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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掉河裡了

這裡距離上麵那夥人大概三十多米。

趙鐵柱揮揮手,“聽福寶的。”

他拿出冰鑹敲了兩下,“這裡做出網口,對麵是入網口,兩邊各兩個導向口……動手吧!”

三個人都沒下過拉網,趙鐵柱怎麼說,他們怎麼做。

冰麵上響起一陣叮叮當當鑿冰的聲音。

福寶抄著小手坐在板車上看著,時不時地打個哈欠。

四個人先一人一個導向口,大概四五十公分的圓,很快就鑿好了。

下網時,張力看著足有十公分寬的網眼問:“鐵柱哥,這個網眼會不會有點大了?”

趙鐵柱搖頭,“不大,打漁人講究的是留根,老話講打秋板絕後,明年喝西北風。捕魚最忌諱下絕戶網。網眼大,漏掉的是小魚,留住的是明年的收成和子孫後代的飯碗。”

他不是專業的漁夫,但現在既然在吃這碗飯,有些規矩該遵守就得遵守。

三個人懂了,這就跟種莊稼留種一個道理。

趙鐵柱拍拍手,“下網!”

兩個人一組,分別鑿入網口和出網口。

這兩個口是最大的,一米多長,差不多一米來寬,鑿完了,天也蒙蒙亮了。

趙鐵柱又指揮著三個人拿著穿杆把網下到冰下麵,又把主繩綁死在岸邊的一棵大樹上,另一端拉繩繞過樹三圈,打的活圈,沒綁死,餘下的部分握在四個人的手中。

“一會兒拉繩子的時候千萬要記住別纏手,不然魚進網了,兩邊一用力,手就廢了。”

三個人連連點頭,緊張地直咽口水。

福寶看到他們完事了,從板車上下來趴到入網口處開始叨叨咕咕。

張力樂了,“福寶在乾啥呢?”

趙鐵柱笑笑,“小孩兒嘛,玩過家家呢。”

大家沒聽清福寶念叨的什麼,隻聽見她最後喊了一句,“大魚小魚排好隊,開飯啦!”

四個大人看著直樂。

隻有趙鐵柱知道,閨女這又是在做法招魚呢!

過了大概十分鐘,前麵那夥人突然傳來歡呼聲。

“我去!發了,好多魚!”

“快點!快點收網!”

趙鐵柱聽出來了,真的是趙鐵軍和趙鐵林的聲音。

張力等三個人有些緊張,魚群肯定被前麵那夥人截住了,就是不知道會有多少漏網之魚過來。

趙鐵柱淡定地靠在板車邊看著那邊,此時天已大亮,冰麵上又來了幾個鑿冰撈魚的人。

趙鐵軍和趙鐵林興奮地拉住繩子,哥倆對視的眼神裡露出貪婪。

看來他們選的地方沒錯。

趙鐵林站在第一個位置,拉繩子時還不忘朝著趙鐵柱這邊瞥一眼。

不帶他,他就自己找人來撈魚,這不一樣有魚群?

和他們一起來的四個人也在拚命地拉著繩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他們的腳下在不停打滑,被魚群快速地往入網口拽。

趙家哥倆的臉因為用力憋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趙鐵軍咬著牙,感覺額頭、嘴角縫針的地方有要裂開的趨勢,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這驢特有勁了!”

他的舌頭上縫的線也還沒拆,說話費勁還大舌頭。

趙鐵林也咬著牙,“二哥,必須堅持住,這裡麵肯定有大家夥!”

後麵一個人說:“不行啊,這樣我們都會被拖到水裡。”

又一個人說:“這網也得乾破了!”

“這是小網眼沒那麼容易破……”趙鐵林喊了聲,“千萬別鬆手,都加把勁!”

六個人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仰著身子拚命拉。

水下確實有大家夥。

還是狗魚和哲羅鮭這種凶悍的“拆網專家”。

幾條體型巨大的狗魚和哲羅鮭在網裡橫衝直撞,不停撕咬著漁網。

再小的網眼也架不住它們的撕咬,更何況還是單層網。

一條狗魚撕出一個口子飛速逃離,朝著下遊遊去。

又一條哲羅鮭衝出漁網遊出去。

網被撕破的地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逃走的魚群瘋了一樣往下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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