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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他。

他們回來的時候,包間裡已經換個玩法——“國王遊戲”。

抽牌,國王指定號碼做任意一件事,做不到的喝酒。

江硯寧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手裡換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江予安回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少年坐回她旁邊,彎了彎眼睛,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搞定。”

江硯寧輕輕頷首回應。

牌發下去,每人一張。紙牌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上麵印著燙金的數字,在昏暗的包間裡格外惹眼。

“我運氣這麼好?”林玥慢悠悠地把手裡的牌翻過來,亮出那張唯一的王牌。

她笑了一下,環顧一圈,眼裡帶著點不懷好意的光,“那我說了啊——3號和5號,對視十秒,不許閉眼不許笑。”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牌,確認自己是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3號是誰?5號是誰?”程越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腦袋在包間裡轉來轉去,恨不得把每個人的牌都看一遍。

江硯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牌,翻過來放在桌上——是3號。

“5號呢?誰是5號?”程越追問,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沙發另一頭,陸妄辭把牌翻過來,放在茶幾上。

是5號。

江硯寧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指尖停在冰涼的玻璃表麵,沒有繼續動作。

對視,這個任務說實話不算太重,都是出來玩兒,也沒必要掃興。

不過……江硯寧還是抬頭確認了一下,另外一個當事人的反應。

陸妄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把牌往茶幾中間推了推,抬頭和她的目光對上,挑了挑眉。

江予安手裡攥著自己的牌,低著頭,努力壓著嘴角,江硯寧沒看他都能感覺到旁邊那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喲——”程越拖長了尾音,看看江硯寧又看看陸妄辭。

他玩嗨了,誰來都要被他起哄兩句,意味深長道:“寧妹和妄辭啊!”

“你高興什麼?”陸妄辭偏頭看了他一眼,“又不是讓你看。”

程越笑嘻嘻的回他:“我樂意高興,你管我?”

其他人顯然沒程越這麼心大,下意識去看周敘白的反應,周敘白則是看了江硯寧朝她頷首示意——要不要我幫忙?

江硯寧接收到了,微微搖了搖頭——她自己能搞定。

林玥也接收到了。

“對視十秒啊,”她靠在沙發上,翹著腿,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不閉眼不笑,做不到的罰酒三杯。”

這個任務沒什麼難度,大家起哄起來也沒負擔。

“來來來,別磨蹭,”程越笑著催促道,“坐近一點,坐近一點,隔那麼遠怎麼對視?”

江予安非常痛快地給他爸讓位置。

動作之快——江硯寧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已經空了。

“……”

陸妄辭對麵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

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近到江硯寧能看清他毛衣領口的紋路,和他垂眼時睫毛投下的陰影。

屏幕的藍光落在兩個人之間,把空氣染成同樣的冷色調,周圍的目光都聚在這兩個人身上,另一頭還有鬼哭狼嚎的k歌聲當BGM,氛圍極其詭異。

程越掏出手機,打開秒表。

“準備好了嗎?”他聲音裡壓著笑。

江硯寧抬起頭,陸妄辭一直看著她。

四目相對。

第一秒。

陸妄辭沒有移開視線。他的表情很平靜,唇角甚至沒有弧度,就那麼看著。

第二秒。

江硯寧意識到一件事——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他。

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近距離地被規則困住,不得不看向對方。

第三秒。

陸妄辭的眼睫顫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像是某種本能的反應又被強行壓下去了。

第四秒。

江硯寧發現他的睫毛很長。

直直的、濃密的,垂下來的時候會在眼底投一片陰影。和予安的不太一樣,予安的更翹一些——

她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重新把思緒拉回來。

第五秒。

程越舉著手機,沒有催促。江予安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周圍是旁邊嘈雜的音樂,不知道是誰換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情歌,唱得有點走調。

第六秒。

江硯寧有點想笑。

畢竟這場對視本身就帶有一種莫名的荒謬感,她忍住了,嘴角沒有動,但她的眼睛彎了一下。

很輕。

第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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