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第四年,鬱令霜依舊不肯讓我碰她。
連親她額頭,她都會躲。
朋友笑我談了個“清朝女友”。
鬱令霜聽見也不惱,隻淡淡的說:
“女孩子矜持一點不好嗎?反正我的第一次,會留給你。”
直到那天,她公司組織露營,借走了我的越野車。
傍晚,我收到違停短信,車停在城郊一條幾乎沒人走的老路上。
現場的違章照片拍得太清楚。
我的車,副駕駛座椅被放平。
照片裡,那個連在我麵前換件短袖都要躲進洗手間的女人,正衣衫淩亂地伏在她男上司身上。
我看見她頸側那顆小痣時,手都在抖。
當晚她回家,她照舊和我隔著半張沙發坐,甚至主動提起婚禮:
“十月二十六號怎麼樣?我看黃曆說那天很適合嫁娶。”
她大概以為我還在認真挑婚期。
可我隻是低下頭,把退婚流程看完。
“隨你。”
淩晨,我手機上的共享日曆卻自動彈出一條新行程。
我們為了籌備婚禮,共享了所有預約,她大概忘了關閉醫院賬號的日曆同步。
備注寫著——處女膜修複術。
時間正好安排在婚禮前兩周。
原來她連怎麼繼續騙我,都安排得那麼周全。
……
鬱令霜洗完澡出來,睡裙領口扣到最上麵。
我隻抬頭看了一眼,她就皺眉。
“江淮舟,你那是什麼眼神?”
“看你脖子。”
她手指立刻按住頸側。
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
她臉色不自然了一瞬,很快又冷下來。
“你現在連我洗完澡都要盯著看?”
以前她這樣說,我一定會道歉。
說我不是故意的,說我隻是覺得你好看。
可那晚我沒有。
我問:“今天露營累嗎?”
“還行。”
“副駕駛坐著舒服嗎?”
她倒水的動作頓住。
杯口撞在飲水機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什麼意思?”
“隨口問。”
她看了我兩秒,像在判斷我知道多少。
然後把水杯放下,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
中間還是隔著半張沙發。
還有那個她專門買來擋我的抱枕。
“公司團建,人多車少,我開你的車有什麼問題?”
我點頭。
“沒問題。”
她反而更煩。
“江淮舟,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沒說話。
她手機響了。
屏幕上隻有一個字母:Z。
鬱令霜看了一眼,立刻起身往陽台走。
玻璃門沒關嚴。
她聲音壓得低,可我還是聽見了。
“到家了。”
“他沒問。”
“照片應該隻是違停,不會拍那麼細吧?”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她忽然低聲罵:“你還說?我現在腿都酸。”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客廳裡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那點可笑的喜歡,一寸一寸裂開。
過了會兒,鬱令霜回來。
她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
“公司群裡的事。”
我看著她。
“嗯。”
她大概不習慣我這麼平靜,反而放軟了語氣。
“婚禮請柬明天要定稿,我媽說封麵別用紅得太俗的,你記得跟策劃說。”
我低頭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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