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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重重磕在假山石上的那一刻，江嶽痛的差點窒息。
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公子！”
小九撲過來，惶恐看著滿頭是血的江嶽。
他艱難睜眼，便看到清苻韞玉抱著董斌，一聲聲呼喊他的名字，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斌斌，斌斌你快醒醒！府醫！府醫呢？快來人！”
她抱起董斌就要走。
小九踉蹌著撲跪在地，死死抓住她的衣擺：“殿下！求您救救公子！啊……”
“滾開！”苻韞玉抬腳狠狠踹在小九肩上。
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未曾在江嶽身上停留片刻。
玄色衣袂轉眼消失在回廊儘頭。
耳邊隻剩下小九撕心裂肺的哭喊，江嶽的意識漸漸渙散……
再次醒來時，暮色已籠罩庭院。
小九紅腫著眼睛為他換藥：“是奴婢沒用，大夫都請不來……殿下也守著董公子寸步不離……”
他哽咽道：“那府醫明明說董公子隻是嗆了幾口水，殿下卻……”
話音未落，紗布揭開時帶起一陣劇痛，江嶽咬破了嘴唇才忍住呻吟。
指尖輕觸額上傷口，結痂的皮肉下是猙獰的凹陷。
若那假山再鋒利些，此刻他怕是沒了性命。
這便是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
那一瞬，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江嶽掐著被褥，笑得苦澀。
下一秒就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苻韞玉見江嶽麵色蒼白如紙，第一時間便將目光挪到了他小腹處：“你怎麼樣，有傷著嗎？”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推董公子，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失了神才會丟下你，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好不好？”
她問都不問他，便一口咬定是他推的董斌。
江嶽抬眸看她，好似從未認識過麵前這個女人。
苻韞玉一愣，沒想到他是這幅反應。
她皺眉，耐心有些告罄：“嶽嶽，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和他的關係，但是這不是你耍性子的理由。”
“若你是因為昨日的事動怒，那大可不必，我與董公子清清白白，你此番猜疑若是傳出去，你讓他怎麼活？”
她拉著他的手沒動，話裡話外卻全是對心上人的袒護。
從一開始，他就輸的徹底。
“我知道了。”江嶽垂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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