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第四天,鬱令霜把雙方父母都叫到了婚紗店。
她給我發消息:【今天最後一次試婚紗,你來不來?】
我沒回。
半小時後,她又發:
【我爸媽也在,你別讓我下不來台。】
我還是沒回。
最後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淮舟,令霜哭了,說你不肯來。”
我看著手裡的解約文件。
“媽,我過去。”
婚紗店裡很熱鬨。
鬱令霜穿著那套我選了三個月的婚紗,站在落地鏡前。
緞麵裙擺鋪了一地。
她很漂亮。
漂亮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母親一看見我,就鬆了口氣。
“淮舟來了就好,小兩口吵歸吵,婚禮還是要辦。”
我爸皺著眉,沒說話。
鬱令霜眼睛紅著,看向我。
“你終於來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委屈。
像這幾天被傷害的人是她。
店員笑著遞來頭紗。
“江先生,您幫鬱小姐戴一下吧。”
我沒接。
鬱令霜臉上的笑僵了僵。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江淮舟,別在這裡鬨。”
我看著她。
“不是你叫我來的?”
“我叫你來,是想好好談。”
“好。”
我從包裡拿出一遝文件。
第一份,婚宴取消確認。
第二份,婚房掛牌協議。
第三份,婚慶解約單。
婚紗店裡慢慢安靜下來。
鬱令霜的父親先站起來。
“淮舟,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叔叔阿姨,對不起。”
“婚禮不辦了。”
鬱令霜臉色瞬間白了。
“江淮舟!”
她母親也急了。
“你們年輕人吵架,怎麼能說這種氣話?”
我說:“不是氣話。”
“我這幾天把能退的都退了。”
“不能退的損失,我承擔。”
鬱令霜衝過來,一把按住那些文件。
“我不同意!”
她眼淚落下來。
“婚紗我都穿上了,你現在說不辦?”
我看著她身上的婚紗。
“穿上不代表就一定要結婚。”
她身體一晃。
“你一定要這麼狠?”
我沒有回答。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可以取消手術。”
我看向她。
她哭得眼睫都濕了。
“真的,我現在就取消。”
“我不騙你了,你別這樣。”
我慢慢拿開她的手。
“鬱令霜,我不需要你拿身體給謊言買單。”
她愣住。
我繼續:“你清不清白,不該靠一場手術證明。”
“可你騙我,是真的。”
鬱令霜抓著我的手,眼淚砸在婚紗上。
“你是不是聽周祁年胡說什麼了?”
我看著她,沒回答。
她慌了一瞬,又很快搖頭。
“不管他跟你說了什麼,你別信。”
我問:“那我該信誰?”
她怔住。
我慢慢把手抽回來。
“信你說的第一次會留給我?”
她臉色一白,像終於察覺到什麼,卻又不敢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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