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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郵件發出去的第三天,星辰科技內部出了大事。

葉瑤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發抖:"念念,你知道嗎?陳薇被停職了。"

"我知道。"

"你知道?"她的聲音拔高了,"念,那封郵件是你發的?"

"嗯。"

"天哪。"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念,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劉慧芳把你的證據交給了董事會。董事會開了緊急會議。查出來陳薇三年來抄了不下五個項目方案,其中三個是你的。"

"五個?"

"對。不止你的。還有其他設計師的。她一直靠這種手段升到主管位置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現在呢?"

"現在星辰科技在內部全麵審查。陳薇被停職調查,她的項目全部暫停。"葉瑤頓了頓,"念,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星辰科技的年度客戶答謝會在下周六。劉慧芳邀請你出席。"

"為什麼?"

"因為你是受害者。她想讓你當著所有客戶的麵,把事情說清楚。"

我沉默了幾秒。

"去。"我說。

周六下午,星辰科技年度客戶答謝會。

地點在錦城最好的酒店,宴會廳能容納兩百多人。

我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葉瑤幫我化了淡妝。

"記住,"她在門口叮囑我,"你今天不是去吵架的。你是去正名的。"

"我知道。"

走進宴會廳時,人已經來了大半。

我看見了很多麵孔。前同事、客戶、行業裡的人。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

也人看見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們大概沒想到,那個被"停職"的設計師,會出現在這裡。

劉慧芳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看見我,朝我走過來。

"蘇念,謝謝你來。"

"劉總。"

她拉住我的手,低聲說:"等會兒有個環節,需要你上台說幾句話。放心,不需要你做什麼,隻需要把事實說清楚就行。"

我點點頭。

人越來越多。宴會廳裡人聲鼎沸,水晶燈的光線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然後,我看見了陳薇。

她站在宴會廳的另一端,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她也看見了我。

我們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秒。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轉身和旁邊的人說話,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答謝會開始了。先是董事長致辭,然後是各部門年度彙報。

第三個環節,大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關於設計部門人事調整的說明。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劉慧芳上台,微笑著說:"各位合作夥伴,關於近期網上出現的一些關於我公司設計方案的質疑,我們做了全麵調查。經實,原設計主管陳薇在任期間,存在多次抄襲他人方案的行為。受害者之一,就是今天在場的蘇念女士。"

她朝我的方向伸出手:"蘇念,請上來說幾句。"

全場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走上台。

燈光打在臉上,和發布會那天一樣刺眼。

但這一次,我不緊張。

"各位好,我是蘇念。"我說,"三年前我加入星辰科技,做了四十七個項目。其中三個項目被我的直屬領導拿走,對外宣稱是她自己的作品。"

台下有人交頭接耳。

"我沒有當時站出來,因為我沒有勇氣,也沒有平台。"我繼續說,"但現在我有了。"

我看向陳薇的方向。

她站在人群中,臉色蒼白。

"陳薇,"我說,"你想說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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