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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也很好看

作者:糖豆果子

簡介:畢業照那天,男友季聞舟給班花林柔拍了兩百多張照片。

他是攝影社社長,最會找角度。

林柔笑著問:“會不會太麻煩你?”

他語氣溫柔:“不會,你怎麼拍都好看。”

輪到我時,他隻隨手按了兩下快門。

“行了。”

我看著相機裡那兩張照片。

一張閉眼,一張臉被樹影切成兩半。

我讓他再拍幾張。

他卻當著我的麵,在校園論壇發帖:

【懸賞二十,求個攝影師幫我女朋友隨便拍幾張畢業照。】

半小時後,陌生頭像私聊我。

我低聲說:“提前說一下,我不上鏡。”

對麵很快回:

“是拍的人不會引導你。”

等他把原片發來,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我也可以這麼好看。

更離譜的是。

這二十塊攝影師,拍得好像比攝影社社長還專業。

畢業照那天,男友季聞舟給班花林柔拍了兩百多張照片。

他是攝影社社長,最會找角度。

林柔站在梧桐樹下,笑著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季聞舟低頭翻相機,語氣溫柔。

“不會,你怎麼拍都好看。”

輪到我時,我攥著裙擺走過去。

可季聞舟隻隨手按了兩下快門。

“行了。”

我愣住:“就這樣?”

他皺眉看我。

“你本來就不上鏡,別耽誤別人時間。”

我看著季聞舟相機裡那兩張照片。

一張閉眼,一張臉被樹影切成兩半。

我讓他再給我拍幾張。

他卻在校園論壇發了個帖子。

【懸賞二十,求個攝影師幫我女朋友隨便拍幾張畢業照。】

半小時後,一個陌生頭像私聊我。

我把位置發過去,又低聲補了一句:

“提前說一下,我不上鏡。”

對麵很快回:

“是拍的人不會引導你。”

等拍完,他把原片發給我。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也可以這麼好看。

更離譜的是。

這二十塊錢攝影師,拍得好像比攝影社社長還專業。

......

攝影師又發來幾張原片。

沒有精修,沒有濾鏡。

隻是不同角度的我。

我站在那裡,眼睛亮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說:“你五官不差。”

“隻是每次看鏡頭,都很緊張。”

以前季聞舟給我拍照,最常說的就是。

“笑自然點行不行?”

拍不了幾張,他就會不耐煩地放下相機。

“算了。”

然後皺著眉埋怨我:

“你怎麼一點鏡頭感都沒有?”

他說得太多,我也就信了。

每次鏡頭一抬起來,我就會先低頭,先躲,先覺得自己一定很難看。

手機震了一下。

室友把林柔的朋友圈轉給我。

九宮格畢業照,全是季聞舟拍的。

林柔站在梧桐樹下,風把她的發絲吹得剛剛好。

【被攝影社社長拍照真的太幸福啦。】

下麵有人評論:

“這組可以直接當招生宣傳照了吧。”

“林柔就是校園女主臉。”

林柔回了一個害羞表情。

“他真的超會引導,我笑不出來,他就一直逗我。”

我放大她的每一張照片,看到眼睛有點發酸。

原來季聞舟不是不會引導。

也不是不知道怎麼讓人放鬆。

他隻是從來沒對我花過這個心思。

這時,學校公眾號彈出一條推送。

【畢業季招生代言人征集。】

【提交個人形象照及一分鐘校園介紹視頻,入選者將成為下一年度招生宣傳片出鏡代表。】

我下意識劃走。

這種露臉活動,本來就和我沒關係。

季聞舟說過太多次,我不上鏡。

可那個攝影師很快發來消息:

“看見征集了嗎?”

我愣了一下。

“看見了。”

“可以報名。”

我手指停住。

“我不適合吧。”

對麵回得很快。

“相信我,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過了幾秒,他又發來一句。

“招生代言人不是選最漂亮的人。”

“是選一個能把人帶入校園的人。”

我盯著那幾句話,很久沒有動。

他又發來一張拍攝計劃。

三天練鏡頭感,三天拍校園場景,三天剪一分鐘視頻。

我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拍照。

可跟季聞舟在一起這四年,我越來越怕鏡頭了。

第二天,我剛進攝影社教室,季聞舟就看見了報名表。

他皺眉。

“溫以寧,你真報名了?”

我點頭。

“嗯。”

他像聽見什麼笑話。

“招生代言人?”

“你別因為畢業照賭氣。”

林柔坐在他旁邊,溫柔地笑了笑。

“以寧,其實幕後也很好呀。”

“這種露臉宣傳壓力很大的,萬一拍出來不好看,網上會有人說的。”

以前聽到這話,我一定會立刻退縮。

可這次,我隻是把報名表收好。

“好不好看,學校會判斷。”

“不需要你們提前替我淘汰。”

季聞舟臉色沉了下來。

“你現在怎麼這麼不聽勸?”

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

攝影師發來消息:

“下午四點,圖書館西門。”

“我們拍第一組。”

“不用特殊準備,你就是最好看的。”

我低頭看著屏幕,輕輕吸了一口氣。

然後抬頭對季聞舟說:

“我有攝影師了。”

季聞舟的臉色當場變了。

他冷冷丟下一句:“離開我,你連張能看的照片都不會有。”

我沒有理他。

下午準時去了圖書館西門。

以前季聞舟拍照時,我總在旁邊幫忙。

他給林柔拍照,我替他背鏡頭、拿反光板、遞水、看包。

林柔裙擺亂了,我還會下意識過去幫她整理。

拍完後,季聞舟讓我幫他導片。

可拍我的時候,他連相機參數都懶得調。

今天我第一次不用站在別人鏡頭之外。

攝影師沒有急著拍。

隻是讓我站到台階邊。

“肩膀放鬆。”

“別管鏡頭。”

“把它當不存在,去看風、看樹、看你想看的東西。”

我僵硬地抬頭。

他看了我一眼,說:

“溫以寧,鏡頭不是季聞舟。”

“它不會罵你。”

我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跟著發熱,我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他沒有催我,而是靜靜的等著我調整。

第一組拍了半小時。

他的話其實很少,但指令都很清晰。

“手別攥裙子。”

“看左邊那棵樹。”

“現在回頭。”

“對,就是這個眼神。”

我第一次發現,拍照可以很輕鬆。

第二天上午,季聞舟在攝影群裡叫我。

“下午幫我拿一下反光板。”

“林柔要拍招生代言素材。”

以前他這樣說,我一定會立刻答應。

可這次,我回:

“我下午要拍自己的。”

群裡安靜了幾秒。

季聞舟很快私聊我。

“你真把那個二十塊攝影師當回事了?”

“林柔這組是攝影社重點作品,你別耽誤正事。”

我看著“正事”兩個字,忽然很想笑。

原來他的正事,是林柔的作品。

我的畢業照,我的報名,我想試一試的勇氣,都不是正事。

下午,我去實驗樓拍視頻。

路過操場時,看見季聞舟在給林柔拍攝。

林柔站在草坪中央,陽光很好。

季聞舟蹲在地上,一遍遍調整角度。

“別急,風來了再轉頭。”

“笑不出來就先看我。”

“很好,再來一遍。”

林柔笑著說:“我是不是很麻煩?”

季聞舟聲音溫柔。

“不麻煩,你鏡頭感很好。”

我站在跑道邊,手指慢慢收緊。

原來他也知道怎麼哄一個人在鏡頭前放鬆。

隻是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攝影師看見我的臉色,沒有多問。

他隻是把相機遞到我麵前。

“今天拍動態。”

“走路,看鏡頭,說一句你為什麼喜歡這所學校。”

我低頭。

“我不知道怎麼說。”

他說:“那就當跟我聊天。”

我想了很久,才對著鏡頭開口。

“因為這裡的人,好像永遠都在往前跑。”

“會讓我覺得,隻要不放棄,再普通的人也能一點點長出自己的力量。”

攝影師沒有打斷我。

拍完後,他把回放遞給我。

鏡頭裡的我沒有林柔那麼甜,也沒有那麼熟練。

可我很真實。

傍晚,報名群裡有人發素材互看。

攝影師替我選了一張圖書館側門的照片。

剛發出去,就有人回:

“這是溫以寧?”

“這張好有故事感。”

我握著手機,心口一點點熱起來。

季聞舟卻很快發了一句。

“一張氛圍圖而已。”

“靠光影和構圖騙出來的。”

“招生代言要看綜合表現,不是拍寫真。”

林柔也跟著發:

“對啊,視頻比照片難很多,動態更容易暴露臉型和表情。”

我看著他們的消息,心裡隻是輕輕一沉,卻沒有再像從前那樣急著解釋、急著證明什麼。

我隻回了一句:

“我會自己練。”

晚上,攝影師發來新計劃。

“明天拍畢業牆。”

“別怕。”

“做你自己就好。”

征集截止那天,我把視頻交了上去。

一分鐘的片子,我看了不下五十遍。

開頭是圖書館西門。

我抱著書走過台階,回頭看鏡頭。

中段是操場、實驗樓、畢業牆。

最後一幕,是我站在校門口,說:

“願你來到這裡時,也能慢慢找到自己。”

提交成功後,我指尖還在發抖。

攝影師發來消息:

“做得很好。”

“接下來,可以放鬆的睡一覺。”

可我睡不著。

以前所有露臉的事,我都躲在別人後麵。

這一次,我把自己放在鏡頭裡。

三天後,初篩結果出來。

學校招生辦公眾號公布入圍作品。

第一名,溫以寧。

第二名,林柔。

我看著屏幕,愣了很久。

室友尖叫著抱住我。

“以寧!你第一!”

“你真的第一!”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攝影社群裡已經炸了。

“溫以寧第一?”

“林柔第二?”

“季聞舟拍的居然輸了?”

季聞舟一直沒說話。

直到有人艾特他:

“社長,你怎麼看?”

他才發了一句:

“學校應該會複核素材真實性。”

那一瞬間,我心口忽然沉了下去。

他沒有恭喜我。

也沒有問我這幾天怎麼拍的。

他第一反應,是這不真實。

林柔很快私聊我。

“以寧,你真的好厲害。”

“不過你那個攝影師是不是很專業呀?”

“二十塊錢能拍成這樣,感覺不太像普通學生。”

她這句話很快被人截到群裡。

群裡的風向立刻變了。

“對啊,這質感不像二十塊。”

“不會是找商業團隊包裝吧?”

“是不是過度修圖了?”

“招生代言人不是要真實學生嗎?”

“攝影師不會認識招生辦吧?”

沒過多久,校園論壇也出現了帖子。

【招生代言人初篩結果爭議,某女生疑似找商業團隊包裝。】

【二十塊攝影師拍出宣傳片級質感,合理嗎?】

評論越來越難聽。

“她以前不是出了名不上鏡嗎?”

“突然變女主臉,誰信。”

“別是為了露臉什麼都做吧。”

我盯著那些字,指尖一點點發冷。

季聞舟的消息彈出來。

“那個攝影師到底是誰?”

“他是不是給你找了團隊?”

“溫以寧,招生代言不是拍寫真,別把學校宣傳當你出風頭的地方。”

我看著屏幕,很久才回:

“你也覺得我作假?”

他回得很快。

“你自己清楚,你以前有多不上鏡。”

那句話像一根針,紮進我心裡。

原來我被拍得好看了,他也不會承認我是我。

他隻會覺得,這一定是假的。

下午,招生辦老師給我打來電話。

“溫以寧同學,請你來宣傳部辦公室一趟。”

“有人舉報你的報名作品存在商業團隊代拍、過度修圖和不正當資源介入。”

“我們需要核查素材真實性。”

我站在宿舍門口,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震了一下。

攝影師發來消息:

“先深呼吸。”

“別怕。”

“你不是突然好看的。”

“你隻是終於被好好拍了一次。”

我盯著那幾行字,僵住的手指終於慢慢有了知覺。

可下一秒,季聞舟又發來消息:

“我陪你去。”

“我了解你以前的鏡頭表現。”

我攥著手機走向宣傳部。

一路上,手機不停震。

論壇帖子還在發酵。

“她真去說明了?”

“不是吧,真有問題?”

“招生代言人要代表學校形象,這種包裝出來的算什麼?”

“她和那個攝影師不會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吧?”

我腳步停了一下。

比起“不上鏡”,這些話更臟。

它們不是在質疑我的照片。

是在把我整個人往泥裡按。

宣傳部辦公室裡,招生辦老師、宣傳部老師和學生事務負責人都在。

桌上放著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還有我的報名視頻截圖。

老師看著我,語氣很嚴肅。

“溫以寧,有同學實名反映,你的作品疑似由商業團隊代拍。”

“還有人質疑你與攝影師之間存在不正當資源交換。”

“招生代言人涉及學校形象和誠信。”

“我們必須核查。”

誠信兩個字砸下來時,我喉嚨一下發緊。

我把手機遞過去。

“我沒有找團隊。”

“也沒有過度修圖。”

“攝影師是季聞舟在論壇上發帖找來的。”

“二十塊錢。”

老師翻看聊天記錄和付款截圖,眉頭卻沒有完全鬆開。

“可是從你以前公開照片來看,鏡頭表現差異確實很大。”

“這需要解釋。”

這時,季聞舟敲門進來。

老師看向他。

“季聞舟,你是攝影社社長。”

“你了解溫以寧以前的鏡頭表現嗎?”

我看向他。

那一刻,我還是抱著一點很可笑的期待。

他明明知道那帖子是他發的。

也知道我那些難看的畢業照,是他隨手拍出來的。

季聞舟沉默幾秒。

“她不是不好看。”

我心口剛鬆一點。

他又說:

“但她以前麵對鏡頭確實很僵。”

“我不是說她作假。”

“隻是這組片子的完成度,不像二十塊能拍出來的。”

辦公室安靜下來。

他沒有直接說我作假。

可他把所有懷疑,都穩穩按在了我身上。

我看著他。

“季聞舟,你明明知道那帖子是你發的。”

“你也知道,是你說我不上鏡,讓別人隨便拍幾張。”

“現在別人認真拍了,你又覺得不真實。”

“你不是懷疑攝影師。”

“你是接受不了,不是你拍,我反而更好看。”

季聞舟臉色僵住。

門口傳來一點動靜。

林柔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眼圈紅紅的。

“老師,我能說一句嗎?”

她小聲說:

“我不是懷疑以寧。”

“我隻是覺得,她以前真的很抗拒鏡頭。”

“萬一有人利用她想證明自己的心理,給她做了過度包裝......”

她沒有說完。

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我站在那裡,手腳發冷。

宣傳部老師歎了口氣。

“溫以寧,核查清楚前,入圍名次暫時保留。”

“請你提交原片、拍攝花絮和攝影師身份信息。”

我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站了不少同學。

有人小聲說:

“暫時保留,不就是有問題嗎?”

“學校宣傳又不是個人寫真,真沒必要吧。”

剛到樓梯口,我媽打來電話。

“以寧,學校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一個照片而已,別鬨到影響畢業。”

我低聲說:

“媽,我沒作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爸的聲音傳來:

“沒作假,學校為什麼會查你?”

我掛斷電話時,指尖都是涼的。

季聞舟追上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責任推給那個攝影師。”

“你就說你不知道他找了團隊。”

“這樣學校不會太為難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現在怕學校為難我了?”

“可這個攝影師,不是你花二十塊錢找來的嗎?”

季聞舟臉色徹底僵住。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攝影師的消息跳出來。

“我到宣傳部樓下了。”

“溫以寧,別怕。”

“我來證明。”

我盯著那幾行字,僵住的手指終於慢慢有了知覺。

季聞舟也看見了。

他皺眉:“他還真敢來?”

我沒有理他,轉身往樓下走。

宣傳部樓下,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生站在台階邊,手裡拿著一隻文件袋。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問:“還撐得住嗎?”

我鼻尖一酸,點了點頭。

他說:“別怕。”

“該帶的我都帶了。”

季聞舟跟出來,看清他的臉後,臉色忽然變了。

“顧沉?”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是那個拿過全國大學生攝影展金獎的顧沉?”

“他不是給學校招生片拍過副鏡頭嗎?”

顧沉沒有看他們,隻把文件袋遞給我。

“走吧。”

“進去說清楚。”

重新回到辦公室時,宣傳部老師抬頭。

“你就是攝影師?”

顧沉把學生證、獲獎證明、論壇接單截圖、付款記錄一一放到桌上。

“我是顧沉。”

“我確實參與過學校宣傳片拍攝,但那是去年。”

“這次招生代言人征集,我不是評審,也不在宣傳部工作組。”

“我和溫以寧的聯係,開始於論壇那張二十塊懸賞帖。”

老師翻看資料,眉頭慢慢皺起。

顧沉又拿出移動硬盤。

“這裡是所有原片。”

“每一張都有拍攝時間、相機參數和原始文件。”

“這裡是花絮視頻。”

“可以證明拍攝現場隻有我和溫以寧,沒有商業團隊,也沒有代拍。”

屏幕上,很快出現我第一次麵對鏡頭的樣子。

肩膀緊,手攥著裙擺,眼神一直往下躲。

顧沉在鏡頭外說:

“別怕鏡頭。”

“它不會罵你。”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視頻一段段往後放。

圖書館,操場,實驗樓,畢業牆。

每一段裡,我都不是一開始就自然。

我會僵住,會笑場,會不知道手放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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