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漏水
“好吧。”
李小緣也沒推辭,反正今天一天也乾不完。
跟著柳玉芬進了堂屋。
飯桌中央,擺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炒雞,油汪汪的湯汁裡裹著勁道的雞塊。
在農村,這殺雞可是招待貴客了,李小緣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嫂子,這就是頓尋常飯,你咋還把雞給殺了?”
“說啥呢,你幫嫂子治病,又幫著打水缸,這點雞肉算啥?”
柳玉芬邊說邊往李小緣碗裡堆肉,“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說實在的,嫂子真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那大青石在你手裡跟豆腐塊似的,比那些專業的石匠還利索。”
柳玉芬看著李小緣,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在農村女人的審美裡,好看的皮囊固然順眼,但這種能乾活、有本事、又知冷知熱的男人,才是真正勾魂的。
李小緣嘿嘿一笑,大口吃起肉來。
白虎村的走地雞口感極佳,再加上柳玉芬那精湛的農家手藝,讓他吃得滿頭大汗,心裡熱乎乎的。
吃完飯,李小緣回到老宅,夜色已深。
李小緣盤膝坐在簡陋的木床上,開始運轉《陰陽造化功》。
本以為忙碌了一天,身體會疲憊不堪,可誰知這一運轉,他驚奇地發現,白日裡那些劇烈的體力勞動,竟然成了最好的“淬煉”。
那些被消耗殆儘的力氣,隨著功法的流轉,正以一種更精純、更澎湃的方式回流。
“怪不得爺爺說這純陽之體是天生的修仙胚子。”李小緣內心暗暗驚歎。
但是,隨著氣血的日益強盛,那個副作用也愈發明顯。
丹田處那團如同熔岩般的熱氣,燒得他小腹墜脹,口乾舌燥。
那種對女性的本能渴望,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理智的柵欄。
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柳玉芬那白皙的小肚子,以及那雙在短褲下晃蕩的、如雪般的長腿。
“呼——”
李小緣猛地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平靜下來。
他咬了咬牙,心中做出決定:“等明天打完水缸,就早點回城裡去。”
第二天,在柳玉芬家吃了早飯,李小緣就再次來到泉水洞邊。
繼續!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極快。
轉眼,又是黃昏。
“小緣,先吃飯吧,飯做好了。”柳玉芬來喊他吃飯。
“嫂子,快了,最後幾鏟子邊兒,打完就齊活了。”李小緣沒回頭,手中的鑿子翻飛如蝶,火星四濺。
“不急這一會兒,吃飽了再弄也行,明天打也行啊。”柳玉芬勸道。
李小緣頓了頓,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明天我得回城裡了,今晚弄好,明早我就出發。”
柳玉芬的神色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再勸,“那好吧。”
最後一抹晚霞消失,李小緣終於停下了手。
“大功告成!”
他縱身一跳,站在新打的水缸邊,這石缸壁厚三寸,底實如盤,內裡磨得極其平整。
柳玉芬走上前去,摸著那冰涼滑膩的石壁,由衷地讚道:“真漂亮,這手藝,哪怕去城裡當石匠大師都夠格了。可……”
她看著這碩大的青石缸,又發了愁:“這缸怕是有好幾百斤重,山路這麼陡,怎麼搬回去呀?得回村裡找幾個還沒老掉牙的男人,再叫上幾個姐妹,得好幾個人合力,怕是得抬到半夜。”
李小緣笑了笑,正色道:“嫂子,不用找人,我一個人就行。”
“一個人?”
柳玉芬愣住了,隨即噗嗤一笑,嗔怪道,“小緣,你別跟嫂子開玩笑了,這玩意兒起碼四五百斤,那是人能搬動的?再練兩年蠻力也搬不動呀,可別閃了腰,嫂子這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瞧好了。”
李小緣斂去笑意,深吸一口氣。
他紮下一個穩健的馬步,體內的《陰陽造化功》在那一刻瘋狂運轉,淡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瞬間灌注雙臂。
他那原本就結實的肌肉在月光下像是充了氣一般,一塊塊隆起,青筋如虯龍般盤踞。
“嘿!”
隨著一聲沉沉的悶喝。
李小緣雙手扣住缸底,猛地發力!
在柳玉芬那驚恐且震撼的注視下,那口巨大的石缸竟像是一塊泡沫板一樣,被李小緣硬生生地從泥土中拔了出來,隨後動作極其連貫地往肩膀上一頂!
“轟!”
李小緣腳下的泥土甚至被壓出了兩道深深的腳印,但他整個人卻穩如泰山。
“這……這……”
柳玉芬嚇得捂住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活了二十來年,見過村裡壯漢抬豬,見過城裡工人背麻袋,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扛著五百斤的大石缸,還能走得這麼穩當!
“嫂子,前麵引路,別讓樹枝掛著我。”李小緣扛著缸,說話竟然氣兒都不怎麼喘。
“哦哦,好。”柳玉芬趕緊引路。
一路上,柳玉芬整個人都是懵的。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般力氣的男人?
這怕是當年的項羽也不過如此吧?
她猛吸一口氣,這就是男人……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一路無礙。
很快到了灶屋,李小緣將石缸放下。
“咚!”
的一聲悶響,地麵都跟著顫了三顫。
“成了。”李小緣拍拍手上的石粉,長舒一口氣。
柳玉芬此時才回過神來,她衝到李小緣麵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個圈,又伸手在他那硬邦邦的肩膀上使勁捏了捏,驚歎道:“小緣,你這到底是啥力氣?你真的是大學生,不是那個……那個小說裡的天生神力?”
“嫂子,我就是平時愛鍛煉,有股子蠻力罷了。”李小緣謙虛地笑笑。
柳玉芬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接受這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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