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被姑姑扇了六巴掌。
全家人都在看熱鬨。
姑姑打完還不解氣,指著我媽罵:“你一個靠我哥養的女人,裝什麼硬氣?”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要衝上去,卻被我爸按住了肩膀。
他沒有吼,也沒有砸東西。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那是他前陣子剛拍下的,568萬。
我以為他要看時間。
結果他慢慢把表摘下來,遞給我媽。
“媳婦,咱們這就離開這個家。”
我媽愣住:“那你呢?”
我爸笑了笑:“我跟你走。”
姑姑瞬間炸了:“哥,你瘋了?你為了她不要親妹妹了?”
我爸停下腳步,終於抬眼看她。
“不是不要你。”
“是你們,從來沒把我老婆當人。”
01
客廳裡一下沒了聲音。
我奶奶坐在主位上,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剛才我媽挨打的時候,她沒吭聲。
現在我爸要走,她終於抬了眼。
“許衡,你說什麼?”
我爸把表塞進我媽手裡。
“唐韻,拿著。”
我媽的手還在抖。
她臉上六道指印,腫得發亮。她看著我爸,像是不敢信。
我爸握住她的手。
“這塊表夠我們先過日子。車、房、卡,我都不要了。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走。”
我姑姑許曼琴尖聲笑了。
“哥,你演給誰看?她唐韻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她離了你能活?”
我爸轉頭看她。
“你再說一遍。”
許曼琴一愣。
她從小就被我爸寵著。她要錢,我爸給。她兒子惹事,我爸擺平。她住別墅,開豪車,連姑父蔣成的公司虧空,都是我爸填的。
她早忘了,我爸不是沒脾氣。
是懶得跟她計較。
我奶奶沉下臉。
“許衡,你妹妹說錯了嗎?唐韻嫁進來二十年,生了個女兒,沒給許家留個孫子。她這些年吃穿不愁,還不都是靠你?”
我媽眼眶紅了。
我爸沒看我奶奶。
他隻看我媽。
“走嗎?”
我媽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那點亮徹底冷了。
她說:“走。”
我爸點頭,拉著她往外走。
我立刻跟上。
剛到門口,許曼琴衝過來攔人。
“站住!你們走可以,把保險櫃鑰匙留下!還有南郊那套房的房本!”
我爸停下。
“為什麼?”
許曼琴理直氣壯。
“媽說了,那房子給小哲結婚用。你是他舅舅,不該出?”
我笑出了聲。
許曼琴瞪我。
“許知遙,你笑什麼?”
我說:“笑你兒子快三十了,還吃奶。”
她揚手就要打我。
這一次,我爸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沒用力。
可許曼琴的臉一下白了。
“哥,你弄疼我了!”
我爸鬆開她。
“疼就記住。”
“唐韻可以忍你,我不忍了。”
他說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邵律師,今晚就開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爸隻回了一句。
“先凍結所有家庭副卡。包括我媽和許曼琴名下,我這些年開的卡。”
許曼琴的臉變了。
我奶奶猛地站起來。
“你敢!”
我爸看著她。
“我敢。”
下一秒,許曼琴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整張臉都僵了。
短信上寫著:尾號8819信用卡已被主卡人申請止付。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客廳裡全是提示音。
我奶奶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完短信,手裡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
我爸帶著我們走出許家大門。
身後,許曼琴崩潰的聲音刺過來。
“許衡!你今天敢走,明天我就讓唐韻身敗名裂!”
我媽腳步一頓。
我爸回頭。
“好。”
他聲音很平。
“明天上午九點,許家所有親戚都會到老宅。”
“你想鬨,我給你場子。”
02
第二天八點半,許家老宅坐滿了人。
大伯、三叔、堂姑、遠房表親,全來了。
許曼琴坐在客廳中央,眼睛腫著,臉上卻帶著得意。
我奶奶坐在她旁邊。
她們像早就排好了陣。
我和爸媽進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媽臉上。
六個巴掌印還沒消。
有人低聲說:“鬨成這樣,太難看了。”
也有人看著我爸。
“許衡,你也真是,家裡人吵架,哪有一走了之的?”
我爸沒理。
他扶我媽坐下。
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我看見了。
錄音已經開了。
許曼琴也看見了,她眼神一閃,馬上冷笑。
“哥,你不用搞這些。今天這麼多長輩在,我就把話說清楚。”
她站起來,指著我媽。
“昨天我為什麼打她?”
“因為她罵媽老不死!”
客廳裡一片嘩然。
我媽猛地抬頭。
“我沒有。”
許曼琴立刻哭了。
“你當然不認!你在家裡一直裝賢惠,背地裡不知道怎麼挑撥我哥。媽隻是想把南郊那套房給小哲結婚,你就摔杯子,說許家的東西憑什麼給外姓人。”
她指著我。
“還教你女兒罵我兒子吃奶!”
我差點站起來。
我媽按住我。
她的手很涼,卻穩。
我奶奶開口。
“唐韻,你給我道歉。”
我媽看著她。
“我沒罵過你。”
我奶奶冷笑。
“你還嘴硬?我這一把年紀,被你氣得一夜沒睡。你要是不道歉,今天就別想進許家的門。”
我爸忽然說:“她本來就不想進了。”
眾人一靜。
三叔皺眉。
“許衡,你別糊塗。你媽年紀大了,妹妹也是為孩子著急。房子給小哲又怎麼了?你就一個女兒,將來還不是嫁出去?”
我爸抬眼。
“我的女兒,不是潑出去的水。”
三叔臉色一沉。
“你現在為了老婆女兒,連親媽親妹都不顧了?”
許曼琴立刻接話。
“他就是被唐韻迷了心!哥,你清醒點。這個女人就是圖你的錢!”
我爸笑了一下。
“圖我的錢?”
他轉頭看我媽。
“唐韻,把東西拿出來吧。”
我媽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動作很慢。
許曼琴盯著紙袋,嘴角還掛著笑。
“怎麼,拿婚姻證明嚇人?”
我媽沒說話。
她把第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最上麵寫著幾個字。
南郊別墅購房合同。
買受人:唐韻。
客廳裡的聲音瞬間沒了。
許曼琴臉上的笑卡住。
我媽又拿出第二份。
付款流水。
首付款來源:唐韻個人賬戶。
我爸開口。
“南郊那套房,是唐韻用她婚前存款買的。”
“房本寫她名字。”
“許家誰都沒資格送人。”
三叔伸手拿文件,越看臉越白。
許曼琴忽然衝過來。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我媽抬起頭。
“你不是說我靠你哥養嗎?”
她拿出第三份文件,推到許曼琴麵前。
“那你看看,這些年你住的那套別墅,每年物業費、維修費、車庫費,是誰交的。”
許曼琴低頭。
文件上,一筆一筆,全是唐韻的名字。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爸說:“昨晚我查過了。”
“從你結婚到現在,唐韻替你們家墊付的費用,一共三百七十二萬六千。”
許曼琴尖叫:“那是你給我的!她是你老婆,她的錢就是你的錢!”
我媽靜靜看著她。
“那我的巴掌,也是你哥讓你打的嗎?”
許曼琴噎住。
我媽拿起手機。
“你們說我罵人。”
她按下播放鍵。
“那就聽聽,昨天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03
錄音裡先是一陣碗筷聲。
然後是許曼琴的聲音。
“唐韻,你少擺臉色。我哥的錢不給小哲花,難道給你這個賠錢貨女兒花?”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再接著,是我媽的聲音。
“南郊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我不同意給任何人。”
啪。
第一聲巴掌。
錄音很清楚。
客廳裡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許曼琴站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錄音還在繼續。
啪,啪,啪。
六聲。
每一聲都像砸在桌上。
最後,是許曼琴那句。
“你一個靠我哥養的女人,裝什麼硬氣?”
手機停止播放。
老宅裡死一樣安靜。
剛才還在勸和的三叔,手僵在半空。
大伯母低聲說:“曼琴,這話也太難聽了。”
許曼琴猛地看向她。
“你閉嘴!有你什麼事!”
大伯母立刻不說話了。
我奶奶臉色鐵青。
“就算曼琴打人不對,你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放錄音。唐韻,你這是讓許家丟臉!”
我媽抬頭。
“丟臉的人不是我。”
我爸接過話。
“媽,昨天她被打的時候,你坐在旁邊看。”
我奶奶嘴硬。
“姐妹姑嫂之間,哪有不磕碰的?”
我爸看著她。
“那我現在打許曼琴六巴掌,也算磕碰嗎?”
許曼琴嚇得往後一縮。
我爸沒有動手。
他隻是看著所有人。
“我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為了吵架。”
“是通知。”
他從邵律師手裡接過文件。
邵律師是昨晚趕來的。
三十多歲,西裝平整,話不多。進門到現在,他一直坐在角落。
現在他站起來,把一摞材料分給在場幾個長輩。
我爸說:“第一,從今天起,我停止承擔許曼琴一家所有開銷。”
“第二,唐韻這些年代付的三百七十二萬六千,我會委托律師追討。”
“第三,南郊別墅屬於唐韻個人財產,誰再打主意,直接報警。”
“第四,我和唐韻搬出許家老宅,以後不再參與許家家務。”
許曼琴撲上來。
“哥,你不能這樣!小哲下個月就訂婚了,那套房不給他,女方家會退婚的!”
我爸說:“那就退。”
許曼琴瞪大眼。
“那可是你親外甥!”
我爸說:“他有父母。”
姑父蔣成一直沒說話。
這會兒他終於急了。
“大哥,我們公司最近資金緊。你要是把卡停了,項目就斷了。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爸看著他。
“你公司虧損,跟我老婆被打有什麼關係?”
蔣成臉色難看。
我爸把另一份文件放到他麵前。
“這幾年我替你填了八百多萬。借條你簽過。”
蔣成猛地抬頭。
我爸說:“今天之前,我當幫親戚。”
“今天之後,我按借貸處理。”
許曼琴瘋了一樣把文件掃到地上。
“你們夫妻倆合夥逼死我們是不是!”
我媽看著地上的紙。
“不是逼你們。”
“是你們欠的,該還。”
我奶奶氣得拍桌。
“許衡,你要為了她跟我們算賬?”
我爸說:“不是為了她。”
他停了一下。
“是為了我自己。”
“我當了半輩子的兒子和哥哥,今天想當一回丈夫和父親。”
我鼻子發酸。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表哥蔣哲帶著幾個年輕男人闖了進來。
他臉色陰沉,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舅,你真要把我們趕出去?”
我爸看著那串鑰匙。
“那是南郊別墅的鑰匙。”
蔣哲笑了笑。
“是啊。”
“可我昨晚已經帶人住進去了。”
04
我媽臉色一白。
南郊別墅是她唯一沒讓許家人碰過的地方。
那是她準備給自己留的退路。
蔣哲晃著鑰匙,滿臉得意。
“小姨,你別這麼看我。外婆說了,那房子遲早是我的。我提前住進去,怎麼了?”
我說:“你私闖民宅。”
蔣哲嗤笑。
“許知遙,你別跟我講法。你媽嫁給我舅,許家的東西就有我一份。”
邵律師淡淡開口。
“門鎖怎麼開的?”
蔣哲瞥他。
“你誰啊?”
“唐女士的代理律師。”
蔣哲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許曼琴馬上擋在他前麵。
“律師又怎麼樣?這是我們許家的家事!”
邵律師看向我媽。
“唐女士,報警嗎?”
我媽手指捏緊了包帶。
過去二十年,她最怕把事鬨大。
她怕我爸難做,怕親戚笑話,怕我奶奶說她不賢惠。
可昨天六巴掌,把這些怕都打沒了。
她拿起手機。
“報警。”
我奶奶猛地站起來。
“唐韻!你敢報警抓小哲?”
我媽抬眼。
“他撬我的門,住我的房。”
“我為什麼不敢?”
許曼琴撲過去搶手機。
我爸擋在我媽前麵。
“許曼琴,手放下。”
許曼琴咬牙。
“哥,你就看著她欺負小哲?”
我爸說:“我看著你們欺負她二十年了。”
這句話一出,客廳又靜了。
我媽打通電話,語氣很穩。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非法進入我的房產,地址是南郊……”
蔣哲慌了一瞬,又很快硬起來。
“報就報。我就不信警察管舅舅外甥住一套房!”
邵律師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
“如果隻是住,還能協商。”
“但如果你們破壞門鎖、搬入家具、私自更換密碼鎖,性質就不一樣。”
蔣哲臉色變了。
我盯著他。
“你換鎖了?”
蔣哲沒說話。
我媽的手機還沒掛斷。
她直接說:“對方已承認更換門鎖。”
蔣哲急了。
“我沒承認!”
邵律師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這裡也在錄音。”
蔣哲的嘴閉上了。
半小時後,我們到了南郊別墅。
門口停著兩輛貨車。
工人正在往裡麵搬沙發。
別墅門上的智能鎖已經被拆了,換成了新的。
小區保安站在旁邊,臉色發虛。
看見我媽,他低頭說:“唐女士,對不起,他們說是您家親戚,還有老太太打電話作保,我們沒敢攔。”
我媽沒怪他。
她看著門口那一堆箱子。
箱子上貼著喜字。
蔣哲的未婚妻也在。
她穿著白裙子,正指揮人把一張婚紗照抬進去。
看見我們,她皺眉。
“蔣哲,這些人是誰?”
蔣哲硬著頭皮。
“我舅,我小姨。”
女孩看向我媽,眼神帶著打量。
“房主?”
許曼琴趕緊說:“房主是我哥!她就是掛個名。”
女孩哦了一聲,馬上笑了。
“那正好。小姨,房子裝修風格太老了,我打算把樓梯拆了重做。你沒意見吧?”
我媽看著她。
“有。”
女孩一愣。
我媽走到門前,對警察說:“這套房是我的個人財產。未經我允許,他們撬鎖進入,還準備施工。”
她拿出房本和身份證。
“我要求他們立刻搬離,並追究損失。”
女孩臉上的笑沒了。
她轉頭看蔣哲。
“這房子不是你的?”
蔣哲張了張嘴。
許曼琴搶話:“馬上就是他的!你別聽這個女人挑撥!”
女孩看著門口警察,又看著我媽手裡的房本,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這時,一個工人從屋裡跑出來。
“不好了!”
“地下室有個保險櫃,我們不知道,搬櫃子的時候把牆砸開了。”
我媽臉色一變。
我爸也皺起眉。
那套房我們很少去。
地下室什麼時候有保險櫃?
警察先進屋。
我們跟進去。
地下室的牆角被砸開一塊。
裡麵嵌著一個灰色保險櫃。
門沒鎖死。
櫃門縫裡露出一截文件袋。
文件袋上寫著兩個字。
遺囑。
05
我奶奶也趕到了。
她看見保險櫃,臉色比誰都白。
“誰讓你們砸牆的!”
工人嚇得不敢說話。
警察問:“這個保險櫃是誰的?”
我媽搖頭。
“我不知道。”
我爸看向我奶奶。
“媽,你知道?”
我奶奶眼神躲閃。
“我怎麼知道?這房子又不是我的。”
她話說得快,反倒更像知道。
邵律師戴上手套,把文件袋取出來。
裡麵不止一份遺囑。
還有一摞舊存折、幾張房產複印件、以及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爺爺。
他站在南郊別墅的院子裡,旁邊站著年輕時的我媽。
那時候我媽穿著工裝,手上還沾著水泥灰。
我爸看著照片,沉默很久。
“這是爸當年帶唐韻來看工地那天。”
我媽也愣住。
“這照片我沒見過。”
邵律師翻開遺囑。
房間裡沒人說話。
他讀得很慢。
“本人許兆文,名下老宅一處,鋪麵三間,股權百分之十二……”
我奶奶突然衝過去搶。
“別念了!”
我爸擋住她。
“為什麼不能念?”
我奶奶喘著氣。
“那是你爸糊塗的時候寫的,不算!”
邵律師看了日期。
“許老先生立遺囑時,有醫院出具的精神狀態證明,還有公證處蓋章。”
我奶奶的嘴唇抖了。
邵律師繼續讀。
“南郊別墅當年購置款中,唐韻出資占七成,許衡出資占三成。許家任何人不得以親屬名義侵占。”
“老宅歸配偶魏淑珍居住至百年,不得買賣、抵押。”
“鋪麵三間及衡遠建材原始股權,由許衡、唐韻共同持有。”
“孫輩許知遙享有教育基金一份。”
我聽見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僵住。
許曼琴尖叫。
“不可能!爸怎麼會給她!她一個外姓孫女!”
邵律師抬眼。
“遺囑上寫得很清楚。”
許曼琴看向我奶奶。
“媽!你不是說爸什麼都沒留給他們嗎?”
我奶奶臉色灰白。
我爸慢慢轉頭。
“媽,你早知道有這份遺囑。”
我奶奶不說話。
我爸問:“所以這些年,你一直說爸臨走前讓我要照顧妹妹,讓我把鋪麵租金給她,也是假的?”
我奶奶突然哭了。
“我有什麼辦法!曼琴日子不好過,小哲要花錢。你是哥哥,你多出點怎麼了?”
我爸閉了閉眼。
我媽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她的臉還腫著。
可她比昨天站得直。
蔣哲的未婚妻冷笑了一聲。
“蔣哲,你們家拿別人房子騙婚?”
蔣哲急了。
“不是騙!這本來就該是我的!”
女孩看著他。
“你的房子,房本寫別人名字。你的婚房,門是撬開的。你的舅舅,還要起訴你們家。”
她轉身就走。
許曼琴追上去。
“悅悅,你聽阿姨解釋!”
女孩甩開她。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一家怎麼搶房?”
門外的親戚和鄰居已經圍了一圈。
許曼琴這輩子最愛麵子。
現在,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臉上。
她像被扒了皮。
我爸對警察說:“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蔣哲慌了。
“舅!我錯了!我馬上搬!”
我爸看著他。
“晚了。”
警察把人帶去做筆錄。
我媽站在地下室,低頭看那份遺囑。
我以為她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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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轉的前年十二筆一有還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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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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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老的我給留媽爸我了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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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你是不這,衡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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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給發人別!道知不我“:說聲急琴曼許
。她著盯媽我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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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退後得嚇被琴曼許
”。要不要我問,料的前以韻唐有裡手說,人的識認媽她妻婚未哲小是,是“
。眉皺師律邵
”?了買你“
。話說不琴曼許
。機手的己自開點媽我
”。說來我,說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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