑,點頭。有人說“謝謝”或“是的”,沒多說一個字。

一切順利。

直到晚宴過半,宋純上台演奏鋼琴。她彈肖邦,優美舒緩,全場安靜。

宋純彈完,掌聲雷動。我也鼓掌了,真心實意。

晚宴結束,宋母走到我麵前。

“今天表現不錯。”六個月來她第一次誇我。“可以給你加一分”

我深吸一口氣,“不用了。”

“什麼?”

宋母愣住了。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說什麼?”

“我不要了。”我的聲音平靜,“宋家女兒的身份、基金、房子、衣服、所有東西,我都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我退出。”

我站在**,聲音穿整個會場:

“本人宋顏,自願放棄宋家女兒身份及相關一切權益。即日起,我與宋家再無任何關係。宋顏。”

4.

宋母盯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恐慌。

“你不能走!”宋母聲音尖銳,“你是我生的,你是宋家的血脈,你沒有資格——”

宋母臉漲得通紅。

宋父走過來,看完信臉色鐵青。

“讓她走。”聲音冷得像冰,“宋家不缺她一個。我倒要看看她能走多遠。一個鄉下長大的泥腿子,離開宋家什麼都不是。她會跪著回來的。”

宋母看他,又看我。深吸一口氣。

“滾。”

我轉身走了。

走廊裡宋瑾靠在牆上,眼神複雜。

經過他身邊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我手裡塞了一張銀行卡。“密碼六個零。別跟爸媽說。”

我把卡放回他手裡。“不需要宋家的任何東西,包括你的愧疚。”

他手僵在半空。

我轉身走了。走廊儘頭電梯,門開了。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很長燈光昏暗,宋瑾站在另一端,手裡攥著銀行卡,一動不動。

電梯門關上。

走出酒店大門天已黑。十一月風冷,我穿著香檳色真絲禮服光著腿,腳上是高跟鞋——今天穿了一天,沒崴腳。

我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

“火車站。”

出租車駛入主路,城市燈光從車窗兩旁流過。

關掉手機靠在車窗上。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在我臉上——被扇過巴掌的地方,被燙傷過的地方,被碎瓷片劃過的地方,在風裡微微發癢。

沒哭。從始至終,沒哭。

不是因為堅強,是因為眼淚早流乾了。

出租車在火車站停下。我付錢下車。

火車站很大,人很多,空氣彌漫泡麵和汗水味。我穿著禮服和高跟鞋站在大廳,周圍人都看我。有人好奇,有人同情,有人嘲笑。

不在乎。

走到售票窗口。

“去哪兒?”

“最便宜的票是哪裡的?”

“K527次,鷹潭,硬座,八十七塊。”

“一張。”

錢包裡一千三百塊,六個月攢下的——宋家沒給零花錢,管家偶爾給點辛苦費。

火車駛入黑夜,城市燈光徹底消失。窗外隻有黑暗和一望無際的田野。

我靠在窗玻璃上,玻璃很涼,貼著太陽穴。

天亮之後火車會到陌生城市。那裡沒有宋家,沒有宋母,沒有宋父,沒有宋瑾,沒有宋純。

那裡隻有我。一個身無分文、滿身傷疤、連高中文憑都沒有的鄉下姑娘。

但那個姑娘——

自由了。

到站淩晨五點半,天沒亮,月台稀稀拉拉幾個人。我提著高跟鞋赤腳走下車廂,水泥地冰涼,但比宋家的羊毛地毯踏實。

火車站旁邊小旅館,四十塊一晚,沒窗戶,牆壁發黴,床單有煙頭燙的洞。老板娘看我一眼,目光在禮服和高跟鞋上停了幾秒,沒說話,遞鑰匙。

洗了澡,換上旅館提供的舊T恤,印著飼料廠字樣。

躺在床上,天花板沒裂縫。石膏板拚的,接縫處打了膩子,平整得像鏡子。

但比宋家那條會生長的裂縫讓人安心。

天亮去市場買三套換洗衣服。

把香檳色禮服和高跟鞋裝塑料袋,扔路邊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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