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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當時選擇救你,肯定有他的道理

羌硯勾了勾唇角,鏡片後的琥珀色眸子漾著溫和的笑意,“嫂子,好久不見。”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睡得安穩的羌青梨,才抬眼回應陳玥之的擔憂。

隻是聲音放得更輕,就怕驚擾到了羌青梨,“阿梨沒事,就是今天太累了,睡著了。”

陳玥之也跟著笑了笑,隻是笑容裡帶著幾分拘謹跟生疏,“是挺久了,那快進來吧……”

“你來也不早說一聲,我這……”

她說著側身讓開,淺藍色的木門被推得更開些。

暖黃的燈光漫到樓道裡。

羌硯沒推辭,抱著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這是一套二房一廳式小套房。

客廳不大,靠窗擺著張舊沙發,扶手上搭著件針織毯。

陳式雖然簡單,但卻處處透著溫馨。

羌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四周。

最終落在陳玥之身上,語氣裡帶著點客氣的猶豫,“嫂子,阿梨的房間……”

陳玥之連忙往最裡間指了指,“最裡麵那個,門沒鎖。”

“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麻煩嫂子,”羌硯搖搖頭,抱著羌青梨往臥室走。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嫂子,家裡有沒有醫藥箱,阿梨的腳扭到了,看著有些腫。”

陳玥之連忙點頭,“有的有的。”

隨後,她便去翻找醫藥箱了,一邊碎碎念,“這孩子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

羌硯無意識回應,“嗯,小孩子,總是調皮些……”

陳玥之聽到這話,笑了笑,“她都十九歲了,還小孩子呢……”

羌硯沒再接話。

臥室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裡麵的小夜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淌滿房間。

一派溫馨景象。

書桌上堆著幾本攤開的樂譜,紙頁邊緣有些卷了,旁邊立著把小提琴。

床頭櫃上擺著瓶柑橘味香薰。

空氣中還飄著跟女孩兒身上一模一樣的馨甜香。

羌硯沒忍住輕輕嗅了嗅。

鏡片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饜足般的晦澀,快得像錯覺。

這時,陳玥之拿著醫藥箱走了進來。

羌硯微微側頭。

這才抱著羌青梨走到床邊,彎腰將人小心放在柔軟的被褥裡。

他見陳玥之打開醫藥箱。

下意識開口:“我來。”

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強硬,他找補似地開口:“我是醫生,處理這個比嫂子有經驗。”

陳玥之這才想起羌硯的身份。

她將醫藥箱遞給羌硯,“也是,倒把這茬忘了。”

隨後,陳玥之在床邊站定。

她看著羌硯小心翼翼地抬起羌青梨的腳踝,又問,“你這次待多久?”

“我記得你上次回來還是兩年前,沒三天就走了。”

羌硯正用棉簽蘸著藥酒,指尖輕輕按在紅腫處。

聞言頭也沒抬,聲音平靜卻清晰,“我以後就在美蘭了。”

陳玥之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羌硯已經補充道,“我們實驗室跟蒙特家族合作了。”

頓了頓,又輕聲道,“那個項目,我也有眉目了。”

想到那個項目……

陳玥之的眸光顫了顫,隨即湧上欣慰,眼眶微微發紅,“好好好……”

“你哥哥要是知道了……”

“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開心的。”

羌硯垂下眸子,喉間乾啞,連帶著聲音也發澀,“那嫂子跟阿梨呢?”

“這麼多年,難道真的不怨恨我嗎?”

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愧疚,“你知道的,要不是因為我,阿梨就不會失去爸爸,你也不會……”

“阿硯,別這麼說。”陳玥之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打斷了他的話,“你哥哥當時選擇救你,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扶著床頭櫃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你都在自責……”

“甚至因為這件事,放棄了最喜歡的音樂,轉而繼承你哥哥的衣缽……”

羌硯的眸色閃了閃,沒再說話。

他起身,將醫藥箱遞給陳玥之,“嫂子,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

而後,他從內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上麵有我的新住址,要是你們遇到什麼困難,就來找我。”

陳玥之也不推辭,接過名片小心收好,將人送到門口。

“你要是沒事就多回來看看,”她望著他,語氣溫和,“你知道的,阿梨從小到大,最黏你這個小叔叔了。”

羌硯側頭看了一眼羌青梨房間的方向,門縫裡漏出的暖光映在他臉上,眸色越發柔和,“會的。希望以後嫂子不會覺得我叨擾了你們。”

陳玥之輕笑出聲,“哪裡的話。”

門輕輕合上後。

羌硯下了樓。

他站在路旁,仰頭望了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指尖微微摩挲著。

仿佛那上麵還殘留著方才觸到的,屬於羌青梨的體溫。

……

——

羌青梨在家休養了整整一周。

腳踝的腫漸漸消了,隻是走路時還帶著點拐。

陳玥之看她看得緊,不讓她踏出家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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