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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可隻有我知道,她背地裡往我鞋裡放圖釘,在我練功服的夾層裡塞碎玻璃,把我的舞蹈鞋剪得稀爛。
我跟裴聿寒說過一次。他揉著太陽穴,聲音疲憊:“箏箏,夢雨才八歲,她能懂什麼?你別跟她計較。”
我就再也不說了。
十八歲那年,我拿了全國舞蹈大賽的金獎。領獎那天,裴聿寒坐在台下第一排,穿著筆挺的軍裝,衝我輕輕點了一下頭。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在他眼裡看見驕傲。
後來江夢雨也進了文工團。她舞跳得不如我,每次我拿獎她就哭,哭完了就去裴聿寒麵前告狀,說我欺負她。裴聿寒每次都信。他說箏箏你是姐姐,你得讓著她。
我讓了。讓到把自己讓進了監獄。
車禍那天其實我根本不在場。那天我發燒請了假,一個人在宿舍躺著。江夢雨深夜飆車撞死了人,第二天一早,裴聿寒就來了。
他坐在我床邊,沉默了很長時間,開口時聲音很平:“箏箏,夢雨還小,她這一輩子不能毀了。你替她頂這個罪,五年,出來以後小叔什麼都依你。”
我看著他,覺得那張臉忽然變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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