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姨母讓我娘頂替牽羊禮,成為單於夫人後我指定她孫女來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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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城破那夜,我娘本不在牽羊禮名冊上。
可外祖父偏心庶女沈明柔,舍不得她被胡騎牽去受辱。
於是他親手換了名字,讓我娘頂著庶姨母的命,被胡騎拖出故國,送進塞外風雪裡。
庶姨母在中原兒孫滿堂,成了人人敬重的老封君。
我娘在荒原上受儘折辱,生下我後苦熬數年,終究飲恨而亡。
臨終前,她燒得滿瞼通紅,卻忽然抓住我,咬牙問:
“你看清娘的臉了嗎?”
“那就也記清沈明柔的臉。”
“阿蠻,你若能活下去,替娘討回來。”
我哭著點頭說此恨不忘。
此後,我花了三十年從最卑賤的漢女之女,成了單於夫人。
北庭一統,中原皇帝親自求和。
和親貴女名冊送到我手中。
我翻到沈家那頁,指尖停在庶姨母孫女的名字上……
和親名冊送到我手裡時,中原使臣笑得滿臉諂媚。
“夫人放心,公主、郡主,任您挑選。”
我指尖劃過名冊,停在了陸氏嫡女那頁。
陸玉徽。
祖母沈氏明柔,出身汴京沈家。
三十年前,也有一本名冊。
外祖父坐在燭下,親手把“沈明柔”刮去,添上我娘的名字。
那一筆墨落下,我娘便被寫進風雪與屈辱裡。
如今,另一冊名冊擺在我麵前。
我拿起朱筆,在陸玉徽名字旁點了一點。
“就她。”
帳內驟然一靜。
南朝禮官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掠過狂喜。
不用公主。
不用宗室女。
隻送一個臣女。
這對南朝來說,簡直是從狼口裡白撿一條命。
他立刻叩首:“單於夫人英明!陸氏女出身清貴,祖母沈老夫人更是南朝節烈典範,最宜結兩國之好。”
我笑了笑。
“節烈典範?”
禮官頭埋得更低:“正是。沈老夫人當年城破守節,收攏族人,撫育孤幼,南朝上下無不敬重。”
北庭右部王巴圖先拍案而起。
“夫人!”
他的聲音粗啞。
“南朝皇帝親自求和,難道不該送公主入王帳?區區臣女,如何配得上左賢王?”
另一名貴族也冷聲道:“這些年夫人廢去舊日牽羊禮,我們已經退讓。如今南朝敗軍求和,連公主都不要,豈不是叫中原人笑我北庭無人?”
此話一出,帳內不少人附和。
我掌心微微收緊。
我娘在臨死前,字字泣血。
“阿蠻,別讓後來的女子再這樣。”
所以我登上閼氏之位後,第一道令便是廢牽羊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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