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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愛你如當初

作者:焦焦

簡介:薑昭意曾操盤百億資金保住未婚夫的公司,是京市人儘皆知的天才操盤手。

所以當她頂著九個月的孕肚四處借錢時,沒一個人願意幫她。

“薑家是破產了,但你丈夫可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你找他啊!”

薑昭意走投無路,跌跌撞撞闖進會所,“砰”一聲跪在了謝沉敘麵前:“媽媽必須立刻手術,需要十萬,求你…”

眼前的男人雙腿交疊,拍了拍她的臉頰,似乎很無奈:“不是說好了,你生一個孩子,給你兩萬?”

薑昭意慌亂道:“我已經懷了五次孕!”

“可生下來的都是死胎,不算數。隻能看這次你爭不爭氣了。”

媽媽等不了了!

薑昭意眼眶一紅:“謝沉敘,你混蛋!”

“我混蛋?”謝沉麵露恨意,“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

薑昭意十八歲操盤百億資金,二十歲力挽狂瀾保住未婚夫的公司,是京市人儘皆知的天才操盤手。

所以當她頂著九個月的孕肚四處借錢時,沒一個人願意幫她。

“薑家是破產了,但你丈夫謝沉敘可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你找他要錢啊!”

薑昭意走投無路,跌跌撞撞闖進會所,“砰”一聲跪在了謝沉敘麵前:“媽媽必須趕緊做手術,需要十萬塊,求你......”

眼前的男人雙腿交疊,俊美到淩厲的臉龐在燈光下晦暗不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似乎很無奈:“不是說好了,你生一個孩子,給你兩萬?”

薑昭意慌亂道:“我已經懷了五次孕!”

“可是生下來的都是死胎,不算數。隻能看這次你爭不爭氣了。”

媽媽已經等不了了!

薑昭意眼眶一紅,吼了出來:“謝沉敘,你混蛋!”

“我混蛋?”謝沉敘笑起來,突然掐住了她的脖頸,眼底流露出瘋狂的恨意,“你當年不就是那麼對我的嗎?”

“你救了謝家那麼多次,為什麼偏偏那次冷眼旁觀,害得我爸媽自殺?!”

薑昭意逐漸窒息,心頭一片絕望:“我早就說過......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做不到......”

謝沉敘向她告白那天,她就說過。

“我有人格分裂症,副人格叫薑眠秋,相當於我姐姐。”

“她是天才,但我平凡又無趣,幫不了你什麼。你喜歡的可能是她......”

當時的謝沉敘隻是一愣,便笑了:“不,我喜歡的就是你。”

“你的副人格姐姐或許很聰明,但你柔軟善良,充滿熱忱,不比她差。”

薑昭意愣住了,心驀地一軟。

和他在一起後的日子的確幸福,謝氏集團幾次危機,薑昭意都求了姐姐幫忙解決。

直到那天,失控的卡車駛向她和謝沉敘。

她下意識推開謝沉敘,自己被撞倒在地,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醒來後,她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

她知道,姐姐是替她去死的。

偏偏謝氏又出了問題,謝沉敘紅著眼眶求她幫忙。

她想儘了一切辦法,求爸媽幫忙,奔走借錢......

但她不是姐姐,救不了傾頹的大廈。

謝家父母還是被逼死了。

那天謝沉敘在靈前跪了很久,問:“你是故意的,對嗎?”

“之前幫我,都是為了降低我的戒心,都是為了這次徹底整垮謝家,讓薑家得到一切,對嗎?”

薑昭意拚命解釋:“我沒有,是姐姐出事了,我沒辦法......”

“別說了!”謝沉敘一把將她推在地上,眼神冰冷至極,“這種鬼話有誰會信?”

“你一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可笑!”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信過。

現在也是這樣,男人鬆開手,坐回沙發上,語氣嘲諷:“不能?又想說人格分裂那套?”

“嗬,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真希望,消失的人格是你。”

短短一句話,就讓薑昭意臉色發白。

心臟終於痛到麻木,她慘笑一聲,聲音嘶啞至極:“好,就當我在說謊,就當我是故意的。”

“這幾年你重整謝家,強迫我嫁給你。薑家破產,媽媽重病,我妹妹被你關進精神病院威脅我。”

“為了媽媽的手術費,我不停懷孕,生下死胎......你也該報複夠了吧?”

“我求你,放我媽媽一條生路!”

出乎她意料的,謝沉敘勾了勾唇角:“好啊,我給你機會。”

“這裡是一百瓶酒,喝完了,我給你錢。”

他臉上帶著冰冷的戲謔,顯然不相信薑昭意能做到。

但薑昭意沒有猶豫,拿起酒便灌下去。

灼燒感在胃部彌漫,薑昭意的臉色瞬間慘白。

但她還是繼續著。

一瓶,兩瓶......

謝沉敘的臉逐漸緊繃,在薑昭意俯身吐出一口鮮血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夠了!”

“為了達到目的,你還真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他扔給她一張卡:“滾!”

薑昭意的臉被鋒利的卡片邊緣劃傷,眼睛卻亮了起來。

蹣跚走出會所,想去見媽媽時,卻收到一條消息。

【謝太太,快過來一趟,您母親想跳樓!】

什麼?!

薑昭意渾身一震,顧不上渾身的劇痛,跌跌撞撞地趕到了療養院天台。

“媽媽!我已經拿到錢了,您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不要拋下我......”

薑母滿臉枯槁,絕望地看了她一眼。

“昭意......我撐不住了。”

“要是消失在車禍裡的人格是你該多好......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薑昭意愣住了。

薑母閉上眼,往後一倒。

“不,不要!”

薑昭意驟然清醒,瘋了一般撲過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薑母瘦弱的身軀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屍體被抬到薑昭意麵前的時候,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護士同情地看著她:“節哀,這不是您的錯。”

“不,不對......”

薑母死前麵容好像和謝沉敘重合了。

他們說的話反複在薑昭意耳邊回響。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

“這一切都怪你,怪你愛上謝沉敘,怪你是個廢物!”

薑昭意抱住了頭,聲音嘶啞得嚇人:“是我的錯!”

“該死的是我!是我!”

前所未有的自厭和絕望讓她的五臟六腑絞痛至極,甚至想要嘔吐。

護士麵露慌亂:“謝太太......您的孩子!”

薑昭意近乎茫然地低頭,發現身下血色彌漫,染紅了地磚。

“子宮受損,以後不會有孩子了。”

“另外,你的精神受到極大衝擊,主人格很不穩定......副人格有清醒的可能性。”

薑家曾經的私人醫生趕來給薑昭意做了檢查,眉頭緊皺,“必須吃藥控製!”

薑昭意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好半天才啞聲說:“我不想吃。”

醫生急了:“不吃?那不出半個月,你的人格就會消失!”

“你的副人格跟你完全不一樣,沒有你的記憶,沒有你的感情,讓她占據了你的身體,愛你的人該有多絕望!”

可是......沒什麼人愛她了。

媽媽絕望跳樓,謝沉敘恨她入骨。

隻剩下妹妹。

但憑她,根本保護不了妹妹!

最後,醫生還是把藥硬塞給了薑昭意。

她拖著虛弱的身軀回到謝宅,剛到門口聽到了曖昧的聲響。

“沉敘哥,我和昭意姐誰更好?”

“她怎麼配和你比......”

結婚以來,謝沉敘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來過夜。

薑昭意鬨過,崩潰過,謝沉敘卻隻是嗤笑著說:“我就是要報複你。”

“你難受,我就高興。”

漸漸的,薑昭意麻木了。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難過,直到這次。

薑昭意渾身發冷,被 操控般推開門,看著裡麵慌亂尖叫找衣服的女人,問:“為什麼?”

“許淩薇,為什麼這次是你?”

許淩薇咬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不起昭意姐,我知道是薑家救了我,資助我讀書,你也一直把我當成親人。”

“但我太喜歡沉敘哥了,沒忍住......”

謝沉敘安撫地拍拍她,起身走向薑昭意,唇角上翹:“被親近的人背叛是不是很難受?”

“沒辦法,淩薇善良膽小,我就喜歡這樣的......”

走近了他才發現,薑昭意的肚子已經乾癟下來。

男人臉色驟變,聲音覆上一層寒冰:“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不是打掉的,我......”

解釋的話還沒出口,謝沉敘的手掌便扇了過來。

這一下打得極重,薑昭意重重摔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口腔中一片血腥味。

“你怎麼敢不要我們的孩子?!你有什麼資格不要他!”

“是我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你不想你媽媽的命了?!”

聽他提起媽媽,薑昭意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我媽媽死了!被你逼死了!”

“我沒有媽媽了!”

謝沉敘的動作頓住,眼中有片刻的怔忡。

“媽媽那麼喜歡你,幫了你那麼多,在謝家出事的時候填進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她死了,你真的不愧疚嗎?”薑昭意聲嘶力竭地質問。

謝沉敘心中的那一絲漣漪立刻被仇恨覆蓋,他笑了:“我有什麼好愧疚的?生了你這種女兒,她活該落到這種地步!”

薑昭意的身體晃了晃,有一瞬間,意識模糊至極,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響。

醫生說過,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再不想活,這一刻她還是下意識地去摸藥瓶。

但眼前的視野太模糊,手一抖,藥瓶便摔在了地上。

一邊的許淩薇忽然驚呼出聲:“這藥怎麼沒有外包裝?不會是什麼致死的東西吧?”

“昭意姐,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薑昭意什麼都聽不到,隻是倉惶俯身,伸手去撿藥瓶。

下一秒,男人的皮鞋踩在了她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

十指傳來骨頭斷裂破碎的聲響,薑昭意痛得嚎叫出來,拚命想把手往外抽,“好痛,好痛——”

謝沉敘毫無動容。

“這麼有勇氣,還敢尋死?別忘了你還有個妹妹,你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

“我不是......”

我不是尋死,也沒有勇氣。

我隻是太怯懦,潛意識裡還是想活下去。

謝沉敘將腳從她手上挪開,一手撿起藥瓶,一手拎起她的頭發。

聲音裡有扭曲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楚:“我還沒報複夠,你必須給我活下去。”

“我們就該這樣,糾纏一輩子!”

看著他將藥瓶丟進垃圾桶,薑昭意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不再掙紮,不再試圖搶回藥瓶,聲音很低:“......好。”

這樣痛苦的一輩子,她不要了。

謝沉敘以為她放棄尋死,心頭最先湧出的居然是慶幸。

很快,他又對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厭棄。

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希望這個女人活著?

恰好許淩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他乾脆抱過她,對薑昭意道:“我很喜歡淩薇,以後在內,她就是謝太太。”

“至於你,就做淩薇的傭人,好好伺候她,明白嗎?”

以前他帶女人回來隻是發泄,從沒給過這種待遇。

許淩薇的眼中爆發出驚喜,故作為難:“這怎麼行呢......好吧,昭意姐,我剛才體力消耗太大,有點餓了,你幫我煮個粥吧?”

粉碎性骨折的手根本做不了飯,但薑昭意知道違抗隻會傷到還在精神病院的妹妹。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強忍著劇痛煮好粥端出來。

許淩薇喝了一口便慌亂地吐了出來,穢物裡居然夾雜著一根銀針!

“昭意姐?”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薑昭意,“你居然要害我?”

“我隻是喜歡上了沉敘哥而已,又沒做其他對不起你的事,你居然要我的命!”

薑昭意嘲諷地扯扯唇角:“廚房裡有監控。”

第一次被謝沉敘帶回來的女人誣陷時,她裝的。

和那些女人相比,許淩薇的手段還太稚嫩。

許淩薇沒想到這一茬,僵住了,臉色青紅變換。

謝沉敘卻散漫開口:“淩薇,我信你,不用看監控。”

“王叔,給薑昭意一點教訓。”

薑昭意對上他的眼睛,看到了裡麵深深的譏諷與惡意。

早該知道不是嗎,謝沉敘折磨她不是因為誰的誣陷,隻是因為恨她。

薑昭意閉了閉眼,任由管家將自己拉進地下室。

她有幽閉恐懼症,曾經這讓謝沉敘心疼不已,而現在,他隻會利用這點懲罰她。

但這次似乎不一樣,地下室裡擺了一張釘床,尖銳的頂端閃爍寒光。

“先生吩咐了,您敢用針害許小姐,就自己嘗嘗滋味。”管家冷冷道。

“不,我要見謝沉敘!”薑昭意瞪大了眼,倉惶後退,被幾個壯漢攔住。

他們毫無憐憫,將薑昭意摁上了釘床。

釘尖紮入血肉,劇痛讓她的表情瞬間扭曲。

張了張嘴,卻連痛呼都吐不出來!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謝沉敘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見鮮血染紅了整張釘床,有人忍不住拉管家:“先生明明沒有......”

“閉嘴!”管家瞪了他一眼,“先生就是太心軟了!”

“這個賤人害死了老先生和老太太......她該死!”

“許小姐說了出事她擔著,給我繼續!”

失血過多,薑昭意的眼前終於開始模糊。

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謝沉敘衝進來,一腳踹在管家身上。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薑昭意不適地動了動胳膊,男人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了過來:“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一輩子。”

她沒想到謝沉敘會守著她,眼中閃過愕然。

“別用那種眼神,我隻是怕你死了,我沒地方報仇。”謝沉敘像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嘲諷道。

護士恰好走進來,一邊放下手中的碗,一邊笑:“謝太太可別聽你先生瞎說,他在這兒守了你好幾夜呢。”

“這補藥也是他親手熬的。”

“閉嘴!”謝沉敘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轉頭瞥見薑昭意毫無血色的臉,語氣到底軟了一些,“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王叔已經送到警局了。”

管家那些話薑昭意也聽見了,不由得問:“那許淩薇呢?她才是主謀。”

“她年紀小,一時糊塗而已,已經跟我認錯了。”謝沉敘的語氣帶著警告,“別想著起訴她。”

“畢竟,她是我遇到過最合心意的床伴。”

薑昭意看著那碗熱氣升騰的補藥,心頭剛生出的幾分溫熱又一點點褪去。

謝沉敘對她狠戾,卻不許別人動她。

私自對她動手的那些女人,都被他厭棄了。

或許連他都沒意識到,許淩薇已經成為那個唯一的例外。

薑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澀,退了一步:“好,我會對她恭恭敬敬。但我要給媽媽辦葬禮,葬禮上我妹妹也要出席。”

謝沉敘沒料到她聽到這種話都能維持平靜,氣笑了:“可以,不過謝家不會出一分錢。”

憑薑昭意自己連塊墓地都買不起,謝沉敘等著她求自己。

她卻隻是點點頭,疲倦地闔上了眼睛。

謝沉敘僵在原地許久,確定她真的沒有開口的意思,攥緊了手,轉身離開。

幾天後,薑昭意勉強能下地走動,自己辦了出院,趕到二手奢飾品店。

她將謝沉敘曾經送給自己的首飾一件件擺出來,問:“這些能賣多少?”

“東西是很名貴,但都刻了字,賣不了多少錢......”

薑昭意一怔,順著櫃姐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刻在首飾內壁的“J&X”。

眼淚好像又湧了上來,薑昭意近乎狼狽地避開視線,取下了手上的婚戒:“這個呢?”

“這個值錢!”

“不過這可是大師遺作,象征著至死不渝的愛,你真的要賣?”

薑昭意從不知道謝沉敘送的戒指有這種意義,但還是忍著淚意,“嗯”了一聲。

愛意早已變質,她的人格也即將消散。

再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拿到錢後,她立刻聯係了城北的墓園。

媽媽精神尚好時,曾拍著她的手說:“你爸爸葬在城北,隻希望我死後可以和他團聚。”

消失前,她想實現媽媽的願望。

沒想到到了墓園,負責人卻一臉為難地說:“墓地都已經被預了。”

薑昭意著急起來,幾乎要給他跪下:“求求您了,葬在這裡是我母親的遺願!我加錢!”

“不是錢的事兒,您別為難我......”

“不是錢的事,意思就是你開價不夠高。”謝沉敘從她身後走上前,對負責人道,“這塊墓地我要了。”

負責人認出他的臉,立刻道:“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謝沉敘輕嗤一聲,打電話吩咐了兩句,很快有人將棺材抬了過來。

不少人在棺材後跟著,還有樂團吹吹打打。

棺材入土,謝沉敘在墓前站了良久,深深地鞠了一躬。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薑昭意一眼。

薑昭意怔怔地看著,聲音乾澀:“謝謝你......但是,我妹妹呢?”

“你答應過我,會讓她出席葬禮......”

“誰說這是你媽媽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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