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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
這話她也隻有騙騙她自己。
廳內，董斌新換了一身蜀錦，襯得他清風麵更俊三分。
隻一眼，苻韞玉便久久移不開眼。
江嶽眸光也落在董斌身上。
八百裡加急的蜀錦，本是苻韞玉送他的生辰禮之一。
奈何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他勾唇笑得諷刺：“這身衣裳，當真精致。”
董斌眼波流轉間瞥向苻韞玉，巧妙的露出內襯一角：“還是韞玉會心疼人，她特意請了江州繡娘，連裡衣都繡著並蒂蓮，你瞧，多好看。”
江嶽執箸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花開並蒂，永結同心。
這樣好的寓意，她絕不可能想著他。
可這衣裳是半年前就著手叫人去做的……
那隻能證明，這衣裳從一開始就是做給董斌的。
隻是礙於身份，她送不得，他收不得，所以，他才成了替代。
想到這些年收到的生辰禮，還有她失神在他身上翻雲覆雨的時刻，江嶽隻覺心口壓抑，惡心至極。
苻韞玉顯然也意識到不妥，聽罷，異常沉默，隻機械地往江嶽碗裡夾菜。
無論他愛吃與否，能吃與否。
白玉碗很快堆成小山。
江嶽忍著惡心要拒絕，餘光裡，董斌眸中卻一閃而過一抹嫉妒。
“咳咳……”董斌突然掩唇輕咳，眼角泛起楚楚可憐的嫣紅。
隻一個舉措就打亂了苻韞玉的動作。
她倉皇起身端上茶水，拿帕子替他擦臉，佯裝惱怒：“你不能吃辣還逞什麼強？”
此話一出，苻韞玉終於意識到不妥。
江嶽視線卻落在那帕子上，他記得清楚，那帕子是他去年花朝節熬了三個通宵幾乎把手指頭紮穿繡出來的。
她說那是她收到過最珍貴的禮物，她會收藏一輩子。
而今，那帕子卻被她隨手扔在桌上，沾了葷腥，再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之後，苻韞玉沒再開口，隻是一味喝酒，像是要澆滅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那日過後。
苻韞玉一連多日未曾回房。
小九見他精神不濟，提議去湖邊散心。
暮春的夜風裹著殘花掠過湖麵，江嶽在亭外駐足。
紗幔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頭糾纏的身影。
苻韞玉將董斌抵在朱漆柱上，玄色蟒袍與石榴袍裾難分難解。
“這麼多年，你有想過我嗎？”
她聲音啞得可怕，手指深深掐進董斌腰肢。
董斌突然啜泣起來：“你不怪我另娶他人，背叛你？”
“怪你？”苻韞玉改掐為抱，“我隻怪自己沒有早日找到你。”
“若不是當年邊塞兵變，苻家失勢，你我便不會分離。”
“你將會是我的夫，而不是委身給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
苻韞玉指尖劃過他淚痣，“我本該讓她看著，她視若珍寶的兒子……”
話音戛然而止，她冷笑一聲。
“不過無妨，等我和他有了孩子，便養在你膝下，我會讓他日日喚你父親。”
董斌心虛，試探道：“你真的不怪我，也不怕嶽嶽知道真相後，一氣之下離開你？”
苻韞玉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滿是篤定：“就算知道他也不會離開我，他沒了父兄，如今隻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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