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要講良心
上次奶奶來鬨了幾天,鬨到錢離開後也沒多久就又來了。
兩姐妹在房間裡嘀嘀咕咕著,周大娘就推門進來了。
“學什麼學,女孩子家家的,學這麼多還不是要嫁出去,浪費錢。”
“過兩天就給你們嫁出去,給人家當童養媳。”
也不管姐妹倆回不回話,自顧自的說著。
“你娘做好飯了,喊我起來。”
“知道了,奶奶。”
說徑直的躺下了,姐妹倆敢怒不敢言,埋頭寫作業,排行第三的三女兒周青今年十四歲,聽奶奶的話她留了個心眼,別人敢不敢賣孩子她不知道,但是她奶奶是真的有可能。
她沉默的寫著做作業,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她扯了扯家中排行第四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周紅,使了個眼色,兩人對視了一眼,趁周大娘閉著眼躺在床上,兩人悄摸摸的出了房門。
兩人來到廚房,一臉委屈的看著陳小芸。
“媽,奶奶什麼時候走呀?”
“媽,我們不喜歡奶奶來家裡,剛剛奶奶還說要把我們嫁了當人家童養媳。”
“媽媽,我們害怕。”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陳小芸原本拿著抹布的手,心底一驚,氣得直接把抹布重重一甩,在心裡嘀咕著。
這個老不死的,居然惦記起她的女兒來了。
“不怕,有媽在。”
“媽媽跟你們保證,過兩天奶奶就回去。”
周青周紅點了點頭,姐妹倆就在廚房陪著母親做飯,二兒子周立和小兒子周望在二樓的房間對此一無所知。
做飯間,周正國從部隊回來,路過徐家,聽動靜很熱鬨,想到徐樹在宴請賓客,他跟徐樹除了在隊裡下發的任務有點交集之外,就隻是點頭之交。
就算他再怎麼厚臉皮,也不好去討一杯酒,回來得時候他也瞅見了張家的也沒在,心裡也好受了些。
他回到家,飯都做好了,一家子圍在一起吃飯。
“兒子,吃肉,你辛苦一天了多吃點肉好。”
盤子裡攏共就沒多少肉,周大娘給周正國夾了一筷子,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兩筷子下去,肉就沒多少了,幾個孩子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碗裡的肉,周大娘撇著嘴伸出筷子,夾了點給周立和周望。
兩個姑娘乾巴巴的看著,吃著青菜,嘴裡心裡都沒滋沒味的。
陳小芸默不作聲的目睹,抬眼瞪著周正國,他看著到陳小芸黑著的臉好似盛滿了怒氣,才抬手往自己碗裡夾了點肉,往兩個閨女碗裡放。
“閨女,吃肉。”
“給她們乾什麼,兩個女娃賠錢貨的東西吃什麼肉。”
周大娘說著就抬起筷子,作勢要搶過來,卻被陳小芸的筷子擋住:“娘,你這話什麼意思。”
“娘,你當著孩子的麵亂說什麼”周正國也反應過來了,語氣裡帶著不耐。
夫妻倆的話一前一後的響起,周大娘把筷子放下,乾脆拿出自己撒潑打滾的勁。
“哎呦,作孽喲,我老婆子就隻是隨口說說,你們就這麼質問我這個老婆子。”
“兒啊,你眼裡還有沒有娘了。”
“娘,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周正國慌忙道。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看看你媳婦的臉,從進了我們家門對我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陳小芸一聽就來氣,她從嫁過來這麼多年,一直受她磋磨,好不容易隨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除了每個月給她寄回去的贍養費,她還時不時過來,哪次來不是又拿錢又拿東西走,毫不客氣地說,他們家全是靠周正國養著的。
“娘,人還是要講良心的,你哪次來沒歡迎你來,你每次空手來,哪次回去不是大包小包的走。”
“你捫心自問一下,這些年我任勞任怨的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我有過什麼好處。”
周大娘一聽就更來勁了,嚎著嗓子,拍著胸口:
“你嫁進來我們家,做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
“你出去問問哪家媳婦不是孝敬公婆,體貼丈夫的。”
“也就你修了八輩子福氣才能嫁給我們正國,不然你怎麼當上了官太太,能隨軍能住這麼好的房子嗎?”
“天爺喲,折壽啊,我家怎麼就進了這麼個不孝的兒媳。”
周正國眼看著自家媳婦和老母親對對峙著,老母親的嗓門越來越大,想到隔壁徐家有客在,生怕傳出去惹人笑話,趕忙製止。
“娘,小點聲,小芸不是這個意思。”
陳小芸眼瞅著周正國和稀泥的態度,冷哼了一聲。
“你知道你娘跟兩個姑娘都說了什麼嗎?”
“你娘說過兩天就把她們嫁出去,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娘做事絕不可能是沒有目的。”
周正國聽到陳小芸的話一愣,冷著個臉對著周大娘道:“娘,我都說了不可能,你在孩子跟前亂說些什麼。”
陳小芸一聽周正國的話,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你知道你娘過來是要把你女兒賣了?”
周正國嘴一張一合的的蠕動了一下,終究是沒說出什麼話,隻是沉默的點了個頭。
“什麼賣孩子,是送過去當童養媳。”
“娘,你不要再提這個事情了,我不同意。”
陳小芸得到周正國的回應,再聽到周大娘的話,踉蹌了一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好在周青扶了一把,才沒倒下去。
幾個孩子驚恐的圍在陳小芸身邊,臉上都顯露著擔憂的神色。
“周正國啊周正國,我跟結婚十多年了,你娘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你都沒提前跟我說一下,你把我當什麼,把我們的孩子當什麼。”
“你平時怎麼縱容你娘我不管,但這件事情絕不可能,讓你娘死了這條心。”
陳小芸眼冒淚花,質問著。
“我不信你娘平白無故的要把孩子送過去給別人家做童養媳,想必是你弟弟的主意吧。”
她那小叔三十好幾了,還沒娶妻,染了一身好吃懶做的毛病,現在靠著周大娘從周正國身上薅的錢財養著,可笑的是周大娘還拿著當寶貝的供著。
周正國沉默著沒回應,周大娘見此也破罐子破摔。
“正國啊,你心疼心疼你弟弟,三十好幾了,好不容易要娶媳婦了,那家人要求咱家也嫁個女兒過去,不然就不把女兒嫁過來。”
“怎麼不嫁你的女兒,要嫁我的女兒。”陳小芸怒懟著。
“那怎麼行。”周大娘連聲反駁。
那戶人家的兒子是個癡傻兒,跟他小兒子一樣大,她怎麼可能願意把她如花似玉的閨女嫁過去,這不大兒子周正國家裡有兩個賠錢貨,合計著嫁過去當童養媳也正好省口糧了。
陳小芸冷哼一聲,抬眼冷冷的看著周正國和周大娘,摟緊圍在自己身邊的孩子:“有我在,誰也別想動我女兒一根汗毛。”
她知道周正國愚孝,他老母親次次來鬨,他次次妥協,這次關於孩子的原則性問題,她倒要看看這次他會怎麼做。
“如果你不想影響周正國的名聲,你隨便鬨,反正到時候他被處置了,你也拿不到贍養費,看看誰更吃虧。”
她這話不隻是在警告周大娘,更多是在提醒周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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