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彈幕緩緩飄過:
【真相看懂了,但是傷疤消不掉。】
【不是拿回錢就可以抹平十八年的苦。】
爸爸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
姐姐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點了一下頭。
回家的車上,姐姐縮在後座角落,額頭抵著車窗,一句話沒說。
爸爸坐在她旁邊,手伸過去想握她的手,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車子開進小區的時候,姐姐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盯著眼前那棟獨棟別墅,手指微微收緊。
爸爸推開門,笑著說:
"你的房間早就收拾好了,朝南的,采光最好。"
姐姐沒進門。
她站在玄關,盯著那塊進口地毯,腳縮在鞋裡,不敢踩下去。
就像第一天被接回來時一樣。
"沒事,踩吧。"
媽媽說。
姐姐猶豫了幾秒,脫掉那雙磨破底的布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的腳趾蜷了一下。
進了客廳,她沒坐沙發,蹲在茶幾旁邊的地板上,背靠著牆。
爸爸端來水果和點心,她搖頭。
媽媽打開電視想緩和氣氛,她盯著屏幕,眼神渙散,顯然什麼都沒看進去。
晚飯時,爸爸做了一桌子菜。
姐姐坐在桌邊,筷子拿在手裡,半天沒動。
她盯著那盤紅燒肉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去夠桌角放剩饅頭的那隻碗。
爸爸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筷子碰翻了湯碗。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把那碗饅頭往姐姐麵前推了推。
姐姐低頭扒了一口白米飯,和在家宴上一樣,碗底刮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爸爸拿出一個袋子,裡麵是全套新衣服、新鞋、一部新手機。
"給你的,都是你的。"
姐姐看了一眼,站起來,走回房間,關了門。
門沒鎖,但那扇門關上的聲音,比鎖還沉。
我站在走廊裡,想敲門,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樓梯口碰見她。
她端著一碗白粥從廚房出來,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側身繞過去,肩膀刻意偏了一個角度,像在躲什麼臟東西。
"姐。"
她沒回頭。
大姨那句"你所有苦難的根源全在他身上",還紮在她心裡。
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怎麼拔。
一周後,媽媽在書房整理大姨案件的筆錄材料。
我幫她分類鄉下鄰居的證詞錄音,翻到王爺爺第二段錄音時,忽然停住了。
"。段這聽你,媽"
:憤氣而老蒼音聲的爺爺王,裡音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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