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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讓出新娘位置後,新郎炸了

作者:每每愛吃芒果乾

簡介:我讓出新娘位置後,新郎炸了

我讓出新娘位置後,新郎炸了

在我和顧衛江的婚禮前一個月,他跪下來求我一件事。

不是求婚,是求我把新娘的位置讓給他的初戀。

他紅著眼眶說:

「我媽老年癡呆,隻認她當兒媳。這隻是演一場戲,圓我媽一個夢。」

我看著他,笑了。

他想演戲?想圓夢?

好。

我親自為他打造了最盛大的舞台,不僅請來了他的初戀。

還請回了他的親爹,以及他爹的小三,盛裝出席,坐在了本應屬於「婆婆」的主位。

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在我三催四請、發火的前提下,我發出了最後一句警告:

「顧衛江,你要是不想結婚就直說,沒必要在選禮服的時候推三阻四。」

顧衛江才終於和我一起來到婚紗店,選我倆的禮服。

他反複解釋說:

「寶貝,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不也是為了婚禮請假才這麼忙的嗎?」

婚紗店裡,那件我精挑細選、預約了兩個月才排上的 VeraWang 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可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隻是低頭一直擺弄著手中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見我一直盯著他,他又立馬收起手機,笑著和我解釋道:

「公司事情太多了,對不起寶寶。」

同為社畜,我不是不能理解他,隻是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從進門、測量尺寸,到導購熱情地介紹設計靈感,他的手指就沒離開過那塊屏幕。

微信的提示音、消息震動的嗡嗡聲,像一群惱人的飛蟲,盤旋在婚紗店上空。

「顧衛江,」我壓著火氣,拎起一件鑲滿碎鑽的輕紗,「這件怎麼樣?」

他終於從屏幕上抬起頭,視線茫然地掃過那件衣服,像掃描一件無關緊要的貨物,倉促地點點頭:

「好看啊,寶貝你穿什麼都好看。」

話音未落,眼神再次黏回了手機,指尖飛快地敲打著,嘴角無意識地牽起一絲弧度。

我心裡的火苗蹭地躥起三丈高,剛要發作,他卻像忽然感應到了我的低氣壓,猛地收起手機,走上前來攬住我的腰,語氣是刻意放緩的溫柔:

「怪我,最近太忙了。來吧寶貝,讓老公好好陪你看看。」

他的指尖隨意指著一件華麗的宮廷款說道:

「要不去試試這件?我覺得很適合你。」

我看著那件明顯不是我風格的衣服,冷著臉,告訴導購我想試的衣服,隨即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試衣間。

靠在冰冷的鏡牆上,我深吸一口氣,內心努力勸說自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婚姻要靠相互理解才能持久。

外麵隱約傳來他壓低的、講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一旁的導購小姐姐見我的麵色不悅,連忙出聲安慰我道:

「林小姐,你先生這麼忙都來陪你試婚紗,很不錯啦。我們見過太多人,都沒有老公陪的。嘴上說什麼驚喜,實際上誰不想老公來陪呢。」

導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勸慰,安撫了我狂躁的心。

也許,真的是我不夠體諒顧衛江。

在導購的幫助下,我穿上了那件婚紗。

象牙白的緞麵如同第二層皮膚,貼合著身體的每一處曲線,巨大的拖尾鋪展開來,優雅而聖潔。

我提著裙擺,緩緩走了出去。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的一瞬間,店內柔和的燈光仿佛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顧衛江聞聲抬起頭,那一刹那,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迸發出的、毫不掩飾的驚豔。

那光芒如此真切,瞬間撫平了我心中的煩躁不安。

我開心地在落地鏡前旋轉自己的身軀,看著鏡中自己穿婚紗的樣子。

喜悅、羞澀和將為人妻的期待,將我編織成一個粉色泡泡,恨不得立馬快進到婚禮現場。

「就這套了,幫我定下來吧。」

我示意導購,扭頭準備去試衣間試下一套衣服。

在我轉身的瞬間,顧衛江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真,你跟我過來一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容置疑地將我拉到了角落。

還沒等我站穩,下一個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我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的動作。

他鬆開了我的手,然後,直挺挺地、毫無征兆地,在我麵前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寶貝。」

他仰著頭,臉上滿是痛苦和掙紮。

「有件事,我憋在心裡太久,再不說出來,我就要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我全身。

「你……乾什麼啊?起來呀!」

我不明所以,聲音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他扶起來。

他固執地跪著,伸手抓住我覆著白紗的手臂,語氣中滿是祈求:

「婚禮……婚禮能不能……讓晴晴來當新娘?」

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顧衛江跟我提過這個「晴晴」,是他的初戀,倆人談過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分了手。

「什......什麼?」

他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像背誦一篇演練過無數次的稿子:

「林真,我媽……你知道的,她現在老年癡呆越來越嚴重了,她現在隻認晴晴,隻認晴晴當兒媳婦……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我和喬晴晴結婚……她沒多少日子了,我求求你了,我隻是想圓她最後一個夢!」

他急切地向我保證,語氣近乎哀求:

「隻是儀式!隻是走個過場!婚禮上新娘的名字是你,彩禮嫁妝都是你的,底下坐的也都是你家親戚,隻是……隻是站在我身邊,穿婚紗的人,暫時換成喬晴晴,好不好?等婚禮一結束,我馬上把我媽送去最好的養老院!我們才是要去領證的真夫妻!我愛你,我隻愛你,求你,就委屈這一次,為了我,為了我媽……」

我穿著精心挑選的婚紗,像個光鮮亮麗的小醜,看著我的未婚夫,在屬於我們的婚禮前奏裡,向我下跪祈求,求我把自己的婚禮,我的新郎,我的一切,暫時「讓」給另一個女人。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麼一直拖著不來和我選婚紗的原因嗎?」

我緩慢吐出一句話,像是一個問學生問題的老師,明知故問。

世界安靜得可怕,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我心臟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回到家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

沒哭,也沒鬨。

眼淚在那天婚紗店裡就已經被那荒唐的請求徹底凍乾了。

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反複重現我和顧衛江認識的始末。

我和他是我爸幾十年的老哥們介紹的。

王叔叔,我爸哥們,也是顧衛江他們公司的老板。

一次聚會上,王叔叔拍著胸脯對我爸保證:

「老林啊,我們公司小顧,是個萬裡挑一的好苗子啊!能力強,人踏實,最關鍵是有責任心,孝順!家裡就一個生病的媽,他一個人扛著,從沒怨言,靠著自己讀完了研究生。把你家寶貝閨女交給他,我老王拿人格擔保,絕對沒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孝順」這兩個字,真的是說得一點毛病沒有。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顧衛江表現得無可挑剔。

他微笑著聽王叔叔的介紹,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豔和受寵若驚。

他談吐得體,對未來規劃清晰,時不時穿插幾句對他媽媽病情的擔憂和規劃,塑造了一個在逆境中生長卻依舊陽光向上的完美形象。

我那時還覺得,他能這麼對他媽,將來也一定能這麼對我爸媽。

我真傻,真的。

我竟然忘了,一個能把「孝順」當成終身事業的男人,他的人生劇本裡,任何東西都可以為「孝」讓步。

包括婚姻,包括他自己。

第四天早上,我終於出了房間。

走下樓的時候,我的臉色平靜得嚇人。

我爸正在看報,我媽在插花。

我走了過去,坐在他們對麵,語氣平淡地把婚紗店裡那場笑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空氣死寂。

我爸手裡的報紙,從邊緣開始微微顫抖,然後「嘩啦」一聲被他猛地攥緊,揉成一團。

他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

「混賬東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巨響,上麵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顧衛江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糟踐我女兒?!老王,老王他介紹的是個什麼玩意!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介紹這麼個畜生玩意給我的寶貝女兒!」

我媽的反應更誇張,她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衝過來一把抱住我,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囡囡……我可憐的囡囡……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對你!這婚不結了!立刻分手!爸爸媽媽這就去給你討個公道!」

看著父母因極致的憤怒和心疼而失控的樣子,我的心終於重新有了溫度。

「孤兒寡母」是我爸媽最滿意顧衛江的一點,顧衛江相當於入贅我家了。

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

彩禮我爸媽隻是象征性要了點,嫁妝是他顧衛江準備彩禮的幾十倍。

可他,居然敢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任由哪個父母都無法接受吧。

「爸,媽,」我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冷靜,「別找王叔叔了。」

爸媽同時看向我,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和心疼。

「為什麼啊?!難道你還想……」我媽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沒有,我沒打算原諒他,更加不可能還要嫁給他。」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父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這麼耍我,把我們全家當猴耍,如果隻是簡單地分手,讓他全身而退,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爸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緊緊盯著我:

「那你想乾什麼?」

「我要報複。」

我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結婚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必須付出代價。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前途,他的『孝順』名聲嗎?我就要他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在他麵前粉碎。」

我看向父母,懇求:「所以,爸媽你們別打草驚蛇。讓我來。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感情。我要讓他知道,利用我,欺騙我們林家,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我媽還想說什麼,我爸卻抬手阻止了她。

父女倆源自血緣的默契,雙方一個眼神的交流,讓對方立馬懂得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好。」

我爸隻有一個字,堅定地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你需要家裡做什麼,隨時說。記住,林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點了點頭,內心開始莫名期待起來。

事情過去一周,顧衛江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仿佛那天在婚紗店的下跪,隻是我的一個幻覺。

他在等。

等我崩潰,等我妥協,等我主動去成全他那份「感天動地」的孝心。

也許在他眼中,我真的是被他「入贅」拿捏得死死的。

行,那就我主動。

我主動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顧衛江,我們談談吧。」

他回複得倒是很快,就像是早早坐在電腦旁等待著我的消息。

咖啡館角落,他一屁股在我旁邊坐下,眼神中「拿捏」我的得意快要溢出。

見我不語,他也不惱,全當我是在鬨脾氣。

「我知道你難受,」他先發製人,語氣沉痛,「但寶貝,你想想,那是我媽啊!生我養我的媽!她現在就這點念想,我作為她唯一的兒子,能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帶著遺憾走嗎?」

他熟練地將「孝順」這麵大旗揚起。

我低著頭,用勺子機械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不說話,營造出一副內心掙紮的樣子。

他見我不答,話鋒開始轉向我: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通情達理、善良大度的女孩。我以為你能理解我,支持我的。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場形式上的婚禮嗎?寶貝,你到底是真的愛我,還是隻愛那個『新娘』的名分?」

我被他的話術逗笑了,PUA 雖遲但到。

偷換概念。

將問題的核心從他離譜的要求,扭曲成我對「名分」的執著和我「不夠愛他、不夠善良」的質疑。

我適時地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隻是……隻是沒辦法接受,站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他語氣放軟,帶著誘惑繼續哄騙我:

「就是走個過場給我媽看。等我媽安心了,我就送她去養老院,我們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軌。到時候,我們去馬爾代夫度蜜月,就我們兩個,好不好?」

他伸手過來想握我的手,我下意識地縮回。

意識到這樣做不對以後,我立馬伸手抓住他縮回的手。

「除非,」我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咬著唇,拋出誘餌,「除非你讓我見見喬晴晴。我要親口聽她說,她隻是幫忙,沒有別的心思。」

顧衛江臉色瞬間一變,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緊了,護犢子的本能反應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你見她乾什麼?晴晴她很單純,膽子也小,你別去嚇她!有什麼衝我來!」

我心裡冷笑,麵上卻浮現出受傷和委屈: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惡毒,會去傷害別人的人?顧衛江,我隻是想求一個安心,這都不行嗎?還是說,在你眼裡,我連見她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我站起身,作勢要走:

「既然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別!」

他慌忙起身,一把拉住我:

「你讓我……我來安排。但你要答應我,見麵後,你不能為難她。」

我不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咖啡廳門的方向。

「人家是幫我一個忙,我欠她人情。寶貝,你別誤會,我隻是怕……怕。」

我猛地扭頭,甩開他的手,厲聲質問道:

「『你怕什麼?』怕我傷害到你的初戀,還是怕我乾嘛?」

顧衛江的臉色刷白,支支吾吾道:

「不是的寶貝。你知道的,我媽……」

我揚起手,打斷了他半天吐不出的一句完整的話。

「別拿你媽當借口了,你是真的一點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我父母的角度上想過我們的感受啊。」

為了讓他徹底放下戒心,我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我爸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但你還是要跟我回去一趟,親自跟他們解釋。」

顧衛江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忙不迭地答應,臉上的興奮難掩。

當晚,我帶他回了家。

隔著大門,我都感覺到了父母身上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悄悄遞過去一個眼神,他們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情緒壓了下去,一臉僵硬。

顧衛江大概是太得意於自己「孤兒寡母」的優勢和「入贅」的委屈姿態,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這詭異的氣氛。

他坐在沙發上,腰板挺直,又開始了他那套聲情並茂的表演。

「叔叔,阿姨,」他語氣沉重,「我知道這個要求非常過分,非常對不起林林。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媽她……她就認喬晴晴,醫生說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了,不滿足她,可能病情會急劇惡化……」

他自顧自地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著眼角虛無的淚水。

「喬晴晴她沒有任何惡意的,是我去求他,她是心軟,看我可憐才答應幫忙的。她什麼都不要,真的,就是純粹出於好心。」

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隨即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口氣開口道:

「當然,如果……如果爸媽覺得過意不去,到時候可以……可以象征性地給她包個紅包,就當是……演出費?畢竟人家女孩子,也是犧牲了名譽來幫這個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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