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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族上下三百年都是厲鬼,偏我是個膽小鬼

作者:裡斯本的海

簡介:我們全族上下三百年都是厲鬼,卻偏偏生了我這麼一個膽小鬼。

爸爸研究怎麼把人活活嚇死時,我在房間裡裝小夜燈。

姐姐們鑽進鏡子練習索命時,我給所有鏡麵蒙上粉色絨布。

全家為中元節百鬼夜行歡呼時,我躲在被窩裡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為了讓我睡個好覺,爸爸下令方圓十裡不許有鬼靠近,四個姐姐連死相都不敢在我麵前露。

後來,全家外出參加鬼王宴,隻留我在祖宅看門。

當晚,一個網紅千金帶著節目組闖了進來。

她說這座凶宅最適合拍探險直播,不僅拆掉我的小夜燈,還把我當成看門的村姑。

為了節目效果,她讓工作人員扮成厲鬼,將我鎖進停屍房。

慘白鬼臉貼上玻璃時,我嚇得眼淚直掉。

直播間卻笑成一片。

千金舉著攝像機問我:

“住在鬼宅還怕鬼,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縮在解剖台下,顫抖著撥通爸爸的電話。

“爸,家裡來了一群不怕死的。”

“他們不但扮鬼嚇我,還砸爛了我的燈。”

我們全族上下三百年都是厲鬼,卻偏偏生了我這麼一個膽小鬼。

爸爸研究怎麼把人活活嚇死時,我在房間裡裝小夜燈。

姐姐們鑽進鏡子練習索命時,我給所有鏡麵蒙上粉色絨布。

全家為中元節百鬼夜行歡呼時,我躲在被窩裡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為了讓我睡個好覺,爸爸下令方圓十裡不許有鬼靠近,四個姐姐連死相都不敢在我麵前露。

後來,全家外出參加鬼王宴,隻留我在祖宅看門。

當晚,一個網紅千金帶著節目組闖了進來。

她說這座凶宅最適合拍探險直播,不僅拆掉我的小夜燈,還把我當成看門的村姑。

為了節目效果,她讓工作人員扮成厲鬼,將我鎖進停屍房。

慘白鬼臉貼上玻璃時,我嚇得眼淚直掉。

直播間卻笑成一片。

千金舉著攝像機問我:

“住在鬼宅還怕鬼,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縮在解剖台下,顫抖著撥通爸爸的電話。

“爸,家裡來了一群不怕死的。”

“他們不但扮鬼嚇我,還砸爛了我的燈。”

......

“哭什麼?”

喬安然踩著滿地碎片,不耐煩地看著我。

“不就是一盞破燈嗎?”

“搞得跟誰刨了你家祖墳似的。”

攝影師立刻將鏡頭懟到我麵前。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三百萬。

【這就是節目組找的守宅NPC?】

【長得挺乖,怎麼上來就碰瓷?】

【安然寶寶小心,這種人一看就想訛錢。】

我蹲下身,小心撿起燈罩碎片。

裡麵那團幽藍鬼火已經散了,隻剩幾點微光。

這是我八歲那年,爸爸從極陰之地抓回來,親手替我做的。

因為我怕黑,他在墳地裡蹲了七天。

我紅著眼抬頭。

“你得賠我。”

喬安然愣了兩秒,隨即笑出了聲。

“一個地攤貨,也敢讓我賠?”

榜一大哥刷出十個嘉年華。

喬安然從錢包裡抽出一遝鈔票,直接砸在我身上。

“夠不夠?”

“本小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鈔票散落一地,我一張也沒撿。

“我要原來那盞。”

“碎都碎了,難道還要我給它辦葬禮?”

她翻了個白眼,命助理網購二十盞燈,又朝我伸手。

“現在,把祖宅鑰匙交出來。”

我皺起眉。

“你們私闖我家,砸了我的東西,還找我要鑰匙?”

導演立刻拿出一份合同,對準鏡頭展示。

“節目組支付了五十萬,租用白家祖宅七天,手續絕對正規。”

我隻看了一眼簽名,便沉默了。

出租方叫白有福,是我二叔公。

二百年前,他偷看隔壁寡婦洗澡,被人一棒槌送走了。

“你們被騙了。”

我將合同還回去。

“白家村沒有活人,更沒有村長。”

導演笑容一僵。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五十萬買了張冥幣合同?】

【導演成大冤種了。】

喬安然臉色陰沉。

“少裝神弄鬼。”

“你不就是嫌錢沒進自己口袋,想趁機敲一筆嗎?”

她揮了揮手,工作人員立刻扛著器材往裡走。

有人拔掉牆上的小夜燈。

有人扯下鏡麵的粉色絨布。

還有人嫌門框上的黃符影響畫麵,伸手就撕。

我臉色驟變。

“住手!”

“那些東西不能碰!”

導演反而興奮地讓攝影師給我特寫。

喬安然對著鏡頭笑道:

“她說,撕掉符紙就會有鬼。”

彈幕瘋狂起哄。

喬安然親手扯下最後一道符。

陰風瞬間穿過走廊。

燈光瘋狂閃爍。

青磚縫隙裡,一雙雙慘白鬼手悄然伸出,抓住工作人員的腳腕。

現場頓時尖叫一片。

彈幕卻徹底沸騰。

【節目組下血本了!】

【有隻鬼手在摸攝影師屁股!】

我趕緊跺了三下地板。

“全都回去。”

“爸爸說過,不許在我麵前亂伸手。”

鬼手們頓了頓。

其中一隻衝喬安然比了個中指,才不情不願地縮回地下。

喬安然驚魂未定,很快又認定這是節目組的機關。

被嚇到的難堪讓她惱羞成怒。

她抬手指向走廊。

“拆。”

“燈、鏡布、符紙,一樣都別留。”

“今天我非要當著全網的麵,拆穿這座鬼宅的騙局!”

“不能拆!”

我剛衝過去,便被兩個保鏢按在牆上。

走廊裡的小夜燈被一盞盞拔掉,祖宅逐漸陷入黑暗。

偏院很快傳來孩子的哭聲。

“小姑姑,燈滅了......”

收音設備將聲音傳進直播間。

導演眼睛一亮,帶著攝影師衝進偏院。

幾個紙紮小孩蹲在牆角,慘白的臉上塗著紅腮,懷裡抱著我送的糖果。

他們都是無人祭拜的小鬼。

爸爸見他們可憐,才帶回祖宅養著。

工作人員捏住一個紙童的臉。

紙童疼得眼眶發紅。

“別碰我。”

稚嫩的聲音響起,現場霎時安靜。

彈幕卻不停猜測裡麵藏著小演員。

喬安然試探著戳了紙童一下。

見他隻會後退,她頓時來了興致。

“黑白配色太晦氣。”

“既然要上我的節目,就得符合我的審美。”

她命人抬來粉色油漆,兜頭澆在紙童身上。

一個小紙童被糊住口鼻,難受得不停掙紮。

我急得眼淚直掉。

“他們會疼!”

“趕緊放開他們!”

喬安然斜睨著我。

“幾個紙殼子,你演什麼骨肉分離?”

我用力掙開保鏢。

“他們也是白家人!”

直播間笑成一片。

喬安然讓人用捕獸網罩住紙童,準備搬去停屍房當背景。

情急之下,我吹了一聲口哨。

懸在屋梁上的白色紙人齊刷刷睜眼。

它們縱身跳下,細長的手臂卷走捕獸網,又將一桶粉色油漆扣在導演頭上。

導演從頭到腳變成了粉色。

彈幕笑瘋了。

喬安然卻笑不出來。

導演在她的直播間出醜,觀眾還紛紛替我叫好。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白梔,你故意跟我作對?”

我愣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住戶登記簿上寫著。”

她將我推給保鏢,又從道具箱裡翻出一套慘白壽衣。

壽衣胸前寫著五個血紅大字。

【膽小鬼女屍。】

保鏢強行將壽衣套在我的睡裙外。

喬安然拿來拴道具狗的鐵鏈,扣在我脖子上。

“既然這麼愛搶鏡,我就給你一個固定角色。”

她扯動鐵鏈,將我拉到攝像機前。

“來,對著直播間叫兩聲。”

我攥緊拳頭。

“我不會。”

她猛地收緊鐵鏈。

“不會可以學。”

“把觀眾哄高興了,我賞你十萬。”

“敢掃我的興,我就把你和那些紙人一起燒了。”

彈幕裡終於出現質疑。

【給人戴狗鏈太過分了吧?】

【她隻是節目組請來的演員。】

【演員也不能這麼羞辱。】

喬安然假裝沒看見,將鐵鏈塞給助理。

“帶路。”

“我要挑一個適合直播過夜的房間。”

我看著被捕獸網罩住的鬼童,隻能向前走。

來到二樓,喬安然一眼看中走廊儘頭那扇被黑色鎖鏈封住的門。

門縫裡正緩緩滲出鮮血。

她興奮地抬起手。

“就那間。”

我臉色驟白。

“那是爸爸的房間。”

“除了白家人,誰進去誰死。”

“台詞背得不錯。”

喬安然抬腳踹開房門。

黑色鎖鏈墜地,發出一連串刺耳聲響。

陰氣撲麵而來。

攝影師凍得打了個寒戰,鏡頭邊緣迅速凝起一層白霜。

正對門的木架上,擺滿深紅色酒壇。

每隻壇子上都貼著一隻厲鬼的名字。

那是爸爸珍藏了三百年的封魂酒。

喬安然隨手抱起一壇,揭開封條。

一縷黑氣從壇口鑽出。

她嫌棄地揮了揮手。

“什麼味兒?”

“像死老鼠泡了八百年。”

我急忙上前。

“快蓋回去。”

“裡麵封著一隻吃過七十二個人的惡鬼。”

喬安然對著鏡頭挑眉。

“那我把他放出來,直播間人數不得直接破億?”

她揚手將酒壇砸碎。

黑氣翻湧著凝成半張人臉。

直播間彈幕出現瞬間空白。

我咬破指尖,飛快畫下一道鎮魂符。

惡鬼剛撐起半截身體,看見我後,委屈巴巴地縮回碎片裡。

“小小姐。”

“她砸了我的壇子。”

“我能吃一口嗎?”

我壓低聲音。

“不能。”

“先忍著。”

喬安然聽不見惡鬼的話,隻看見我蹲在地上自言自語。

她認定我還在演,命人將剩餘酒壇全部搬走。

接下來,她又將大姐上吊時的紅繩拿去掛補光燈。

往二姐溺亡的水缸裡倒滿彩色飲料。

還從櫃子裡翻出三姐的頭骨,扣上一頂粉色假發。

她摟著頭骨,對著鏡頭擺出自拍姿勢。

“家人們,介紹一下我的新閨蜜。”

我看著三姐逐漸轉動的下頜,頭皮發麻。

“三姐,冷靜。”

“她隻是沒腦子。”

頭骨這才停止磨牙。

喬安然抱著頭骨繼續往裡走,很快推開我的房門。

房間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夜燈。

床頭、窗邊、書桌,甚至衣櫃裡都有。

這些都是姐姐們知道我怕黑後,四處搜羅來的。

“睡覺還要開這麼多燈?”

喬安然像發現了天大的笑料。

“攝影師,趕緊拍。”

“這就是凶宅守門人的真實生活。”

彈幕再次熱鬨起來。

有人笑我,有人卻開始勸她別動我的東西。

喬安然看見有人替我說話,臉色反而沉了下來。

她命工作人員拆掉所有小夜燈,換成節目組的血手印蠟燭。

一盞小兔子燈摔落在地。

我終於忍不住推開工作人員。

“都出去!”

“誰準你們進我房間的?”

喬安然猛地拉緊鐵鏈,逼得我彎下腰。

“一個收錢演NPC的村姑,還真把自己當成祖宅主人了?”

我咬牙看著她。

“你除了靠家裡有錢、靠保鏢人多,還會什麼?”

彈幕立刻開始複製這句話。

喬安然氣得臉色漲紅。

“把她拖進停屍房!”

“她不是說自己的姐姐都是厲鬼嗎?”

“讓化妝師照著遺像做造型。”

“今晚,我就讓她四個姐姐一起陪她!”

四個工作人員戴上吊死、溺死、燒死和摔死的麵具。

看著他們模仿姐姐們的死狀,我手腳發冷。

喬安然卻將鏡頭懟到我臉前。

“直播間的家人們。”

“你們猜,她能在停屍房裡撐幾分鐘?”

她身後的四幅遺像裡,姐姐們緩緩轉動眼珠。

八隻猩紅的眼睛,同時盯住了她。

停屍房的鐵門重重關上。

我被獨自鎖在裡麵。

四名假鬼貼著玻璃輪流撞門,模仿女人哭喊。

“妹妹......”

“姐姐來接你了......”

直播鏡頭隔著玻璃對準我。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千五百萬。

我抱著最後一盞小熊夜燈,縮在解剖台旁。

“你們別演了。”

“我知道你們是人。”

外麵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一張燒焦的鬼臉從解剖台下鑽出,猛地抓住我的腳腕。

“啊!”

我尖叫著撞上牆壁。

場務摘下頭套,笑得直拍地麵。

玻璃外也爆發出一陣哄笑。

直播間禮物特效鋪滿屏幕。

喬安然見觀看人數還在上漲,親自推開鐵門,一把奪走我的小熊燈。

我慌忙撲過去。

“還給我!”

她將燈高高舉起,故意對準鏡頭。

“原來你全靠這個壯膽。”

“沒有它,你是不是會直接嚇哭?”

我抓住她的手腕。

“這是四姐送我的。”

“你敢砸,她不會放過你。”

喬安然轉向直播鏡頭。

“各位聽見了嗎?”

“她死了一百多年的姐姐要來收拾我。”

彈幕一片起哄,也有人勸她住手。

喬安然勾起嘴角。

“那我就給她姐姐一個出場機會。”

她鬆開手。

啪的一聲。

小熊燈摔得粉碎。

幽藍鬼火掙紮著閃爍幾下,徹底熄滅。

停屍房陷入黑暗。

我怔怔望著滿地碎片。

四姐當年為了買到這盞燈,拖著摔斷的腿,爬了幾十裡鬼路。

那是她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喬安然。”

“你一定會後悔。”

她抱著胳膊,一臉不屑。

“我從出生起,就沒學過這兩個字怎麼寫。”

“開棺。”

兩個保鏢推開牆邊的黑棺,將我強行往裡麵塞。

我拚命抓住棺材邊緣。

“別碰我!”

“活人不能躺進白家的棺材!”

喬安然舉著手機俯拍我。

“那正好。”

“今晚給直播間表演一個活人下葬。”

彈幕刷得飛快。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察覺不對,要求節目組停下。

喬安然卻毫不理會。

棺蓋緩緩合上。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時,我徹底慌了。

“放我出去!”

“求你們了,別關燈!”

棺材外傳來她的笑聲。

“剛才不是很能頂嘴嗎?”

“現在知道害怕了?”

咚!

第一根棺材釘被砸了進去。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落下一錘,棺材裡的陰氣便濃重一分。

無數鬼魂貼在棺材外,低聲詢問:

“小小姐,要我們出來嗎?”

我不敢答應。

這些鬼一旦出去,節目組的人連魂都留不下來。

我在黑暗中摸出備用手機,撥通爸爸的電話。

“小五,鬼王宴快結束了。”

“爸爸給你帶了......”

我忍著哭腔打斷他。

“爸,家裡來了一群不怕死的。”

“他們扮鬼嚇我,把我關進了棺材。”

“還砸爛了我的燈。”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過了許久,爸爸才低聲問:

“你哭了?”

“沒有。”

我蜷縮在棺材裡,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是有一點怕。”

喬安然命人撬開一條縫,伸手搶走手機。

“大叔,你女兒影響節目拍攝,我替你免費教育一下。”

“一個住凶宅的人還怕黑,說出去不夠丟人嗎?”

“你要心疼,就親自來接她。”

她把手機貼近收音設備,讓直播間所有人都能聽見。

爸爸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砸了她哪一盞燈?”

喬安然笑得張揚。

“全砸了。”

“怎麼,你還能從電話裡鑽出來?”

電話被掛斷。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停滯。

下一秒,無數新彈幕瘋狂湧入。

【外麵怎麼亮了?】

【山路上跪著的都是什麼東西?】

【節目組從哪請來這麼多群演?】

慘白鬼火從山腳一路燒到祖宅門前。

送葬的嗩呐聲響徹整座山穀。

所有直播鏡頭像被無形的手操縱,同時轉向祖宅大門。

轟的一聲。

兩扇厚重鐵門被人從外麵踹飛。

漫天紙錢中,爸爸穿著染血長袍,帶著四個顯露死相的姐姐,緩緩走進直播畫麵。

數以萬計的厲鬼跪滿山路,連頭都不敢抬。

爸爸猩紅的雙眼掠過節目組,最終落在被釘死的棺材上。

“誰把我女兒的燈砸了?”

沒人敢回答。

爸爸抬起手。

釘進棺蓋的鐵釘同時震動。

下一秒,十二根棺材釘倒飛出去,擦著喬安然的臉釘進牆壁。

棺蓋轟然裂開。

爸爸伸手將我從棺材裡抱出來。

看見我脖子上的鐵鏈,他臉色變了。

再看見我掌心被棺木劃出的血口,他身後的血霧瞬間淹沒半座院子。

“誰弄的?”

我剛要說話,大姐已經飄了過去。

她脖子上掛著紅繩,腳尖懸在半空。

“爸,問什麼呀。”

“這裡不是有直播嗎?”

二姐從水缸裡緩緩爬出。

濕透的長發拖過地麵。

“八百多萬人看著呢。”

三姐將自己的頭骨從喬安然手裡奪回來。

哢嚓一聲,重新按回脖子。

“證人挺多。”

四姐則蹲在小熊燈的碎片前。

她看了很久。

久到滿地鬼火都開始發抖。

“誰砸的?”

喬安然縮在保鏢身後,臉色慘白。

可看見直播間人數突破一千萬,她又強撐著站直。

“裝神弄鬼。”

“我花錢租了這裡。”

“拍攝期間,這座宅子歸我使用。”

“砸幾盞燈怎麼了?”

爸爸偏頭看她。

“你租的?”

導演連忙舉起合同。

“白紙黑字,村長簽的!”

爸爸掃了一眼。

“白有福?”

“對!”

導演像抓住救命稻草。

“就是他!”

屋梁上突然倒掛下來一個穿清朝壽衣的老頭。

他腦門凹下去一大塊,手裡還提著一根洗衣棒槌。

“誰找我?”

導演雙腿一軟。

“白,白村長?”

二叔公咧嘴一笑。

“我死二百一十三年了。”

“你把錢燒給我了嗎?”

導演撲通跪下。

爸爸沒再看他。

他低頭解開我脖子上的鐵鏈。

鐵扣碰過我的傷口。

我疼得縮了一下。

四個姐姐同時轉頭。

那四名扮鬼的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摘頭套,便被姐姐們盯上了。

扮吊死鬼的男人腳下一空,整個人被紅繩吊到半空。

扮水鬼的女人被頭發拖進水缸。

扮燒死鬼的場務身上燃起綠色鬼火。

最後一個剛跑到樓梯口,腳下突然踩空,開始從同一級台階反複往下摔。

慘叫聲響成一片。

大姐歪著頭問:

“好玩嗎?”

二姐按住水缸裡撲騰的人。

“不是想看真鬼嗎?”

三姐撫摸著自己剛接好的腦袋。

“來,近距離看。”

四姐更直接。

“誰碰的燈?”

場務哭得鼻涕橫流。

“喬小姐讓砸的!”

“我們隻是拿工資辦事!”

喬安然立刻後退。

“少甩鍋!”

“你們自己也玩得挺開心!”

爸爸抬起眼。

“都動了手?”

滿院鬼火陡然暴漲。

我急忙抓住他的袖子。

“爸。”

“別殺人。”

爸爸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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