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雪盲症風波
前幾天雪軟軟因為抱怨這屋子裡太過冷清無聊,
賀霆山當場拍著胸脯向她保證,
一定會去後山抓一隻鮮活的雪兔,
回來給她當個解悶的玩意兒。
吃過午飯後風雪稍微停了那麼一會,
賀霆山背起那把沉重的硬木長弓和槍,
就獨自一人紮進了白茫茫的深山老林裡。
到了下午時分,原本平靜的天空再次變臉,
暴風雪裹挾著冰碴子像發瘋一樣撞擊著屋頂,
發出讓人心驚肉跳的呼嘯聲。
就在大家坐在火炕上焦急等待的時候,
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用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撞開了。
賀霆山那像鐵塔一般高大魁梧的身軀帶著滿身的風雪和煞氣,
重重地砸進了屋子裡,
他寬厚的手掌裡還捏著一隻不斷掙紮的通體雪白的長耳兔子。
秦共趕緊跑過去想要接過他手裡的獵物,
卻發現大哥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賀霆山那雙往日裡總是透著銳利凶光的黑眸,
此刻顯得渙散無神,
眼眶周圍更是紅得嚇人,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沒有理會秦共的動作,
反而在原地煩躁地轉了半個圈,
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粗啞嗓音大吼了一聲。
“老二趕緊給老子滾過來看看,老子這眼睛怎麼突然看不見東西了,全他娘的是一片白。”
這話一出,
原本還算安寧的木屋裡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神經都在那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在這隨時都可能遭遇狼群和黑熊的大興安嶺深處,
一個獵人失去了最關鍵的視覺,
那就等於被死神直接宣判了死刑。
溫鶴歸快步走過去,他用修長的手指翻開賀霆山紅腫的眼皮,
借著昏黃的煤油燈光仔細檢查了一番,緊皺的眉頭這才稍微鬆開了一點。
“大哥你這是在雪地裡找那兔子盯得太久,被強烈的雪光給刺傷了眼睛。”
“這是典型的雪盲症,隻要用草藥敷上兩天,好好待在黑暗的環境裡休息就能恢複,不是真瞎了。”
聽到溫鶴歸這番肯定的診斷,
秦家兄弟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燕長風冷哼了一聲,
嘴裡雖然說著不饒人的話,
但那跑去拿乾毛巾的腳步卻比誰都快。
“老子早就說你是個逞強的蠢貨,為了抓隻破兔子連命都不要了,這下好了,變成個睜眼瞎看你還怎麼威風。”
“總算到我了吧!啊哈哈!”
然而確診的結果並沒有讓賀霆山的情緒穩定下來,
他反而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躁和暴怒之中。
如今這種失去方位感和掌控感的無力狀態,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慌。
他一把推開拿著毛巾想要靠近的燕長風,
力氣大得直接把燕長風撞得倒退了好幾步,
撞翻了旁邊的長條板凳。
“給老子滾遠點,老子還沒瞎到要你們這群廢物來伺候的地步。”
賀霆山在屋子裡毫無章法地走動著,
寬闊的肩膀不時撞倒桌椅和水盆,
發出乒乒乓乓的雜亂巨響。
屋子裡的氣氛被他這種破壞性的狂躁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其他四個男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碰大哥,隻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躲在裡屋門後的雪軟軟看著賀霆山這副狂亂無助的模樣,
心底那根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端著一個裝滿溫熱清水的缺口木碗,
邁著細碎的步子慢慢走到了那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男人附近。
“大哥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眼睛會疼得更厲害的,我扶你到炕上去坐著喝點溫水好不好。”
她那軟糯嬌弱的聲音在劍拔弩張的屋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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