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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越領證十天前。

和江越領證十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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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江越領證十天前。

他的初戀宋晚星作為素人,偶然被一檔戀綜選中。

節目裡,她紅著眼說,自己最大的遺憾,是七年前沒等到前男友陪她看海。

節目組很快找到江越,想請他陪她重走那場沒完成的約會。

我明確告訴他我介意。

他抱著我答應得很好,“放心,我馬上都是你老公了,我得守男德。”

可節目直播那天,同事卻突然把手機遞到我麵前,“知遙,這是不是你那未婚夫?”

鏡頭裡,宋晚星穿著七年前的白裙子,哭著問他:“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讓我等六個小時嗎?”

江越看了她很久,“不會。”

滿屏都在刷“初戀意難平”。

而我坐在會議室裡,電子喜帖十分鐘前才剛發進公司群。

當晚,江越帶著我最喜歡的栗子蛋糕回來。

他揉揉我的頭,“氣消了嗎?”

我點頭,“消了。”

因為十分鐘前,我剛退掉我們準備了半年的婚宴。

江越胸前還掛著節目嘉賓牌。

【遺憾約會對象——江越。】

六個小時前,我發進公司群的電子喜帖上,他名字旁邊寫的還是【新郎】。

現在,他成了另一個女人的遺憾約會對象。

江越順著我的視線低頭,把牌子扯下來丟在桌上。

“節目結束又補了幾個采訪,所以回來晚了。栗子蛋糕,我排了四十分鐘。”

他拆開盒子,習慣性切了最大的一塊給我,語氣自然得像今天隻是加了一場班。

我沒接。

“江越,三天前我怎麼跟你說的?”

他手上動作停了。

三天前節目組聯係上他時,我拒絕得很明確。

宋晚星畢業後一直做普通行政,這次陪朋友報名戀綜,意外被節目組選中。

第一期錄製時,主持人問她人生裡還有什麼放不下的遺憾。

她提到了江越。

大學畢業那年,兩個人約好去看海。

她等了六個小時。

江越沒來。

後來兩人去了不同城市,感情也斷在那個夏天。

節目組最喜歡這種故事。

很快找到了江越。

他把邀請遞給我,還笑著問:“你說我要不要去?”

我當時隻說:“不要。她參加的是戀綜,你是十天後跟我領證的人。前男友陪前女友重演約會,我沒這麼大度。”

江越看了我幾秒,把我抱進懷裡。

“行,你不舒服我就不去。”

所以今天下午,當同事把手機遞過來時,我第一反應甚至是她認錯了人。

可他身上那件白襯衣,是我買的。

手腕上的表,是去年生日我送的。

他穿著我買的衣服,戴著我送的表,去赴另一個女人七年前沒等到的約。

宋晚星看到他的一瞬間就哭了。

“江越,七年前欠我的海,你終於舍得還了?”

他站在她麵前,神情恍惚了一瞬。

“這次沒遲到。”

會議室當時安靜得厲害。

因為十分鐘前,我才把電子喜帖發進群。

有人還在下麵起哄:

【新郎好帥。】

【什麼時候吃喜糖?】

【提前祝百年好合!】

轉眼,同一群人都看見了。

我十天後準備嫁的人,正在戀綜上陪初戀約會。

同事趕緊關掉直播。

有人尷尬地安慰我:“節目效果吧。”

我笑了笑。

“也許吧。”

然後把剩下十二頁彙報講完。

回到工位,我做了兩件事。

取消領證預約。

退掉婚宴。

現在江越站在我麵前,仍舊覺得這件事可以靠一塊蛋糕過去。

“我本來確實沒準備去。”他皺著眉解釋,“下午導演突然打電話,說晚星已經知道節目聯係過我,聽說我拒絕以後情緒崩了。景也搭好了,幾十個工作人員等著,我就想著錄幾個小時,把七年前的事說開,以後反而省事。”

我看著他。

“所以你明知道我不同意,還是去了。”

“情況臨時有變。”

“變到連給我打一通電話都來不及?”

江越眉間染上不耐。

“我打給你,你會讓我去嗎?”

“不會。”

“那不就行了?”

客廳驟然安靜,江越自己也頓了一下。

我卻忽然笑了。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我的態度。

知道自己答應過什麼。

也提前知道,隻要告訴我,我一定會拒絕。

所以他選擇不告訴。

反正還能再回來哄。

江越把蛋糕往我麵前推了推。

“這次算我處理得不好,你生氣正常。可就幾個小時節目,別把事情鬨得太大。”

我問他:“領證取消了。”

江越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婚宴也退了。”

他盯著我足足幾秒,隨後像聽見什麼荒唐的話,氣笑了。

“沈知遙,你夠了。我就錄了三個小時節目,你把婚都退了?”

“嗯。”

“就因為宋晚星?”

“不,是因為你。”

我抬頭看他,“答應我不去的是你,食言的也是你。宋晚星跟我沒關係,我的男朋友是你,我當然找你。”

江越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他沉默幾秒,最後隻說:“你現在在氣頭上,等明天再談。”

說完,他起身往浴室走。

經過我身邊時,還像過去每一次吵架一樣,伸手揉我的頭。

“別作太久。”

我偏頭躲開,“明天搬家公司過來。”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要搬家?”

“嗯。”

這次,他終於認真看了我一眼。

可幾秒後,江越又嗤笑了一聲。

“沈知遙,我們在一起四年。”

他盯著我。

“你舍得?”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徑直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我坐在客廳開始列清單。

領證。

婚宴。

共同賬戶。

證件。

衣服。

書。

還有這四年裡,一點一點混在一起的生活。

確實很麻煩。

可麻煩不代表不能拆。

第二天早上,江越照常給我做了早餐。

煎蛋,半顆牛油果,溫牛奶。

連勺子都放在我習慣的右手邊。

他大概覺得我睡了一夜,氣已經消了不少。

還伸手來揉我的頭發。

直到我避開,然後把酒店的退款確認推到他麵前。

【婚宴取消申請已受理。】

江越的臉一下沉了。

“你真退了?”

“嗯。”

“沈知遙,你瘋了?喜帖都發出去一半,雙方父母全知道,還有十天領證,你現在說退就退?”

我喝了口牛奶。

“昨天說過了。”

“你為了一個綜藝,要把四年感情全砸了?”

我抬頭。

“你也知道隻是一個綜藝。”

“那你為什麼非去不可?”

江越被問住。

手機恰好響了。

宋晚星。

他第一遍按掉。

第二遍又來。

第三遍,他終於接了。

眉頭皺著,開口時聲音卻很溫和。

“怎麼了?”

宋晚星明顯哭過。

“江越,網上有人扒出知遙姐了,還找到她公司賬號。是不是因為我,你們吵架了?”

江越看了我一眼。

“跟你沒關係。”

宋晚星抽泣起來。

“可我真的很內疚。昨天主持人最後那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會剪成那樣,要不我跟知遙姐道個歉吧?”

“不用,你別看那些評論,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我的手停在杯沿。

江越很快察覺,匆匆說了句“先掛了”。

電話斷掉。

我問他:

“她沒錯?”

“她又沒逼我上節目。”

“對。”

我點頭。

“是你自己去的。”

江越臉色更難看。

“你一定要抓我字眼?”

“我隻是再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退婚退對了。”

我拿包起身。

江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去哪?”

“上班。”

“晚上回來。”

“今晚住朋友家。”

他愣住。

“你真要搬?”

“昨晚你問我舍不舍得。”我看著他,“今天先搬一半。等這個家裡看不到我的東西,你應該就能聽懂分手了。”

江越的臉徹底沉下去。

“我不同意。”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分手不需要你批準。”

走到門口時,他在身後冷聲開口:“沈知遙,別做得太絕。”

“我也不是一定會等你。”

我停了一秒。

昨天在會議室,所有同事都知道我十天後要和他領證。

下一秒,卻親眼看著他陪前女友上戀綜。

那時候,他可沒覺得自己做得絕。

我拉開門,沒回頭。

下午,我正在婚慶公司簽退款協議。

宋晚星加了我的微信。

頭像正是昨天的海邊。

白裙,海浪。

照片邊緣,還露著江越半邊肩膀。

她發來消息。

【知遙姐,對不起。】

【我昨天才知道,江越之前答應過你不來。】

【你們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吵架了?】

我剛簽完自己的名字。

【分手了。】

電話幾乎立刻打進來。

“知遙姐,你別衝動。江越真的很愛你,昨天節目一結束,他一直催工作人員快點,說你還在家等他。”

我問:“所以呢?”

她停住。

“我隻是覺得,因為一期節目放棄四年感情,很可惜。”

我笑了,“宋小姐,你現在以什麼身份勸我?”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我隻是覺得自己有責任。”

“前任的責任?”

她呼吸一滯。

我繼續核對退款金額。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想看海,想補青春遺憾,想找前男友,都是你的自由。答應你的人是江越,需要對我負責的人也是江越。”

宋晚星沉默很久。

再次開口時,哭腔已經淡了。

“難怪江越說你性格強。”

我抬起眼。

“他跟你聊過我?”

“不止錄製期間。”

她輕輕笑了一聲。

“很多次,你們吵架,他都會來找我。”

“甚至回去帶的禮物,還是我幫忙選的,你不是很喜歡?”

筆尖停在紙麵上。

宋晚星像剛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知遙姐,我沒別的意思。江越其實挺了解你的,他大學時也這樣,總覺得身邊的人不會真離開。”

這一句話很輕,卻紮得比她前麵所有哭腔都準。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江越已經跟前女友見了無數次麵。

我忽然覺得諷刺。

“那你比我更該知道,這種男人值不值得回頭。”

宋晚星沒接話。

電話掛斷十分鐘。

江越就打來了。

“你跟晚星說我們分手了?”

“她自己問的。”

“我們兩個人的事,沒必要跟她說。”

我真的笑了。

“江越,你陪她上戀綜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兩個人的事別扯上她?”

電話那頭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放軟聲音。

“遙遙,我已經拒絕後麵的錄製了。這件事結束,你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談。”

“沒什麼好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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