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每年中秋節,都是給你出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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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婆婆三年前中秋節走的。
很突然,腦梗,沒遭啥罪。
之後的每年中秋,陸家上下都像被按了靜音鍵。
沒人提過節。
沒人吃月餅。
更沒人笑。
陸沉會提前訂好花,帶著他爸和弟弟去墓地待一整天。
所以每年中秋,我都一個人回我爸媽那邊。
今年中秋前兩天,我媽在電話裡說:“丫頭,今年別回了,我跟你爸報了團去貴州,票都訂好了。”
我愣了兩秒:“中秋不在家過?”
“陸沉不是也忙嗎?你好好歇著。”
陸沉回來得比平時早一點。
他換鞋的時候,我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今年中秋,你爸跟你弟去墓地,我陪你?”
他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用。”
“為什麼?”
“你去了也不太方便,我爸……你知道的,他情緒大。”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你自己安排吧,約朋友吃個飯,或者出去逛逛。不用非守在家裡。”
我看著他。
“我爸媽今年出去旅遊了,我回不了老家。”
“那就逛街,買點東西,給你報銷。”
他說完就上樓了。
連頭都沒回。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覺得這個家很空。
中秋節當天,陸沉一大早就出門了。
他穿了件我上個月給他買的深灰色襯衫,還噴了香水。
我問:“去墓地噴香水?”
他看了我一眼:“下午有個應酬,順路。”
我沒追問。
他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打開手機翻了一圈。
朋友圈全是月餅和月亮。
外賣軟件打開又關掉,啥胃口都沒有。
快中午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陸沉的車送去保養,我臨時開了一次他的舊車。
副駕座椅底下,掉出來一張停車票。
不是他平時去公司或回家的路線。
城南,雅苑小區。
我當時隨手放在中控台,後來忘了問他。
今天想起來,心裡像被人輕輕撓了一下。
癢得難受。
我換了鞋,拿上車鑰匙,導航搜了下“雅苑”。
距離我家,四十分鐘車程。
雅苑是個新小區,綠化挺好,門口有門禁。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麵,隔著車窗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為啥要來。
沒有證據。
沒有理由。
甚至沒個合理的解釋。
我就憑一張停車票,跑到陌生小區門口坐著。
像瘋了一樣。
可我就是挪不開腳。
我放下車窗。
沒多久,一輛黑色轎車開進小區。
陸沉的。
副駕駛,坐著個女人。
隔著擋風玻璃看不清臉,隻看見她側頭跟陸沉說話,笑了一下。
陸沉也笑了。
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
不是對著客戶的假笑,也不是對著我爸的禮貌笑。
是很放鬆的、像在家裡才有的笑。
他車停在3棟樓下。
女人先下車,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陸沉下來,繞過車頭,替她拎了個購物袋。
他們並肩走進單元門。
我回到家,天已經全黑了。
陸沉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畫麵:那個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還有他替她拎購物袋的手。
那隻手上,戴著婚戒。
說也奇怪,我第一反應不是哭,是想笑。
中秋。
婆婆的忌日。
他找別人的女人約會。
晚上十一點,陸沉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看見我坐在黑暗裡,愣了一下。
“怎麼不開燈?”
我沒回答。
他走過去按亮客廳的燈,眯著眼看我。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看著他的臉。
“你今天去哪兒了?”
“墓地,中午跟客戶吃了個飯,下午回來在公司處理了點事。怎麼了?”
“雅苑小區是哪個客戶的?”
他臉上的表情沒變。
放下車鑰匙,坐在我對麵。
“你跑雅苑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很平靜。
“舒然,你聽我說。”
“你說。”
“那是我一個朋友,她老公在外麵亂搞,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我朋友的房子裡。她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就是幫她搬了點東西。”
我看著他。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陸沉臉色一下變了。
“溫舒然,你胡說什麼?”
“你陪她產檢了?”
“我沒有。”
“那你車後座那張母嬰店的小票,是什麼?”
他終於不說話了。
看著他沉默的樣子,我心裡那根繃了八年的弦,終於斷了。
那天晚上,陸沉沒有解釋更多。
他隻說:“你冷靜一下,明天再說。”
然後他去了書房,把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手機亮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照片。
她和爸在貴州的景區門口笑得很開心。
我媽配字:“丫頭,中秋快樂。明年跟我們一起來。”
我看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我給她回了一條:“快樂。玩得開心。”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月亮很圓。
我坐在那裡,把過去八年的日子過了一遍。
陸沉的加班。
他的出差。
他越來越多的應酬。
他每個月固定有一天“陪客戶”到深夜。
他換手機密碼。
他洗澡都帶手機。
我全看見了。
卻又全裝作沒看見。
我信他。
現在才知道,我是犯傻。
第二天早上,陸沉從書房出來,換了一身新衣服。
他看見我還在沙發上坐著,臉色很疲憊。
“你一夜沒睡?”
“睡不著。”
他歎了口氣,坐到我旁邊。
“舒然,這件事我確實沒處理好。那個女的……是我公司前員工,被前夫坑了,沒地方住。我幫她找了個房子,偶爾去看看。你誤會了。”
“她叫什麼名字?”
他猶豫了半秒。
“林晴。”
“她現在懷孕幾個月了?”
“五個多月。”
“孩子是誰的?”
他看著我,眼神很誠懇。
“是她前夫的。她前夫跑了,她一個人撐不住。我就是幫個忙。”
我盯著他的眼睛。
“陸沉,你上一次騙我是什麼時候?”
他沒說話。
“你上一次跟我說真話,是什麼時候?”
他還是沒說話。
我站起來,走進臥室,把他衣櫃裡那件深灰色襯衫拿出來,放在他麵前。
“你昨天穿這件衣服去見的她,對吧?”
他看了一眼。
臉色終於變了。
“你查我?”
“你怕查嗎?”
他的臉一點一點沉下來。
“溫舒然,你至於這樣嗎?”
“你回答我,她到底是誰?”
他站起來,把領帶扯鬆。
“她是我的女人。”
三個字。
輕飄飄的三個字。
從我丈夫嘴裡說出來,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
我問:“多久了?”
“兩年。”
“孩子是你的?”
他看著我,沒否認。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深吸一口氣。
“等你爸媽旅遊回來。”
我忽然笑了。
“你是打算等他們玩完回來,再通知我?”
“舒然,這件事很複雜。”
“複雜什麼?你有了別人,有了孩子,中秋陪她過,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陸沉,你是覺得我不會知道,還是覺得我知道了也拿你沒辦法?”
他站在那裡,表情掙紮了一下。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跟她……已經是事實了。我沒有要瞞你,隻是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說。”
“那現在呢?合適了嗎?”
他看著我。
“舒然,我可以在錢上補償你。”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
我嫁給他八年。
給他做飯。
替他照顧父母。
幫他應付那些難纏的親戚。
他創業第一年賠得底朝天,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
他後來發達了,說讓我別工作了,在家享福。
我以為那是疼我。
原來那是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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