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方婉如進入韜遠地產的事,我沒有意外太久。
陸承遠被辭退的時候,他在公司裡積累的那點人脈並沒有完全清零。方婉如靠著他留下的關係網,拿到了一個市場部實習生的位置。
她的目的很清楚。
陸承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但韜遠地產還有。
一個實習生能參加瑞庭集團的品牌推介會,說明她在公司裡經營得不錯,或者說,她找到了新的靠山。
宋雅芝幫我打聽了一下。
"方婉如在韜遠地產走得很近的是市場部的王總監。三十八歲,離異,有個七歲的兒子。"
"你的意思是……"
"我沒說什麼。但方婉如最近換了新手機、做了新頭發、買了兩隻新包,她一個實習生,工資三千塊,你覺得錢從哪來?"
我不想揣測別人的私事。
但方婉如在推介會上出現,可能會帶來麻煩。
我不怕她鬨事。
我怕她在那種場合繼續傳播關於我的謠言,影響"晚照"與瑞庭的新合作。
"薑聽瀾。"
"嗯?"
"推介會那天,你幫我多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
"'晚照'的完整財務報告,從第一筆訂單到最近一筆,所有收入來源一目了然。"
"你要公開?"
"不公開。但萬一有人在現場質疑我的品牌來路,我需要一份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文件。"
薑聽瀾點頭。
推介會前兩天,陸承遠又來找我了。
這次不是打電話,也不是發微信,是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樓下。
我下樓的時候,他蹲在門口抽煙。
看到我出來,他把煙掐了,站起身。
"若晚,我找你有事。"
"你有三十秒。"
他咬了咬牙。
"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沒有工作,房租都快付不起了。你借我十萬塊,等我找到新工作了馬上還你。"
我看著他。
"你還欠我五十三萬沒還,又來借十萬?"
"那不一樣。"他急了,"五十三萬的事在打官司,我現在說的是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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