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是真的困在了我離開的那天。
是韓舒顏陪他看醫生,陪他按時複診,陪他熬過那些難熬的夜晚。
他感激她,也信任她。
可直到今天,那些信被攤開,他才隱約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他的創傷,也許不是因為被我愛過。
而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從來沒有被我認真愛過。
他以為自己是我覺得沒意思了,就懶得再爭搶的玩具。
季知行低聲道:“舒顏,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韓舒顏臉色白了白。
“那我呢?”
季知行再次沉默。
這個沉默讓韓舒顏徹底僵住。
她忽然發現,季知行從來沒有親口說過喜歡她。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看診,一起出席朋友聚會。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一對。
她也默認。
可他沒有承認過。
韓舒顏艱難地笑了一下。
“阿行,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季知行頓了下,才出聲。
“舒顏,我不想騙你。”
韓舒顏眼淚終於掉下來。
“所以我陪你三年,隻是陪你戒掉聞笙筵?”
季知行低沉道:“對不起。”
韓舒顏往後退了一步。
咖啡杯放在桌上時,輕輕碰出一聲響。
“你不用對不起我。”
她擦掉眼淚,努力維持體麵。
“但阿行,聞笙筵已經不要你了。”
她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季知行坐了很久。
直到手機震動。
秦嶼發來一張照片。
京市酒店門口,沈聿之替我拉開車門,我手裡提著一個藥店袋子。
兩人站得並不近。
同樣是男人,沈聿之看我的眼神,季知行太熟悉了。
克製,珍重,小心翼翼。
那是他曾經不敢承認,卻藏在自己眼底很多年的東西。
秦嶼的消息緊跟著過來。
“查清楚了,聞董確實想促成聞沈聯姻。”
“沈聿之很早以前就認識聞笙筵。”
“而且,沈家那邊沒有拒絕。”
季知行盯著照片,眼底一點點沉下去。
……
我在第三天回了榕城。
飛機落地時,我開機,手機裡擠進來幾十條消息。
有許棠的,有醫院同事的,有父親的。
也有季知行的。
我沒有點開。
過去三年,我已經訓練出一種很穩定的本能。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回頭的,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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