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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阻止我

##

第1章

我從小對數字敏感。

和陸沉舟戀愛三年,我發現他花在我身上的錢,都能被九整除。

就連每盒套都是54元。

我問過他。

他隻笑:

“我窮,當然得精打細算。”

直到一個女人找到我。

“大學霸,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九嗎?”

她帶我去了出租屋正對麵的房子。

門推開的瞬間,我僵在原地。

整麵牆,都是我的照片。

幾點起床,幾點回家,一個月花多少錢。

哪天和陸沉舟吵架。

甚至哪天和陸沉舟做,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電腦還掛著一個群。

【底層學霸觀察日記】

【套一人6元。】

最早的一條,是三年前。

【陸少,賭輸了就去追那個貧困生。】

陸沉舟回:

【行。】

【大家AA養著玩,看看大學霸多久能發現。】

最新消息還在跳。

【今晚還有沒有直播?】

【記得別讓她拉窗簾。】

我忽然渾身發冷。

三年來,我每次想拉窗簾,陸沉舟都會阻止。

他說對麵沒人。

可站在這裡,我連床上的褶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晃了晃無名指上的婚戒。

“對了。”

“我是陸沉舟兩年前娶的妻子。”

原來,我隻是他們合夥養了三年的笑話。

我給陸沉舟發去最後一條消息。

【遊戲結束。】

隨後拉黑他,訂下了今晚飛往東海的機票。

登機前,我將所有證據交給律師。

既然喜歡AA,那就把牢飯也AA了。

……

辦完托運,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

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陸沉舟問:“為什麼拉黑我?”

“你妻子帶我去了對麵的房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再開口時,他語氣平靜。

“那個群我早就退了,是他們背著我繼續玩,我會處理。”

“那你的妻子呢?”

“婚姻牽扯兩家,現在不能離。”

“她要的是陸太太的身份,你要的是我。三年裡我一直陪你,誰也沒被虧待。”

“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

“早餐、藥、生日禮物,我什麼時候少過你?”

“每天的早餐,也是他們替你送的嗎?”

他停了一下。

“我忙的時候讓群裡的人幫我點。東西照樣送到你手裡,有什麼區別?”

三年來,每份早餐都避開冰牛奶和花生。

我一直以為,他記得我的胃病和過敏。

可那份恰到好處的體貼,不過是照著觀察表完成的任務。

“明天照常簽合同,把項目無償交給盛川,別拿前途賭氣。”

我問:“盛川是你家的?”

“是。原本準備等你簽完再告訴你。”

我常說想進盛川,他總笑:“等你進去,就換你養我。”

如今來看,我才是那個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小醜。

我掛斷電話。

他的朋友接連發來消息。

【陸少不會離婚,別鬨脾氣了,嘉寧嫂子也會很難做。】

【你和陸少談這麼久,該知足了。】

沈嘉寧,就是帶我去觀察房的女人。

三年來,他們當麵喊我嫂子,群裡卻隻叫我【大學霸】。

原來那聲嫂子,從來不屬於我。

我點開保存下來的群聊。

七天前,群裡還有一段九秒的視頻。

那天我的項目通過審核,陸沉舟答應回來陪我慶祝。

監控裡,他正把妻子壓在觀察房的床上。

兩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床尾的窗戶沒有拉簾。

隔著一條馬路,我正獨自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群裡有人說:

【嘖嘖,我們的大學霸還在等陸少回去慶祝。】

沈嘉寧回:

【今天是我和沉舟的結婚紀念日,他該陪我,還需要說嗎?】

【陸少,你真的不過去?】

陸沉舟:【讓她等著。】

群裡的人起哄道:

【還是嫂子贏了。】

原來那晚,他不是抽不開身。

他隻是清醒地選擇了陪誰,又讓誰繼續等。

登機廣播響起。

陸沉舟發來兩條消息。

【出去散幾天心也好,氣消了自己回來。】

【她畢竟是陸太太,以後見麵,你讓著她一點。】

我取消明天的簽約,將盛川六年來資助我的錢彙回公益賬戶。

備注:【歸還資助。】

隨後關機登機。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他了。

剛在東海的酒店辦完入住,導師便發來一條盛川的直播鏈接。

大屏幕上,是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我的作息、路線和每月開銷,全被剪進勵誌短片。

旁白溫和地介紹:

“三年前,九位青年發起秘密陪伴計劃,持續幫助一名寒門學霸。”

屏幕上,一項項支出不斷閃過。

【生日關懷:二百七十元。】

【醫療關懷:六十三元。】

【愛心早餐:二十七元。】

每項後麵,都標著九個捐助人的名字。

陸沉舟排在第一。

沈嘉寧排在第二。

同樣的數字,在觀察房裡是遊戲賬單。

到了直播間,卻成了公益明細。

主持人問:

“這三年的日常關懷,都是陸太太安排的?”

陸沉舟接過話筒。

“嘉寧確實費了不少心。沒有她,這項計劃堅持不到今天。”

他曾說,沈嘉寧隻需要陸太太的身份。

可我被他們觀察、取笑的三年,最後都成了她往上走的台階。

陸沉舟走下台後,我撥通他的電話。

“為什麼把觀察房裡的東西做成公益宣傳?”

“嘉寧隻用了日常記錄,沒有放不該放的內容。”

“那些都是你們偷拍我的證據。”

陸沉舟語氣平靜。

“資料已經拍了三年,刪掉也是浪費。嘉寧需要這份公益成績。”

他接著道:

“接下來的項目發布,我也讓她替你上台。”

“那是我的項目。”

他的語氣浮上不耐。

“你懂點事,行不行?”

“她在陸家一直站不穩,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成績。”

“你以後還會有更多。她沒有你聰明,才更需要這一次。”

手機隨即收到一份設計圖。

“盛川給你留了一整層實驗室,裡麵的一切都按你的要求準備。”

“這個項目讓給她,以後我給你更好的。”

圖紙上的布局,與我兩年前畫給他的草圖分毫不差。

他記得我的夢想,卻覺得給我更好的,就可以一次又一次選擇沈嘉寧。

我掛斷電話。

再看直播時,項目發布已經開始。

沈嘉寧拿著我的講稿,站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她身後的大屏幕角落寫著:

【項目發布人:沈嘉寧。】

鏡頭轉向第一排。

陸沉舟正在鼓掌。

他曾說,項目落地那天,會坐在第一排看我登台。

現在他確實來了,卻在為沈嘉寧鼓掌。

記者笑著遞給他話筒。

“林小姐沒有來,今天還能簽約嗎?”

“她隻是身體不舒服,合同照常簽。”

“如果她本人不同意呢?”

他沒有遲疑。

“不會。她是盛川資助出來的學生,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恩。”

掌聲再次響起。

我點開項目對接群。

昨晚,我已經說得很清楚。

【這個項目我不簽了。】

他隻回了兩個字:

【別鬨。】

直到現在,他仍認為我會回去。

我保存錄屏,發給律師,隨後退出盛川的項目群。

幾分鐘後,導師轉來啟衡的邀請。

【東海科技峰會,誠邀林知意女士作為啟衡嘉賓出席。】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好。】

第二天下午,我去參加東海科技峰會。

啟衡的人約我在晚宴前見麵。

我剛找到席位,身後便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

我回過頭。

沈嘉寧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胸前,一個寫著盛川總裁,一個寫著盛川公益負責人。

他看見我桌前的席卡,臉上的笑意淡了。

“啟衡特邀嘉賓,林知意。”

“拿這個身份坐到我麵前,確實比拉黑我有用。”

我搖了搖頭。

“我不是來找你的。”

“東海峰會每年都有盛川的席位,你會不知道我來?”

他拉開我身旁的椅子,輕笑一聲:

“況且你也不會真把兩年的心血交給啟衡。”

“鬨到這裡就夠了吧?知意。”

沈嘉寧為他整理了下衣領,笑著說:

“知意一個人在東海也不容易,既然遇見了,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參加晚宴吧。”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今晚有幾位陸家長輩和盛川董事在場。”

“她坐在我身邊,別人會怎麼看你?”

“沒必要讓你受委屈。”

戀愛第二年,我問過他什麼時候帶我見父母。

他說陸家規矩多,不想讓我受委屈。

可現在,沈嘉寧正坐在陸家長輩身邊。

那熟絡的樣子,不知見過多少次。

陸沉舟叫來工作人員,另外做了一張席卡。

他將席卡放到我麵前。

【盛川隨行:林知意。】

工作人員接過席卡,看了一眼座位表。

“隨行人員的位置在主桌後排,需要給林小姐留一張椅子嗎?”

他點頭。

“留著。”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沈嘉寧的位置就在他右手邊。

她的席卡上甚至沒有職務。

隻有三個字。

【陸太太。】

他看向我。

“今晚先跟著盛川。”

“峰會結束,我帶你回去。”

我沒有碰那張新席卡。

“我不是盛川的人,也不會跟你回去。”

他淡淡地瞥我一眼:

“行,今晚隨你。”

“明天我離開時,你自然會跟上。”

晚宴開始後,我留在啟衡席。

陸沉舟和沈嘉寧坐在主桌。

中途,盛川的律師拿著文件走到他們麵前。

“陸總,給太太的股份文件已經準備好了。”

“您名下百分之九的股份,簽字後就歸太太了。”

沈嘉寧有些意外。

“不是說以後再辦嗎?”

陸沉舟簽下名字,將文件推給她。

“有了這些,陸家才沒人敢輕看你。”

我看著文件上的數字。

百分之九。

給我的二百七十元項鏈,九個人每人隻肯出三十。

給沈嘉寧的百分之九,卻是陸沉舟一個人給的。

原來九這個數字,也不是永遠都需要平攤。

簽完協議,陸沉舟暫時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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