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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韞玉正要出聲，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宮裡來人了！”管家匆匆趕來，神色慌張。
苻韞玉眉頭一皺，安撫地拍了拍董斌的手，低聲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董斌虛弱地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前院，宣旨太監手持懿旨，神色肅穆。
苻韞玉大步上前，撩袍跪下。
“奉太後懿旨——”太監尖細的聲音在庭院裡回蕩，“苻氏江嶽，滿門忠烈，其父兄為國捐軀，哀家甚慰。然與長公主婚姻不諧，哀家憐其孤苦，特準和離，此後婚尚各不相乾，欽此。”
苻韞玉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不可能！”她霍然起身，一把奪過懿旨，目光死死盯著上麵的字跡，仿佛要從中找出偽造的痕跡。
“殿下，這可是太後親筆所書，您可別為難咱家。”太監後退一步，語氣謹慎。
“他什麼時候求的和離？”苻韞玉聲音發顫，指節捏得泛白。
“一個月前。”太監答道，“就在江將軍戰死的消息傳來那日。”
一個月前……
苻韞玉腦中轟然炸開。
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消失在她生命。
“不……他不可能……”她喃喃低語，猛地推開太監，飛身衝出府門，直奔將軍府。
將軍府大門緊閉，苻韞玉瘋狂拍門，指節砸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開門！我要見江嶽！”
門吱呀一聲打開，老管家探出頭，見是她，神色複雜。
“長公主，我家公子……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苻韞玉一把攥住管家的衣領，眼底猩紅。
“公子沒說，隻道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老管家歎息，“他臨走前，給老爺上了三炷香，便再沒回頭。”
苻韞玉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
他真的走了。
明明隻是讓他回家，怎麼會走了呢。
她還會不相信。
一定要問個明白。
皇宮。
烈日灼灼，苻韞玉跪在石階上，脊背挺得筆直。
“太後娘娘不會見您的，殿下請回吧。”大太監第三次出來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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