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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提前去接林小滿。

她媽一直把我們送到出租車旁邊。

“進了站就給我打個電話。要是他們又來了,你就喊人,別再跟他們走。”

林小滿點頭。

“媽,我知道。”

上車後,她把許嘉寧新發的消息給我看。

又換了家飯店,說就在車站附近,吃頓飯不耽誤事。

我看著那個包間號,想起了原書。

原書裡,林小滿真去了那頓道歉飯。

進去以後,賀驍堵著門,許嘉寧在旁邊哭。最後,受害者寫了說明,承認當年隻是同學間的玩鬨,最近被人挑撥才一時衝動。

男女主和好了。

她挨過的那些打,也就這麼算了。

媽的,寫得倒省事。

我把手機還給她。

“直接進站。你進去以後,我再走。”

林小滿把那條消息關了。

出租車停在車站外,我剛從後備廂拿出箱子,就聽見有人喊她。

賀驍從旁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

他看見我,臉立刻沉了。

“哪兒都有你?”

“我請了假來的。”

我把箱子拉到身邊,和林小滿繼續往進站口走。

他幾步繞到前麵。

“小滿,嘉寧就在旁邊等著,過去說兩句話。”

“我不去。”

“都到這兒了,你至於嗎?”

他聲音高起來,像受了多大委屈。

“你知道她這兩天怎麼過的嗎?吃不下飯,整夜整夜地哭。你倒好,把人害成這樣,拍拍屁股就走?”

林小滿嘴唇抿得很緊。

我聽笑了。

“怎麼,她哭了還得讓林小滿給她擦眼淚?”

“你閉嘴!”

“你叫我們來的?堵著路就罵,誰他媽欠你的?”

旁邊一個穿灰衣服的男人也開口:“都是認識的人,有什麼不能坐下來談的?我們也在,沒人會把你怎麼樣。”

林小滿朝另一邊繞。

賀驍伸手攔住她,從口袋裡抽出折好的紙,還帶了支筆。

“那就在這兒簽,簽完你走。”

他把紙往林小滿手裡塞。

林小滿接住,展開看了幾行,臉就變了。

我湊過去。

情況說明。

當年係同學間玩鬨,無惡意欺淩,近期因誤解擴大事態,現自願澄清。

底下連她的名字都打好了,隻空著簽字和日期。

“準備得挺齊。”

我看向賀驍。

“你乾脆自己簽了算了,還找她乾什麼?”

賀驍沒理我,隻盯著林小滿。

“你今天簽了,之前的事就過去了。”

林小滿捏著紙,抬起頭。

“我沒說過這些。”

賀驍把筆帽拔了,筆尖朝著簽名那一欄點了兩下。

“你不是趕火車嗎?幾秒鐘的事,非要耗著?”

“趕不上我就改簽。”

林小滿把紙折起來,沒接他的筆。

“反正這個我不簽。”

“話別說死。你以後總要回來,你爸媽的店也還在這兒。”

我把箱子立到一旁。

“昨天在電話裡沒說夠,今天還來?”

他往我跟前逼了一步。

“我跟她說話,有你什麼事?”

林小滿沒再聽他扯,攥著紙就朝入口處的工作人員走,同時拿起手機。

“我報警了。”

賀驍一下急了。

“你他媽......”

他伸手就去搶她手機,另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擋過去,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推開。

“鬆手!”

林小滿被扯得退了一步,站穩後立刻往工作人員那邊跑。

賀驍撞在灰衣服男人身上,回過身,掄起拳頭就朝我臉上砸。

我偏頭躲開,肩膀挨了一下,火也上來了。

操!給你臉了。

他還要撲,我拽住他胳膊,扭身把他壓倒在地。

膝蓋磕得我生疼。

他疼得叫了一聲,掙著要起來,我壓著他的胳膊沒鬆。

“放手!你給老子放手!”

“剛才讓你鬆手,你聾了?”

灰衣服男人衝上來,伸手就要拉我。

“你打人還有理了!”

“那邊的,手放下!”

一名工作人員跑過來,指著他喝了一聲。

另一人已經拿起對講機叫民警。

林小滿跟在後麵,聲音發抖,卻喊得很清楚。

“他逼我改舉報內容,我不簽,他就搶我的手機,還拉我!”

旁邊幾個旅客停下來,有人指著賀驍說,剛才看見他先動手。

灰衣服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

那人皺著眉,先退開了。

“賀驍,你不是說幫忙勸幾句嗎?怎麼還逼人簽字?”

“你聽她瞎說!”

“我看見你搶她手機了!”

賀驍還想罵,被工作人員喝住。

等人把他控製住,我鬆開手,站起來揉了揉肩膀。

林小滿走過來問我疼不疼。

“有點,不過沒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子,膝蓋那塊蹭破了。

她伸過來想扶我的手停了停,轉頭看向賀驍。

“你憑什麼打他?”

賀驍張嘴就罵:“你還有臉——”

“是我不肯簽字!我自己不肯!”

這回她聲音很大。

旁邊又有人看過來,賀驍罵了一半的話被工作人員堵了回去。

賀驍還在瞪我。

我更煩了。

“看什麼?車站你家開的,想攔誰攔誰?”

“周既明!”

許嘉寧從旁邊跑過來,直奔賀驍。

“怎麼弄成這樣?你傷哪兒了?”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來瞪我。

“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他搶手機的時候,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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