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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阮穗是真的懷了孕。
我辦完出院手續那天,在軍區總院門口的導診台聽見小護士閒聊,說傅少將天天陪著那位阮小姐來產檢,每次都是一大早,比食堂開飯還準時。
我站在那兒聽了一會兒,手心攥著出院單,紙邊都被我捏皺了。
五年。
我住了五次院,他來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清。唯一一次他出現在病房門口,是第三年我闌尾炎手術那天。他站了不到三分鐘,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後來我才知道,是阮穗在文工團排練扭了腳。
我回到家屬樓的時候,玄關的搪瓷缸已經不見了,換了一對粉藍色的情侶杯。
我盯著那對杯子看了很久。
阮姨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抹布,看見我愣了一下,又擠出笑來:“少夫人回來了,飯馬上就好。”
我沒應她,徑直往樓上走。
書房的格局也變了。我用來放畫具的角落被清空了,擺了一張新的梳妝台,台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全是阮穗的東西。抽屜裡還塞著幾本育兒雜誌,封麵上印著粉嘟嘟的嬰兒。
我坐在電腦前,打開郵箱,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的錄取確認函已經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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