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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鐵柱沉聲問:“出啥事了?”

“你娘昨晚摔掉兩顆門牙,又把腳扭了,大夫說三個月不能下地走,要不腳就得廢了。你知道不?”

趙鐵柱頓了下,“不知道,今天一早就帶著孩子去鎮上了。”

“不知道就不用管。但你妹妹讓人家給退親了!”

“哦?為啥?”

“那門親本來也不是啥好親事,都半大老頭子了還想娶你小妹。我呸,不要臉的,不是啥好玩意兒!我聽說總打媳婦,前麵那個媳婦指定讓他搓磨死的,這個親事我看退得好!”

張大娘說著就笑了,“能退親還得虧你娘!昨晚在衛生所嚷嚷著福寶是喪門星、烏鴉嘴,就是她昨天咒的才摔跤了,還說這孩子來家裡就沒好事,她本來不想分家,都是孩子鬨的你魔怔了才不得不分家。”

“結果昨晚咱村的胡大喇叭也在那兒看病,今天一早就把她說的話傳出去了,還傳到鄰村那個和你妹訂親的鰥夫耳朵裡,那人是個迷信的,晌午頭一過,帶著好幾個人大張旗鼓的就來退親,把彩禮要回去了,說啥也不娶你妹子。說自己還想多活幾年!”

“要我說這是好事!你娘這回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趙鐵柱看向福寶,眼裡帶著驚喜,又讓閨女說中了!

這門親事竟然真的沒成!

“不過……”張大娘憂心地看著他,“你娘昨晚指定是看到胡大喇叭在才故意說的那些話,目的不用尋思,指定是想讓全大隊人都疏遠你們。”

趙鐵柱笑了,“那怕啥?真信的以後也不用來往,不信的該咋處還咋處!”

張大娘拍拍他,“你說得對,別往心裡去就行!”

“大娘,我買了點棉花和布,想麻煩您給福寶做套被褥。”趙鐵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針線活不太行,之前在家裡都是小妹幫我縫縫補補的……這個不急,過完年做就行。”

張大娘一聽,嘖了聲,“還等過完年乾啥?你現在給我,我明兒就給你做!孩子現在肯定沒蓋的吧?”

“現在跟我擠一個被子。”

“我做得快,明晚上就給你!”

“謝謝張大娘。”

“跟我客氣啥?”

趙鐵柱把買來的布和棉花都拿給張大娘。

張大娘拿了放在籃子裡,揮了下手,“趕緊帶著孩子回去吧,怪冷的。”

父女倆回到家,屋子裡很冷,沒有煤,爐子裡壓不了火,隻能現點。

“閨女,你先進被子裡暖和著,今天在外麵待了一天,凍壞了吧?爹馬上生火。”

趙鐵柱趕緊去生火燒炕。

“爹,不冷。我要吃兔子!”

“好,爹給你做,熬成白湯,撒點蔥花。”

福寶笑得開心,蹲在地上看著兩隻半大的蛋雞,“爹,我和小雞玩。”

“行,別玩死了,晚點爹弄點柳條枝子編個籠子。”

外麵零下三十來度,得暫時養在屋子裡。

他將火生好,做了二米飯,又去院子裡將兔子宰了,兔皮留下。

收拾好兔子,二米飯剛好熟了。

不用叫,福寶聞著味就出來了。

舔著嘴唇,拚命咽口水。

趙鐵柱將香噴噴的兔肉湯盛出來,又給福寶盛了米飯,“閨女,吃吧!”

福寶揮著小胖手喊了聲,“吃飯萬歲!”喊完口號一頭紮進飯碗大口往嘴裡炫。

趙鐵柱看著她乾飯的樣子就覺得下飯。

這兩天感覺做夢一樣。

他吃著飯,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猛然才覺得閨女吃著吃著沒動靜了,抬頭看過去。

小家夥手裡拿著兔腿,滿嘴流油,眼睛卻直翻白,像是想要強行撐開,小腦袋和身子搖搖晃晃的。

小嘴吧噠一下,拿兔腿的手極其緩慢地抬起往嘴邊送,還沒到嘴邊,眼睛徹底閉上了,身子往旁邊一歪就要栽倒。

趙鐵柱趕緊接住她,這是……吃睡著了?

他抱起閨女拿手絹給她擦了擦嘴和手,脫了衣服放進被窩。

福寶躺在被子裡,小嘴又吧噠兩下,嘴裡喃喃著,“兔兔,別跑……”

趙鐵柱樂了,捏捏她的小臉,“兔肉給你留著明早吃。”

咋沒人告訴他養閨女竟然這麼開心。

計劃生育一開始,好多頭胎生了閨女的想方設法的要再偷著生個兒子,寧可傾家蕩產也要生二胎、三胎。

閨女多好?

又不是家裡有皇位要繼承,非得要兒子。

今天起得早,又在鎮上擺攤兒賣東西,小家夥早就又累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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