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珠寶展開幕前三天。
陸承遠打電話給薑聽瀾,確認"晚照"的展位細節。
薑聽瀾按照我的意思,正常配合,沒有透露任何多餘的信息。
陸承遠全程公事公辦,態度客氣。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合作的品牌創始人是他親手趕出訂婚宴的那個女人。
開幕那天,全城珠寶行業的人都來了。
韜遠地產的高層、參展品牌的負責人、媒體記者、買手、收藏家,人頭攢動。
我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化了妝,跟薑聽瀾一起走進了展館。
小鄭在門口接我們,遞上兩張主辦方的貴賓胸牌。
胸牌上寫著:
"晚照,創始人,沈若晚。"
這是我第一次以真名出現在公開場合。
以前所有的商務場合都是薑聽瀾出麵,我躲在幕後。
今天不躲了。
展廳裡,"晚照"的展位被布置得很醒目。
主展區中央位置,燈光打在陳列櫃上,裡麵是我設計的新係列首飾,每一件都是過去半年熬夜趕出來的。
我在展位旁邊站定,薑聽瀾去招呼合作方。
展會的開幕儀式還沒開始,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參觀。
有幾個買手在"晚照"展位前停下來,低聲討論。
"這個品牌最近勢頭很猛,錦合百貨剛跟他們簽了年度獨家。"
"聽說創始人今天會到場,以前從沒露過麵,挺神秘的。"
我聽著這些話,心跳快了半拍。
就在這時,展廳入口方向傳來一陣嘈雜。
我轉頭看過去。
陸承遠穿著工作人員的製服,拿著對講機,正帶著一群人往主展區走。
他身後跟著幾個韜遠地產的同事,還有一個我沒想到的人。
方婉如。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挽著陸承遠的手臂,左顧右盼。
她沒有工作人員的胸牌,但大搖大擺地跟在陸承遠身後,像是理所應當。
他們越走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陸承遠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裡的展位資料,嘴裡跟同事說著什麼。
"三號展廳的核心展位是'晚照',這個品牌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合作方,錦合百貨的年度獨家,薑總親自來……"
他抬起頭。
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從公式化的微笑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震驚。
"沈……沈若晚?"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
方婉如也看到我了。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站在"晚照"的展位前麵,胸牌上的名字在燈光下清清楚楚。
"晚照,創始人,沈若晚。"
陸承遠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又抬頭看了一眼我胸前的牌子。
再看了一眼展位上那塊巨大的品牌標識。
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同事納悶地看著他。
"陸哥,你認識沈總?"
沈總。
陸承遠的臉白了。
方婉如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問了句什麼。
我沒有等他反應過來。
我走上前一步,伸出手。
"陸先生,好久不見。我是'晚照'的創始人沈若晚,今天的參展事宜,之後請多多配合。"
我的語氣平靜、客氣、疏離。
像是對一個陌生的工作人員說話。
陸承遠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他的同事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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