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開
卡卡快步走近。
此刻,她就坐在那裡,向他招手,穿著米色長裙,長發微卷,麵容對比三年前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又似乎更美了。
他眼眶瞬間紅了,幾步走上前,坐在她旁邊,聲音顫抖:“伊莉絲,你到底去哪裡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喜歡別人了……”
他想過去擁抱她,卻又怕她拒絕,隻是緊緊盯著她,仿佛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到時候他又找不到她了。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一直給你打電話……打不通,發郵件……可全都被退回……”
他的聲音裡有濃濃委屈,有無助與思念,還有一絲絲憤怒難過,這對老好人卡卡來說,很難得.
他並不容易發怒,即使在球場上受人挑釁或者犯規,很多時候他都一笑置之,他總是體貼的和包容的。
但是這幾年的和寧馥的失聯,讓他耗儘了耐心,並且過的十分痛苦。
寧馥低下頭,麵對任何人她都一直理直氣壯,但是麵對卡卡,她確實有一絲心虛,因為她確實想過放棄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
當卡卡喚她“伊莉絲”時,她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住,沒法不對他心軟。
“對不起……”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
卡卡望著她,眼神從激動漸漸化為深不見底的溫柔。
這幾年,他堅持中文,從最基礎的字到到能說出複雜的句子,此刻能在她的國家和她用中文對話,他已經不再憤怒,隻感覺到上帝眷顧,幸好他們還能重逢。
“是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不能告訴我?”隻要寧馥沒有移情別戀,卡卡覺得他都可以接受。
寧馥抬起頭,看著卡卡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睛,這幾年的事情沒什麼不能說的:“裡奇……,我家裡出了一些事……很複雜,在巴西回來的路上出事了,我爸爸媽媽走了,我昏迷三年才醒沒多久……本來我想聯係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你,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對不起,親愛的,我都不知道。”卡卡忍不住擁抱寧馥,眼淚流下來。
天哪,他真是個混蛋,他一點都不知道,原來他的姑娘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這麼多苦,而他沒能陪她一起麵對,還在剛見麵就一直質問她。
“伊莉絲,對不起,在那些時刻我都不在你身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卡卡緊緊擁抱住寧馥,甚至讓她感覺都喘不過氣來。
“裡奇,好啦,裡奇,好啦,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的身體也完全恢複啦,你不要這樣。”寧馥拍著卡卡的後背,讓他不要那麼自責。
“你再不鬆手,我就真的要喘不過氣了。”寧馥甚至開了一個玩笑。
卡卡也意識到他抱太緊了,終於鬆開手臂,卻仍緊緊握著她的手:“答應我,以後發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無論如何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寧馥望著他,下午的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他睫毛上,像鍍了一層金,依舊那麼溫暖。
看著他執拗的眼神和動作,她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卡卡眼底瞬間亮起光芒,這意味著在失聯三年後,寧馥還是愛著他的,依舊願意與他保持聯係,她們還會有未來。
放下心事的卡卡頓時喜笑顏開,還想湊過來抱著寧馥,情不自禁地向前傾身,雙臂張開,想要像從前那樣,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親吻她,但是寧馥抬起手,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裡奇,這裡是滬市,不是聖保羅,也不是米蘭。”卡卡的動作頓住了,他癟癟嘴。
他理解伊莉絲的意思,這裡是東方,這裡的人們相對含蓄和克製,在咖啡廳長時間擁抱,會引人注目的,伊莉絲肯定害羞了。
他緩緩放下雙臂,反而笑了,笑得像隻薩摩耶:“那……我要一直牽著你的手?”寧馥看著他孩子氣的神情,也是忍俊不禁。
“可以。”
咖啡廳裡,鋼琴聲在久別重逢的戀人之間輕柔的流淌……
卡卡還沒吃午飯。他從宴席上接到寧馥電話就匆匆放下筷子趕來,還沒吃上一口飯呢。
此刻坐定,肚子竟不爭氣地輕輕響了一聲,這讓卡卡感覺到羞窘。
寧馥注意到了,撲哧一聲笑了:“你還沒吃飯吧?”
卡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更顯得傻氣了,用中文說:“我不餓,隻要能見到你,就算一天不吃我也不餓。”
寧馥輕哼一聲:“油嘴滑舌,裡奇,你也變壞了。”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麻煩加熱一份2份火腿芝士三明治包,再加一杯熱牛奶。”
不一會兒,寧馥要的簡餐到了,卡卡毫不客氣,三下五除二,一份三明治就見了底,第二份也迅速消失大半,牛奶更是喝得一滴不剩。
寧馥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卡小豬的飯量依舊很大。
“來這邊,你吃的習慣嗎?”
卡卡擦了擦嘴,認真點頭:“可以的,伊莉絲。中國的飲食文化很豐富,各種口味的食物都非常好吃——小籠包、餃子、紅燒肉……還有好多好多,我都喜歡。”他頓了頓,苦著臉道“但我不能多吃。”
卡卡食量大,雖然日常運動量多,但是還是會容易長肉,作為職業運動員他要控製飲食,否則超標的體重,會影響他在場上奔跑的速度和靈活度。
說到這,寧馥又笑了,似乎和卡卡在一起,她總是很容易就笑起來。
“對了”她忽然開口,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你……願不願意跟我回一趟我外公外婆家?見見我的外公外婆?”
卡卡一愣,隨即眼睛睜大,像是不可置信。
“真的可以嗎?”他聲音裡滿是驚喜,見慣大場麵的他此刻甚至有點緊張“我可以見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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