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聖保羅
“開到聖保羅私立高中”,坐在車上的寧馥此時心情不錯,因為剛剛解決一個渣仔。
她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思緒卻滑回三年前。
2000年,因為寧老爺子答應和程家聯姻,但是寧城安極力反對。
為避風波,寧馥跟隨父母來到巴西聖保羅。
在巴西聖保羅的一所私立高中入讀。
寧馥低調入學,班級裡的同學隻知道她叫伊莉斯,來自亞洲中國港城。
她本以為會沒辦法快速融入班級,卻感受到來自巴西同齡人的熱情和善意,在這裡她交到很多朋友。
雖然學校用英語教學,寧馥為了更好的融入,開始學習葡萄牙語,更沒想到的是在這異國他鄉,她收獲人生中第一次怦然心動。
卡卡,比她大兩歲,同樣也高兩個年級,是學校足球隊的隊長,是聖保羅城市隊職業青訓的球員,笑起來像熱帶的陽光一樣耀眼,也像一隻薩摩耶一樣治愈可愛。
作為一名中產階級出身的孩子,他的家境不算富裕,卻有著港城那些浮華子弟永遠無法企及的真誠與熾熱。
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寧馥來入學報到的第一天。站在不遠處朝她笑的卡卡,讓寧馥印象深刻。
第一次說話,是在圖書館。
寧馥正在查一份數學資料,卡卡走過來,輕聲問:“我可以坐這邊嗎?”他用的是英文,顯然知道新轉來的寧馥不熟悉葡語,隻能用英文和她溝通。
第二次見麵的寧馥不懂陽光燦爛的卡卡竟意外地帶著一絲靦腆,他還帶著邊框眼鏡,實在不像一個足球青訓運動員,倒像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
後來,他們總在圖書館“偶遇”。
兩人熟悉後有時候卡卡會來找寧馥,在寧馥邊上安靜的看書,有時候是向寧馥請教一些中文方麵的學習問題,是的,寧馥學習葡語,而卡卡在學習中文。
“也許有一天我會去中國旅遊,這些都是能用得上的。伊莉斯,你教我中文,我來教你葡語吧……”
午休時,他會坐在她旁邊的草地上,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講他弟弟的趣事,講他夢想有朝一日為巴西捧起大力神杯,去歐洲踢球,完成自己的夢想。
他不打聽她為什麼會來巴西,也不在乎她的家世背景。
寧馥就在這樣的相處中漸漸卸下心防,兩顆年少的心開始接近。
她開始期待每天的午休時光,聽卡卡講訓練間的趣事,甚至在他踢球時,會悄悄和其他女生一起站在足球場邊,為他加油呐喊。
然後,就是順理成章的告白。
情人節前夕,卡卡去找寧馥,準備給她送青年隊比賽門票,在走廊拐角處親眼目睹了學校其他班級的男生向寧馥告白。
他開始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有別的男生打動伊莉斯,如果他遲遲不行動,伊莉斯終將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而他不能接受這個可能,他喜歡這個東方姑娘,喜歡到想和她度過餘生,儘管他還很年輕,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不久後他就準備了告白。
學校畫室裡,寧馥正在調顏料,準備完成一幅參與“畢加索國際青少年繪畫大賽”比賽的作品,空氣中彌漫著鬆節油與丙烯的淡淡氣息。
而卡卡就是這時候走進的畫室,他清楚寧馥的行程,每天下午放學後,她不是直接回家,會在畫室待一段時間。
卡卡站在寧馥麵前,臉頰微紅,眼神卻堅定。
“伊莉斯……”卡卡輕聲說道。
此刻捉著畫筆的寧馥心跳如鼓,耳根通紅,她好像知道今天卡卡來找她的目的,也許是告白……
“伊莉斯……我喜歡你,想參與到你未來的每一個瞬間,和你有一個確定的未來,我能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寧馥看著眼前的卡卡,他不像其他這個年紀的西方男孩張揚粗魯,也不像港城上流社會富家子弟虛偽矯飾,他身上沒有名牌堆砌的炫耀,更沒有身為天才球員光環下的傲慢。
向她告白的他虔誠、熾熱、清澈……
她確實也為這樣的卡卡心動,很確定她從第一次見到卡卡,就對他心存好感。
但是她又有女孩子的矜持和驕傲,於是調皮的刁難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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