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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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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把文件翻到下一頁。

「你的手機瀏覽記錄。」

他念出來的時候聲音平穩,像在讀課文。

「'怎麼讓一個人徹底消失'——百度搜索,上周二,下午三點十四分。」

我的靈魂出竅了半秒。

「'無痕清理現場的有效方法'——知乎,上周二,下午三點二十分。」

小劉已經不假裝倒水了,直接轉過身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怎樣不留痕跡地處理掉不想要的東西'——小紅書,上周二,下午三點二十八分。」

張警官合上文件,看著我。

沉默。

「……你讓我解釋?」

「請。」

我深吸一口氣。

「第一條——'怎麼讓一個人徹底消失'。上周二我前同事辭職了,但是公司的係統權限沒注銷。領導讓我把他的賬號從所有平台上徹底刪乾淨。我搜的是技術操作。」

張警官沒說話。

「第二條——'無痕清理現場'。我室友趙磊上周在家炸雞翅,把廚房牆壁炸成了印象派。我搜的是怎麼把油漬清理乾淨不留痕跡。知乎上推薦了小蘇打加白醋。」

小劉拿著杯子走回座位,水灑了一點在手上。

「第三條——'處理掉不想要的東西'。」

我沉默了一秒。

「那個是幫我媽搜的。她想把家裡十年前的舊沙發扔了,但太大塞不進電梯。小紅書教的——把海綿切塊分批裝袋。」

審訊室裡隻有日光燈嗡嗡的聲音。

張警官低頭看了一眼記錄本。

小劉在旁邊寫,字跡明顯歪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說。

張警官翻到下一頁:「你的手機定位顯示,上周四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你出現在……殯儀館附近。」

我:「……」

這我知道是哪。

「對麵。」

「什麼對麵?」

「殯儀館的正對麵——是一家二十四小時健身房。我那天去擼鐵了。」

「擼鐵?」張警官看了看我的體型——一米七八,一百三十斤出頭,胳膊像兩根筷子。

「你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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