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有人舉報我殺人,我正在給西瓜驗屍
作者:朱玉蓮
簡介:有人舉報我殺人,我正在給西瓜驗屍
有人舉報我殺人,我正在給西瓜驗屍
有人舉報我殺人。
警察踹開門的時候,我手裡還攥著解剖刀。
麵前擺著二十個開膛破肚的西瓜。
廁所地上全是紅色的"血跡"。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不敢說。
因為我書架上那排《法醫病理學》,正衝著警察微笑。
我叫裴謹序,法醫學研究生,今年二十四。
此刻我蹲在出租屋三平米的廁所裡,左手扶著一顆六斤重的麒麟瓜,右手握著一把手術刀,正以標準的"Y"字形切口將它開膛破肚。
瓜瓤暗紅,汁水四濺,順著地磚的縫隙往門口淌。
我沒在意。
因為今天是陳教授課題組聚會,他讓我雕二十個水果拚盤。理由是——"你刀工最好,比那幫外科的精細。"
我尋思著也對。
別人切西瓜是切西瓜,我切西瓜是解剖。
瓜皮厚度、瓜瓤纖維走向、籽的分布密度——下刀的時候腦子自動就開始分析了。這叫職業素養。
第十七個瓜被我切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
"砰!"
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鉸鏈發出慘叫,木門砸在牆上彈了兩下。
兩個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打頭那個三十來歲,寸頭,國字臉,一身腱子肉把製服撐得緊繃。他手按在腰間,目光掃過我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書桌上擺著三個人體骨骼模型。
書架上一排《法醫病理學》《死亡的真相》《犯罪現場勘查》。
角落裡杵著一具教學用的人體骨架,穿著我昨天晾的T恤。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廁所方向。
一股猩紅色的液體正從門縫下緩緩淌出來,蔓延到客廳地板上,像一條細長的蛇。
寸頭警察的臉色"唰"地變了。
他身後那個年輕警察,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手已經摸上了辣椒水。
我蹲在廁所裡,手裡攥著手術刀,圍裙上全是紅色的汁液,麵前橫著十七具開膛破肚的西瓜殘骸。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別、別動!"寸頭警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麵對窮凶極惡之徒的謹慎,"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手術刀。
又看了一眼滿地的紅色液體。
再看了一眼身後那堆被我切得稀巴爛的西瓜。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完了。
"警察同誌,我能解釋——"
"把刀放下!"
我趕緊把刀擱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手術刀在瓷磚上"叮"地響了一聲,那聲音在這個場景裡格外刺耳。
寸頭警察一步跨進廁所,低頭掃了一眼地麵。
十七顆西瓜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瓜皮被削成了花,瓜瓤被掏成了造型——要不是現在這個語境,其實挺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
"這……"
"西瓜。"我咽了口口水,"導師讓我雕水果拚盤,我廚房放不下,就搬到廁所來切了……"
寸頭警察盯著地上的西瓜看了五秒鐘。
他身後的年輕警察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們的表情並沒有鬆弛下來。
因為寸頭警察的目光已經移到了別處——我廁所牆上貼著的那張人體血液循環係統圖。
"那個是我複習用的……"
他沒理我,轉身走到客廳,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還亮著我昨晚寫到一半的論文——
標題:《從血跡飛濺形態分析鈍器擊打力度與角度的關係》。
旁邊開著的瀏覽器標簽頁依次是:
"人死後多久開始腐爛"
"鹽酸能否溶解軟組織"
"如何判斷死亡時間"
"人體有206塊骨頭還是208塊"
寸頭警察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我在解剖課上看到過。是人在麵對一具高度腐敗屍體時,大腦在"跑"和"留"之間做選擇的眼神。
"我是法醫係的研究生,"我的聲音在發抖,"這些都是我的課題資料……"
"裴謹序?"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
"對,是我。"
"有人舉報你殺人。"
我的大腦宕機了兩秒鐘。
"殺……殺人?"
我連殺魚都不敢殺的人,有人舉報我殺人?
上次去菜市場,魚販子問我要不要現殺,我說不用了謝謝——然後我把那條活鯽魚養了三個月,取名叫"裴二號"。
"誰舉報的?"我聲音都劈叉了。
寸頭警察沒回答,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老周,你報警說3棟602殺人,你過來認一下。"
三分鐘後,我隔壁601的老周——一個退休保安,六十來歲,頭頂鋥亮——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過來。
他探頭往我屋裡一看,瞳孔縮了一下。
"就是他!"老周指著我,手指頭都在抖,"我下午聽見他屋裡一直在剁東西!'哢哢哢'地響!然後我從門縫往裡看,地上全是紅色的血!你們看你們看!他那圍裙上全是血!"
"是西瓜汁!"我嗓子都快喊破了。
老周渾身一震,後退了半步。
"你看你看,"他扭頭對警察說,"這凶神惡煞的樣子,能是正常人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上全是紅色汁液,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手上還沾著瓜籽,眼睛因為熬夜寫論文布滿了血絲。
確實不太像正常人。
寸頭警察環顧了一圈我的出租屋。骨骼模型,人體掛圖,手術刀,夾板,止血鉗——整間屋子看上去不像宿舍,像個微縮版的太平間。
角落裡那具教學骨架穿著我的T恤,在穿堂風裡微微晃動,像在跟警察打招呼。
年輕警察腿軟了一下。
"裴謹序,"寸頭警察合上了我的電腦,聲音平穩得可怕,"麻煩你跟我們去趟所裡。"
"我真的沒殺人啊——"
"例行了解情況。"他看了一眼我的書架,"帶上你的學生證。"
我換了件乾淨衣服——因為穿著沾滿"血跡"的圍裙出門實在太刺激——然後跟著他們下樓。
樓道裡,三四個鄰居探出頭來看。
四樓的張阿姨捂住了她孫子的眼睛。
三樓養貓的李叔把門縫關到隻剩一條線,兩隻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二樓的快遞櫃旁邊站著個外賣小哥,手裡端著我半小時前點的黃燜雞米飯。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警察,默默地把外賣放在了地上,後退了三步。
我被塞進了警車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通過後視鏡看到整棟樓的窗戶亮了起來,十幾張臉貼在玻璃上往下看。
老周站在樓下,雙手抱胸,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陳教授,你那個水果拚盤,我怕是交不了了。
——
警車搖搖晃晃地開了十五分鐘,停在了轄區派出所門口。
進門的時候,前台的女警官正在吃泡麵。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看了看我身後的兩個警察,又看了看我。
"殺人案?"她挑了下眉。
"疑似。"寸頭警察說。
"疑似"這個詞沒有讓我感到任何安慰。
我被帶進了一間詢問室。日光燈白得刺眼,桌麵上有一圈一圈的茶漬,對麵擺著兩把椅子。牆角有個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的,像在說"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本錄記了開打,麵對我在坐察警頭寸
"。名姓"
"。序謹裴"
"。齡年"
"。四十二"
"。業職"
"。業專學醫法,生究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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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我了看頭抬
。寫續繼頭下低又
"?麼什做在你,點五到點三午下天今"
"。瓜西切在"
"?的切麼什用"
"。刀術手"
。下一了停又筆的他
"。刀菜用瓜西切人通普"
"。手順,利鋒刀術手。的新買沒直一,子口個了崩候時的瓜南切月個上刀菜的我"
。秒三了默沉他
"?好愛麼什有時平你"
"。告報定鑒醫法看"
。下一了縮收微微孔瞳的他
。零於等約果效的充補句這——道知就我口出一話但。句一了補緊趕我"。種那的裡文論在寫"
"。'聲刀磨'",機手翻了翻他"——及以,聲擊撞、聲割切括包,音聲的怪奇來傳裡間房你到聽能都上晚天每月個半近最,映反居鄰的你"
"……聲刀磨。穩不立它,倒常經型模骼骨的我是聲擊撞。雕果的做組題課給,本標果水是——本標切我是聲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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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本基是這。刀術手是的磨。刀磨在實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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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差度速敗腐位部各後屍分':索搜,日51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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