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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轉折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一周後,行業年度頒獎晚宴在市中心的瑞庭酒店舉行。

這是全城珠寶首飾圈最重要的社交活動。在場的有各大品牌的老板、資深設計師、媒體、買手、投資人。

"晚照"拿了最佳原創設計獎,我作為獲獎代表受邀出席。

薑聽瀾陪我到了現場。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人頭攢動。

我穿了一件自己設計的配飾搭配正裝,低調但精致。

剛進門,就有好幾個人過來寒暄。

"沈總,恭喜獲獎!"

"'晚照'今年的勢頭太猛了,明年準備上幾家新商場?"

我一一回應,客氣但不多說。

頒獎環節在晚宴中段。

主持人念到"最佳原創設計獎"時,大屏幕上打出了"晚照"的品牌介紹和我的照片。

全場掌聲。

我走上台,接過獎杯。

主持人遞過話筒。

"沈總,請發表獲獎感言。"

我拿著獎杯,看著台下。

前排坐著錦合百貨的宋總、幾個投資人、幾個行業前輩。

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我看到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陸承遠和方婉如。

他們坐在韜遠地產那一桌。陸承遠穿著公司統一的製服,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方婉如在他旁邊,一身精心打扮,正拿著手機拍台上的我。

我拿起話筒。

"謝謝評審委員會。這個獎對'晚照'來說是一個階段性的認可。"

"我想說一段話,不一定跟行業有關。"

全場安靜下來。

"我創業的前兩年,身邊很多人不看好我。有人說我做的東西不值錢,有人說我遲早會失敗,還有人覺得我一個小公司的打工妹,不配站在這裡。"

我停了一秒。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證明他們錯了。而是想告訴和我一樣的人:你的東西值不值錢,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掌聲轟然響起。

我掃了一眼中間那桌。

陸承遠的鼓掌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方婉如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沒有鼓掌。

下台之後,我被好幾撥人圍住祝賀。

錦合百貨的宋總拉著我聊了十分鐘,當場拍板把明年的合作金額從一千六百萬提升到兩千萬。

"沈總,你的產品在我們商場的坪效排名前三,這個數字值得追加。"

旁邊幾個人一聽這個數字,表情都微微變了。

有人小聲說了句:"兩千萬?'晚照'才成立兩年吧?這增速也太猛了。"

這些話被風帶到了後排。

陸承遠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喝著杯子裡的酒,臉色越來越沉。

方婉如終於坐不住了。

宴會中場休息的時候,她截住了我去洗手間的路。

"若晚姐。"

她的臉上掛著一個完美的笑容,但眼底沒有溫度。

"恭喜你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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